250 輕輕一擁……
在揚羽師傅的琴中音裡,少宮師傅逐漸恢複了知覺,半夏在她的床榻前凝神觀看,隻見她的眼睛輕輕地眨了幾下,慢慢地睜開了。
半夏欣喜萬分,立即輕聲喚她的名字,少宮師傅轉頭看了半夏一眼,嘴角牽起了一個笑容。
半夏的心激動地快要蹦出胸膛,眼眶裡不由自主地盈滿了淚珠。
“少宮師傅醒了!”她轉頭對屋子裡的其他人喊道。
清角和微徵師傅也趕緊湊了上來,麵露喜色。
揚羽師傅的指尖輕顫了一下,他比誰都想丟下琴跑到床榻前看看少宮醒來的樣子,但是他不能停,琴中音還在繼續。
過不多時,一曲彈完了,少宮師傅的臉色仍舊蒼白,但是氣息明顯平穩了許多。
揚羽師傅從琴桌旁站起身來,步履微顫地向著床榻這裡走過來。
其他幾人都自覺地給他讓了讓,半夏也站起身來,給他讓出來一個最佳的位置。
揚羽站在床榻邊上,不知道是太過激動還是害怕,竟然不敢往前走一步。
少宮師傅也看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低低地叫了一聲:“師傅”
這一聲輕喚擊碎了揚羽所有的遲疑,他一個箭步跨上前去,伸手將少宮師傅的手握在雙掌之間,話未說出口,淚水已經流了滿臉。
半夏在後麵看著他倆,輕聲問道:“少宮師傅現在已經冇有大礙了吧?”
“暫時冇有了,但是還要看後續琴中音為她療傷的情況,三日之後,如果身體恢複如常,就冇事了。”嬰垣在她旁邊說道。
“太好了!謝謝你嬰垣!”半夏一轉身,手臂環上他的頸項。
他就在這輕輕的一擁中愣怔了,心裡似有什麼東西瞬間化開,身體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和不知所措。
“咳咳!”微徵師傅咳嗽了一聲,仿佛是對著清角,又像是對著半夏說道,“既然暫時無大礙,我們先回避一下。”
半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從嬰垣身邊退開,說道:“那個,我們也走吧,晚點再來看她。”
嬰垣方從那個擁抱中回過神來,他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略帶沙啞地低聲說了句:“好。”
接著他快步離開了房間。
清角和微徵師傅都帶著一絲笑意看著他的背影,半夏就在他們飽含深意的笑容裡跟了出去。
走到鳳鳴苑門口,半夏發現嬰垣站在那裡等她,她走上去,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清角師傅的聲音。
“殿下請留步!”
嬰垣轉頭看著清角,見微徵師傅也跟了上來,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殿下救了少宮的性命,浮來山上下感激不儘,可否請殿下到我三弦苑一坐,清角請殿下飲一杯清茶聊表寸心?”清角師傅問道。
“此間說話不便。”微徵師傅看不慣清角師傅囉哩囉嗦文縐縐的樣子,便忍不住上前一步,靠近嬰垣低聲說道。
嬰垣看了一眼半夏,說道:“既然如此,卻之不恭,我和半夏就打擾了。”
清角師傅聽了,立即請幾人到了他的三弦苑。
三弦苑是古色古香的風格,書架、琴桌、筆墨紙硯無不精致美觀,清角帶領幾人進了主廳之後,立即在四周設了一個常人難以發現的結界。
幾人坐定之後,嬰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兩位有什麼話要說?”
微徵看了清角一眼,說道:“清角你說吧。”
清角點頭說道:“剛才在五弦苑,我和微徵發現少宮身上內傷,有些異常”
“什麼異常?”嬰垣斂眉問道。
“她的內傷,像是中了奇天術,你們還記不記得,少宮在被冰封之前,內傷已經在半夏的琴中音有了好轉,但是在突然之間,她卻口吐鮮血,內息急劇下降,如果不是殿下將她在那一刻冰封,她很可能已經氣絕身亡了。”清角師傅回憶著說道。
“當時事發突然,誰也冇有來得及仔細查看她的傷勢,畢竟保命要緊,然而剛才她複蘇的時候,我和清角卻發現了她體內的內傷,是源自於奇天術。”微徵也在一邊說道。
“奇天術是極陰險的一門邪術,當時也冇有旁人在場,那貴派中怎麼會有人會這種法術?”嬰垣問道。
清角和微徵都沉吟不語。
“原來是有人要害死少宮師傅”在一旁聽著的半夏臉色發白,雙拳緊握,她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恨意說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栽贓陷害。”嬰垣冷聲說道。
清角和微徵聽了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半夏也瞪大了眼睛,當日的情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時少宮師傅吐血之後,掌門立即變了臉色,大聲地指責自己害了少宮師傅。
想到這裡,半夏後退了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二位。”嬰垣看著清角和微徵二人說道。
“殿下吩咐便是。”清角立即說道。
“我們此次出行的途中,兩次遭遇襲擊,都是同一個人,此人擅長使用封印術,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此人名叫暗影。”嬰垣說道。
“暗影?”清角和微徵兩位師傅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
“就是傳聞中那個無影殺手暗影?”
“對。暗影此人封印之術非常了得,但是半夏靈力強大,破了他的封印術,逼他現了一次形,他冇有得手,恐怕這幾日還會在浮來山出現。”嬰垣停了一下說道,“請二位多加留心,若是再遇到此人,可用困影靈術困住他。”
“為何要用困影術?”微徵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冇有真身,隻是一個影子。”
清角師傅擅長布界和各種奇門靈術,他點點頭說道:“殿下放心,若是遇到這暗影,定不會讓他逃脫!”
嬰垣點頭說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另外,鳳鳴苑那裡,也要大家輪流守著才好,過了三日之限,就可以放心了。”
屋內的幾人都點點頭,嬰垣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便起身說道:“我們先回碧溪苑,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