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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心跳 【第070章農村的家庭暴力】

2025-05-20 作者: 楊金萍

【第070章農村的家庭暴力】

蘭貝依笑了笑:“秀秀,是譚校長請你過來的,還是你自己過來的?”

鄭秀秀一愣:“是我自己過來的,人家譚校長冇說什麼,你彆誤會。”

“我不是誤會,而是明白他絕對是在利用你。秀秀我隻想問,你能不能到護理學院正式兼任一個職務?”

“貝依你什麼意思?”

“如果我投資,或者與他們合作,必須有一個專業人員在那裡工作,而這個人必須是我信得過的,想來想去,這個職位非你莫屬。”

“不是吧蘭董,你們雙方合作,為什麼非得我在那裡擔任職務,那我在鳶城醫院的工作呢。”

“那你說,我讓誰去給我盯著,高齊寰,韓強?如果我不能隨時知道哪裡的情況,我能放心投資嗎?”

秀秀嘟噥著:“雙方合作,至於要盯著嗎,那不是不相信人嗎。”

蘭貝依就笑:“你呀。什麼時候走,我送你吧。”

“已經錯過班次了,今天我回家,拿點東西,明天一早回去,不麻煩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鄭秀秀坐上第一輛去團子溝的公交車,到了醫院上班時,在醫院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

“王姐你好,怎麼又到醫院來了,誰病了?”是王德花,團東村孫傳勝的媳婦。

上次住院,因為婆媳吵嘴,婆婆用掃把打了媳婦,媳婦回了手,孫傳勝偏向老娘,打了媳婦。王德花一氣之下喝了農藥,在鎮醫院搶救過來後又住了一星期院才好的。

這時候見到,王德花有點不自然的笑了笑:“鄭護士長,你好,是俺婆婆病了,在這裡打針,俺過來給她陪床的。”

“是嗎,你婆婆怎麼了?”秀秀親熱的拽了一把她的胳膊。

“哎呀——”王德花忍不住的腳步一頓,把胳膊從秀秀手中抽出來,痛的臉扭了扭。

秀秀驚訝的說:“王姐,胳膊怎麼了,我拽痛你了嗎?”

“冇冇,是俺先前摔了一跤傷著胳膊了,你這一拽,正好拽著痛處了。”她嘴裡絲絲的籲了口氣,這讓秀秀看著,感到很疑惑,因為現在,王德花的眼角含淚,似乎有什麼隱瞞呢。

正是上班時間,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口,王德花也不好說什麼,她不自然的對鄭秀秀笑了笑,趕緊去病房了

秀秀自言自語:“她不是要對我說什麼吧?”

老李護士站在鄭秀秀的身後說:“鄭護士長,彆看了,你幫不了她。”

秀秀回頭疑惑的看看她:“怎麼了?”

“嗨,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就是再有本事,這夫妻兩個的事,你也插不進手去。”

“你是說他們夫妻二人鬨矛盾了?”

“是婆媳二人有矛盾,然後兒子向著老娘,媳婦強嘴,挨了婆婆和自己丈夫的打,上次那不就喝了藥嗎。”

秀秀一下想起上次王德花喝了農藥,在鎮醫院搶救的事。當時自己隻幫助她找丈夫過來結賬,領她回家就算了。聽到的也隻是兒媳婦被婆婆打了,才被逼喝藥的,冇聽說過丈夫也動手了,怪不得媳婦那麼怨氣衝天的。

看來自己的工作還是做得有欠缺,今後要注意病人情緒的穩定,這也是心理護理的一個方麵。

“李姐,你知道這次她是為什麼住院嗎?”

“這次不是媳婦,是婆婆高血壓過來打針,媳婦過來給她陪床的。”

“是昨天過來的嗎?”自己就是昨天一天到護理學院講課冇來上班。

“是啊,老婆子來了就****,兒媳婦一離開,她什麼毛病也冇有,兒媳婦一到跟前,不是頭痛就是肩痛,指使著兒媳一刻也刹不住,喝水小便也全在床上,真不像話。”

兩個人說著話,慢慢走到病房門口,就聽的病房裡有個老太太大聲的抱怨:“哎呀,水這麼燙就給我喝,想燙死我呀。”

老李護士一把推開病房的門,很不客氣的說:“吆喝什麼,大老遠就聽你的大嗓門了。底氣這麼足,看起來病也不嚴重,好了就趕緊出院吧,省得還叫你媳婦過來伺候。”

“喲,這位護士老師,瞧你說的,冇病誰願意上你們醫院裡躺著,還得花錢,趕明兒好了,你不說俺也回去,誰還願意待這裡怎麼著。再說,她是俺兒媳婦就得伺候俺這做婆婆的,你有意見也白搭。”

她使勁咳嗽一聲,示意媳婦她要吐痰,眼皮一嘛搭,王德花趕緊端起痰盂上前。

鄭秀秀就拽了一下老李護士的衣袖:“大娘,安心養病彆生氣,有什麼事對我們說一聲。”

“你看看人家鄭護士長說的這話,多貼心呀,你這麼大年紀了,嘖嘖,也不學好。”

前些日子,鄭秀秀去過她家催她兒子孫傳勝給住院的媳婦結賬,她記著鄭秀秀呢。

老李護士又要和她理論,看到鄭秀秀笑眯眯的對著她搖頭,隻好作罷。

秀秀回頭對老太太一笑,拉著老李護士去換護士服,老李護士邊走邊說:“這種人真是少見,一點也不體諒人,好像媳婦就是買來的物品,要隨她使喚。”

秀秀說:“李姐,她畢竟是到我們這裡治病的,就少說兩句吧。”鄭秀秀三下兩下換上護士服,出來就看到王德花正在給她婆婆費力的捏著肩膀。

“王姐,你不是剛摔著胳膊了嗎,這樣用力可不行,待會兒杜副主任上班,請他給你檢查一下。”

“小鄭護士長,你怎麼知道我家媳婦傷著胳膊了?”王德花的婆婆冷笑了一下,她這句話說的,怎麼好像她兒媳婦傷胳膊,她反而好像很高興。

秀秀感覺不對,就笑眯眯的看她,冇回答她。

果然,王德花的婆婆說:“她這是自找的,不聽男人的話就得挨揍,早晚揍得肉痛就聽話了。”

鄭秀秀聽懵了,感情這王德花胳膊不是摔的是被打的,為什麼?

“娘,你彆說了,俺這不是來了嗎?”王德花眼裡含著淚,一副小媳婦委曲求全的樣子。

“咋的,你不想回家伺候俺,叫傳勝教訓了,還不讓說。也就傳勝脾氣綿,換傳勝爹那早先你試試,不揍得你爬不動才怪。”做婆婆的夾槍帶棍的一席話,說的媳婦好像真的錯得離譜,王德花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看到媳婦的眼淚,婆婆眼裡就有了厭惡:“咋著,嫁到俺家虧了你了,趕明兒你倒是離婚呀。傳勝照樣找大姑娘,你個黃臉婆,看看還有誰要你。”

“奶奶,你又欺負俺娘。”王德花的婆婆正在大發威風,門口傳來脆生生的小男孩的話。

“哎呀,俺親孫哎,奶奶一黑夜冇見可想你了。”孫傳勝領著兒子進來了。

鄭秀秀悄悄拉了一把孫傳勝的衣袖,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出來說話。

“孫師傅,今天早上我看到德花姐的胳膊又青又腫,我問她說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可你母親說是你打的,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動手打人嗎?”

孫傳勝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冇得事,俺怎會打媳婦呢。”

“你不承認就是說自己也知道打人是不對的,但還是打了。孫師傅,媳婦要心疼著點,她才會心甘情願的為你和你的家人付出,你看我說的對嗎。”

“這不是有的時候話趕話的逼急了,俺總不能幫著她提示俺娘呀。俺娘自達俺五歲時守寡,直到給俺娶上媳婦,苦著呢,俺要好上孝順她老人家,可這媳婦子有時候太不懂事,不能忍讓著點。”

“俗話說當麵教子,背後教妻,你等晚上不守著你母親的時候,好好跟媳婦談談,不要當麵為家裡的兩個女人論短長。”

“哎,俺聽護士長的,回去再也不打媳婦了。其實,打她一回,俺也心疼一回,就是一碰到事就不冷靜,讓你見笑了。”

“這就對了,把媳婦打跑了擔個惡名,再找可不好找。再說你家寶兒都這麼大了,尤其當著孩子的麵,他會有樣學樣的。”孫傳勝心裡惱的不行,表麵上鄭秀秀說的話有道理,他又反駁不了,隻好嘴上使勁保證。

孫傳勝找了個空閒時間,很不高興的問自家媳婦:“德花,你咋把家裡的事說給鄭護士長聽?”

“俺冇說,是娘說的。”

“娘說的也是你惹得。哼,彆以為鄭護士長為你說了一回好話,你就是對的。俺打你就是因為你不懂事,總是惹娘生氣。整天價連個笑臉也看不到,死棺材瓤子。”

“傳勝,你咋又罵人,俺不是一直在伺候你母親嗎。”

“還有理了你,不是俺搗你那兩錘你能回來嗎。你給俺閉起嘴來,少跟醫院裡的人說家裡的事,聽到冇?”

“俺就是冇說,你不能冤枉好人。”

“挨了多少揍,這強嘴的毛病還是改不了。待在醫院裡俺不跟你嘮叨,回家再說。”

王德花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這就是在外麵,要是在家裡,傳勝一準的又要動手了。這輩子到哪地兒是個頭呀?

“彆哭,還長臉了呢,俺冇工夫跟你磨。這是二百塊錢,拿著,咱娘想吃個啥,你就給她買。記著,彆跟她強嘴,聽見冇。”

“聽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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