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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心跳 【第061章閉著眼睛怎麼知道我笑你】

2025-05-20 作者: 楊金萍

【第061章閉著眼睛怎麼知道我笑你】

又是一個疲勞而又寂寞的黃昏,鄭秀秀下班後拖著沉重的****回半壁苑。齊寰給她打過電話,說是今晚值夜班不回來了,飯在桌子上給她留著。

秀秀打開飯盒看了一眼,是一碗大蝦麵條,可自己冇什麼食欲,還是先休息一會,等餓的時候再吃吧。秀秀脫掉外衣直接****睡覺去了。

朦朧中聽的一聲短信提示音,打開就看到齊寰的留言:“秀兒,把你的電腦QQ視頻打開,有一個驚喜等著你。”

秀秀本不想打開的,又按耐不住好奇心,揉了揉酸疼難忍的肩膀頭,抻了抻硬邦邦的脖頸,打開電腦QQ視頻,就見上麵一張胖嘟嘟的嬰兒臉,嗬嗬的笑著。

鄭秀秀一下就笑了:“馨蘭,叫媽媽。”

齊寰也在那邊說:“馨蘭呀,這是媽媽,快叫。”

馨蘭伸出胖胖的小手,指著電腦裡的秀秀的影像:“媽媽,抱。”他已經開始學著表達自己的意思了。小家夥使勁往電腦那裡掙著,嘴裡啊啊的叫著。

秀秀本來看著兒子的憨樣兒和齊寰一起笑,可等她看到小兒子因為無法觸摸到電腦裡的媽媽,開始撇嘴時,眼淚差點流下來,趕緊轉移話題。

鏡頭拉遠,秀秀看到齊寰抱著兒子馨蘭:“齊寰,你不是上夜班嗎?”

“臨時和齊大夫換班了。”

“哎,老秀,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秀秀媽坐到前麵來。

“媽,你身體還好吧,爸呢?”

秀秀爸一下就把秀秀媽拽了起來:“快起來,我和閨女說話。老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全家給你過生日。齊寰提前給你送過去大蝦麵了,你趁熱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秀秀就聽那麵粉點兒著急的聲音:“姥爺,您說完了嗎,該我了。媽媽,粉點兒好想您,還有一件事要請示您。”

看到自己的閨女圓圓的小臉,秀秀心裡可真高興:“點點,最近上學認真學習了吧,你可是答應媽媽,將來做一個兒科女大夫的,要好好學習,考上醫學院才行。”

“知道,媽媽,那是我偉大的理想之一。”

“嗯,第二個是什麼?”

“胖寶約我和他一起考電影學院,我還冇正式答應他,我覺得應該和您商量一下。”粉點兒小手托著圓潤的下巴,眼巴巴地看著視頻那端的媽媽。

“嗯,點點,人的一生很短的,隻能做好一件事,要是什麼都做,什麼也就做不好了。因為時間不夠用。所以,媽媽給你個建議,還是隻考慮上醫學院,將來做個女大夫比較合適,你說呢?”

“好吧,我再認真的考慮一下。媽媽,爺爺奶奶也在這裡,要和您說話呢。”

“是嗎,點點你趕緊請爺爺奶奶過來。”

齊寰把鏡頭調到爸媽這邊來:“秀秀,最近身體還好吧?”

“謝謝爸媽關心,我身體好著呢,您們不用替**心。”

“爸媽,您們也要多注意身體,不要為我擔心,等這場疫情結束了我就能陪您了。”

剛說了幾句話,粉點兒就在一邊喊:“爺爺奶奶,我要把蛋糕放在電腦前麵,放媽媽看著我為她點燃蠟燭。”

“好好,來,點點,放在這裡吧。知道應該插幾根蠟燭嗎?”

“知道,是媽**年齡數,二十九支。”秀秀就看到粉點兒的小手,把一根根彩色蠟燭插到了蛋糕上。

“媽媽,您看,我為您插好了。”

“嗯,謝謝粉點兒。”秀秀忍著,使勁忍著,彆讓眼淚這時候出來敗興。

就聽那邊粉點兒說:“爸爸,點上蠟燭,我去把燈關上。”

馨蘭喊:“燈,燈——”

粉點兒喊:“高馨蘭,你和姐一起為媽媽唱生日歌。”鄭秀秀覺得,生日歌從來就冇有這麼好聽過。

“高馨蘭,過來和姐姐一起為媽媽吹蠟燭。爸爸,您也和我們一起吧。”當然,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麼能行,齊寰毫不客氣的站在中間。

粉點兒喊一二三,三個人一起把蠟燭吹滅,馨蘭就喊:“燈,燈——”

粉點兒說:“媽媽,我們先吃蛋糕,等下讓爸爸給您帶回去。”

“哎,好的,粉點兒你多吃點。”

“不行。”粉點兒一本正經的說:“媽媽我要減肥,我要向娉婷一樣瘦。”

“娉婷是誰?”

“我們班剛轉過來的同學,跟我可好了,她給了我好多畫片。媽媽,我不能欠她的情,想把您給我買的洋娃娃給她一個,可以嗎。”

“好吧,就給她一個。”

“我還想把我的粉藍色外套給她,她家很窮的,那麼冷的天,她隻穿一件單衫,凍得手冰涼。”

“好吧,你再看看,給她一件毛衣吧,那樣就更暖和了。”

“對啊,還是媽媽想得周到,我這就找去。”粉點兒說完馬上就跑了出去。

齊寰就說:“秀兒,你們娘兩個就是一對敗家子,剛給她買的新衣服,還冇穿呢,這又要送人了。”

秀秀說:“你冇聽粉點兒說,她那個同學很窮嗎,估計是農村來的,全當扶貧了。”

齊寰拿著蛋糕回來的時候,秀秀已經睡了,麵條吃了一半就擱在桌子上麵了,小小的身子卷縮成一團,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是那樣楚楚可憐。

齊寰輕輕親*吻她的額頭:“秀兒,睡了。”

“齊寰你回來了,幾點了?”

“九點三十分。我給你帶回來了蛋糕,你不是喜歡吃上麵的奶油嗎,這次,人家粉點兒可一點也冇跟你搶,都留給你了。”想起每次吃蛋糕時,母女二人搶著吃蛋糕上麵的奶油的情景,齊寰就笑。

“嗯,你又笑我。”

“閉著眼睛怎麼知道我笑你。”

“當然知道。”

“說說看。”

“你笑的時候,手指就有小動作。”齊寰正在撫摸秀秀麵頰的手指停了下來:“狡辯,你該受罰。”

“是真的,都老夫老妻了,能不知道嗎。”

“說什麼呢,連三十都不到,就老夫老妻了。”

“這是形容我們相知相依。”

“還是不貼切。”

“齊寰,今天好累。”

鄭秀秀想說,甘蘭德咳嗽時噴到我的口罩上了,周金虎摔倒是把我也砸倒了,當時胸口好悶,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還有,搶救周金虎時,他一拳給郝然搗破了鼻子,給他氣管插管時,他噴出的帶血絲的唾液,噴到了我們周圍全體醫護們的身上。

鄭秀秀什麼也不想說,她想儘快忘掉這些不愉快,享受和齊寰在一起的歡樂和溫馨。

對於她來說,非典病房裡的工作並不是愉快的,隻是,那裡的病人需要護士的護理,自己是傳染科的護士長,理應帶頭過去。

睡吧睡吧,窩在齊寰的懷裡睡吧,這辰光是鄭秀秀最幸福的時刻了,就讓她享受一下吧。

一覺醒來,一身的疲勞不翼而飛,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科裡夜班怎麼樣了,郝然的特護是給那個精神失常的十八床上的,現在病人不知怎樣了,郝然累壞了吧,這是他連續第二個特護班了。王建那家夥給他老舅周金虎上特護,也不知怎樣了。

鄭秀秀吃著齊寰買回來的豆漿油條,心不在焉的回答著齊寰的問話,還不到七點,就急忙走了,她才不管上班時間冇到呢,她要趕緊到病房裡去看看,病人們怎樣了,上特護的護士們怎樣了,其他病人有什麼病情變化,甘蘭德老人的中藥起效了嗎?

看著夜班護士們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鄭秀秀心裡酸酸的,她手腳麻利的換好隔離衣,自己在心裡說,鄭秀秀加油。一天的工作從現在開始。

郝然說:“小鄭,怎麼來的這麼早,不多休息一會。”

王建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小鄭,下次給我買肉火燒,不要不舍得,油條冇有肉火燒好吃,純豆漿也不如五穀雜糧豆漿好喝。”這位,吃了人家的早飯還這麼不領情,真是的。

八點,趙主任和江護士長一起來了,大家一天的工作從這個晨會開始了。隻是,夜班護士的交班報告還冇彙報完畢,就來了病人。

鄭秀秀和夏娟紅幫病人家屬一起把病人抬進病房,她的兒女們就不約而同的一起走了出去。

老太太的顏麵四肢重度紫紺,伴氣短哮喘,這時她的生命體征相對平穩,給予氧氣吸入後,馬上通知賈大夫,進行一係列處理。

時間不長,病人病情加重,呼衰伴腎衰,開始進入搶救階段。鄭秀秀和夏娟紅不停地抽藥配合賈大夫的搶救,可是還是冇有挽回她的生命。

找病人家屬時,一個也冇有,電話打通後,兒子隻是含糊的答應著,讓儘量搶救。通知他趕緊過來,卻說自己身體也不好,拒絕過來,再打,電話關機。

直到病人生命結束,病人兒女們一個也冇有來。

鄭秀秀摘手套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搶救時,早已經被玻璃安培藥瓶割破,當時一點也冇感覺,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把老太太搶救過來,可她還是走了。

把手放在水龍頭下衝洗,痛的鑽心,秀秀悄悄找創可貼包紮好傷口,戴上雙層手套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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