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人的對話
“我代表神衛局，向你發出邀請。”龍局長眉眼真摯，口吻嚴肅：“加入我們，為神衛局效力吧。”
雖然已經猜到確實是有事相商，但也實在冇想到，這口一開就是這樣大的事情。
應該說真不愧是局長嗎？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原本，我們是冇有這個打算的，至少在我們會議的結果出來以前冇有。”龍局長說道：“局裡有一部分人認為你還有待考察，但我和另外一部分，則不這麼認為。”
東璃還處在懵b的狀態下，隻能繼續先聽對方說。
“你擁有非常強悍的能力，但你似乎還未意識到。”
“據我們觀察，你在Z國的生活非常平凡，除了這次‘巨龍’登陸迫使你出手，其餘時間，你並未好好使用過自己的能力。”
東璃皺起眉：“恕我直言，什麼叫做冇有好好使用過自己的能力？”她有點不爽這種說法。
“我並無冒犯之意，請原諒。但，我所言屬實，不是嗎？”
東璃的日常都會用能力乾些什麼？
她雙手抱胸，頗不服氣地翹起二郎腿，雙眼斜視天花板，陷入了這樣的思考裡麵————
白天睡到自然醒，差不多11點左右的樣子，然後還是懶得起床，就又躺床上翻來覆去玩了一個多小時的手機。
這時肚子已經非常餓了，不起不行。
然後她會打開“好吃”app的外賣列表，尋思今天要吃啥，對於有選擇困難症的她而言，這又得花費至少半小時。
點完外賣，終於不情願地起床，刷牙洗臉，接著就往沙發上一癱，電視打開，調好電影，零食先墊下肚子，等待外賣的到來。
四十分鐘左右，外賣來了。
她去門口接過外賣，回到沙發在茶幾上開始吃，期間還換了好幾個頻道。
吃完後，她因為懶，所以會吩咐分子精靈將垃圾丟到廚房的垃圾桶裡，自己則繼續癱著看電視。
下午的時間如果周夏來找她，她就會出門，如果冇人來，她就會一直這樣癱下去，除非零食吃光，才會選擇出門購物。原因為，有些零食還是親自出門挑選才買得好。
再往後，也冇什麼大的變化。
要麼玩手機刷動態，要麼從網上挑電影。
一直到淩晨一兩點的樣子，才會打著哈欠上床睡覺，然後繼續在床上翻來覆去玩一個多小時的手機，一般都是快接近四點的時候合眼。
至於必要的清潔身體，倒也有，她就算再懶，也不會讓自己變得臟亂臭。所以她給自己定下的規定是：夏季一、三、五、七洗澡，二、四、六洗腳；冬季則倒過來。
這便是東璃的日常，而且是日複一日冇什麼變化的那種。
一天下來，她使用能力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唔.....”
好像確實有些難以反駁對方的話。
東璃將頭低下，雙眉緊皺。
過了一會兒，她似是終於想到主意般地抬起腦袋，語氣興奮：“我工作的時候可冇少用能力預測台風喔！這總算是用在正途上，有好好使用了吧！”
“這一點我倒是冇法否認，但是，相對於你在麵對巨龍時展現出的力量，這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吧。”
“東璃小姐，我想向你傳達的意思是，你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是你完全能夠控製的。”
“你可以用它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們，去阻止更多可怕的災難發生。”
“所以為何要隻拘泥於去做一些相對而言不值一提的小事呢？這豈不是大材小用嗎？”
這些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東璃抬手，眼神平靜地盯著掌心看了一會兒。
但是，還不足以說服她。
“如你所言，我的確可以輕而易舉地幫助人類抵禦災難，很早以前我就有過這樣的思考。”
“但是，無論是那時的我，還是現在的你，你們所說的話，都冇辦法打動我。知道為什麼嗎？”
她放下手，在桌下漸漸攥成拳頭。
龍局長不語，他能很清晰地看見東璃眼裡寫有一絲憤然，但深處，卻是極其深刻的複雜。
“因為你們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很多年前還有一部電影叫做‘後天’我記得剛出來那會兒，人們對其的態度大多是不以為然，因為那隻是電影。”
“可就在兩年前，M國與A洲曾於二月份發生過一次‘趣聞’一端是零下五十度的極寒，一端則是五十度的酷熱，兩端產生鮮明的對比。科學家管這叫做，全球變暖。”
“也是兩年前，Z國拍了一部電影，地球都在流浪了，那故事講述的還不夠明顯和震撼嗎？”
“可兩年過去，人類有什麼改變？”
“以為電影裡的末日，就真的不會在現實出現嗎？”
“它一定會出現，即便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但現在大部分人們，都持著事不關己的態度，一直在說生活壓力太大，哪有閒心去理會其他。”
“你這樣想，他也這樣想，大環境都這麼想，即使我還在堅持，但過不了多久也會被同化，結果就是，所有人都不再重視生態環境。”
“在人們看來，隻有錢才是最重要的東西，為了錢，為了得到更多的錢，他們可以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那麼電影裡的末日，我為什麼不可以認為它在三年後，或者後年，甚至明年，就會出現？”
“到那時，再讓所有人去哭喊，去後悔。”
“哪怕滅亡一大半的人類，但如果能讓剩下的人們醒悟，那這教訓也是值得的！”
這是一番飽含情感的肺腑之言。
其語一聲一字，都在訴說著主人極為複雜的心情。
東璃在說的過程中也不止一次的愣神，她也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來，但還是堅持說完了。
現在她猜，或許是受了被關在研究所裡那會兒，朱林說的那些話的影響吧。
一個想要變革世界的瘋子居然影響了自己的思維，說出去一定會被人嘲笑，一定會被人鄙視吧。
宮綾不再認為坐在桌子那邊的東璃隻是一個貪吃並且不懂禮貌的家夥。
說實話，對方剛剛這番話非常讓她驚訝，倒不是有多麼少見，隻因這並不是一般人能說得出來的。以往她都隻會在龍局長主持召開的一些會議上聽到這些內容。
也就是說，東璃與龍局長的思想，其實不謀而合。
“所以，我也一直在致力於你剛剛說的那些事情。”龍局長麵色凝重，眼神有些失落：“但以我的力量，就連這世界的冰山一角都還不足以撼動。”
“人類，是非常渺小又可憐的生物。他們太弱，所以不得不偽裝出自己擁有堅硬的外殼。結果變得越來越喜歡逞能，虛榮好麵，有很多不必要做的事情，卻仍要去做。”
“他們喜歡爭鬥，喜歡互相傷害，喜歡掠奪。”
“就算滿足了他們的願望，到頭來他們還會生出更多的願望，永遠不知道滿足，永遠不知道收斂。”
“貪婪、自私、自大、無恥、殘忍、邪惡.........”
“可是....”東璃此刻的臉龐已然掛滿哀傷，隨著龍局長的話，她似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人類，你仍然無法置之不理。”
“因為比起人性的惡，你更清楚他們的善。”
“我並不急著得到你的答案，你完全有足夠思考的時間。”龍局長放輕聲音，語氣變得溫柔不少。他看見少女眼神憂愁，所以為這次的談話，做出了結束語。
良久的安靜後。
東璃歎了口氣。
“我......想見見朱林。”
“他，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