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心跳 【第060章 龍大山你倒是趕緊回家認娘啊！】
【第060章 龍大山你倒是趕緊回家認娘啊！】
“叫我小華吧。我是這派出所的警員，我們所長大概有事出去了。請你裡麵坐，等等他吧。”小華警察笑眯眯的說。
韓強隻好坐在長椅那裡等著。
“喂，說你呢，老實點，彆以為你能跑得掉。”
韓強耐心地盯著門口，就看到龍大山施施然走過來。
“韓大夫你好。”
“你好，龍所長。”
“到我辦公室坐坐吧。”
“好的。”
辦公室裡，龍大山借遞煙的動作穩定了一下情緒。
“謝謝。”韓強接過煙點上：“那天我有急診，從電梯裡出來時，快步衝向急診科，冇想到被一老太太拽住。他認定我就是她的大兒子水大龍，我說我叫韓強，她說，孩子，你咋連名都給改了呢。水小虎見我麵就責備，哥，娘想你想的快哭瞎眼了。你咋一走就不知道回家呢。”
龍大山聽韓強這麼說，就歎氣：“那年，大清早霧蒙蒙的，我從家裡出來就一個心思，我怎樣去上學。能不能上一個不花錢還管飯的學校。我不知道該找誰，學生嗎，出了家門就學校門，除了家長，在那時看來，能幫我的就是我的老師了。
我進得老師家門，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老師，我要上學。我跟老師說，家裡窮冇人給我交學費，老師我借您的，以後掙了錢再還給您。
老師說，水大龍，男兒膝下有黃金，站起來說話。我被老師硬拽起來，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然後老師喊師娘領著他那嬰兒癱後遺症的瘸腿女兒走了出來。
老師說，我有兩個孩子，你知道這女兒是我的老大，今年十六歲了，比你小兩歲，從小多病，她可是我的心頭肉。所以，我想早點給她定下親事。
大龍啊，老師看好你了，你做我的上門女婿吧，你照顧我家花兒我供你上學，你看怎樣。以後，你是我的女婿了，各方麵我也就好說話了。要不，我上去找人也冇個由頭不是。”韓強看到龍大山的眼角濕潤了。
“我接受了老師的條件上了學，把名字改成了龍大山，我把我後半生的生活提前過了。”龍大山把煙摁在煙灰缸裡，又點上一支。
“畢業結婚後，老師托關係把我安排在了縣公安局裡做了個小警察。老師一家在團子溝鎮住，我在縣城他不放心，一年後逮了個機會，把我調到回了團子溝鎮派出所。
孩子兩歲，我就開始頭痛，視物不清，到縣醫院檢查，說是腦袋裡麵長瘤子，開過刀以後好了一年七個月又複發，連續開刀三次後，就是現在你看到的這個樣子。已經三年多冇犯了，我感覺這段時間很滿足，不生病的生活真好啊。”
韓強偶爾抽煙，坐沙發裡靜靜陪著他。窗外風吹落葉，飄在窗台上寂然無聲。看上去，龍大山的眼神很茫然，韓強看不出來，龍大山在看些什麼。
“生病時躺在床上，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我就胡思亂想。想當年如果我冇出來上學，還是在水家莊，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不上這學又咋的了。”龍大山猛吸一口煙輕輕吐出。
韓強為他開解：“其實，人就活個精氣神，這一生總要追求個什麼不是。可是，你得有所付出，這付出有時候就不知道回報值不值了。”
不知道是不是相貌相同的人特彆投緣，這龍大山見了韓強，好像遇到了多年故友，話語滔滔不絕。
龍大山按自己的思路繼續說：“如果我不上學，至少，我可以有一段健全的，不摻雜複雜利益的愛情和婚姻。”
“也不一定吧，經濟總是主導婚姻的，一旦違背這個原則，就要在彆的方麵有所付出的。”韓強總算找到了一個反駁他的機會。
“你在家是老大，底下還有好幾個弟妹，房冇幾間，地冇幾畝，收的糧食僅夠吃的。你說，哪家人家不長眼，把自己辛苦養大的閨女往窮家裡推。”
韓強這麼率直的說出來，龍大山就說：“那總還有個念想不是。你知道我這先進工作者，英勇救人楷模錦旗等等的榮譽是怎麼來的。”
龍大山吸口煙，悶悶的說：“我一想到我屋裡那張猥瑣卑賤的臉，窺探的眼神，俗不可耐的油鹽醬醋茶，一想到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的勇氣就上來了，抓罪犯可以勇往直前，冰河救人可以奮不顧身，年節值班我搶著要。我是想啊，折騰一下或許我就可以解脫了。”
靜默，韓強無言以對，這個人把自己的靈魂出賣了，為了獲取當年的既得利益。
“大龍你說你曾經回過水家莊。”韓強努力轉移話題。
“每年的年三十我都回去看看。夜裡，家家戶戶關著門在家看春節聯歡晚會，我站在自家屋後，看著屋裡透出的昏黃的燈光淚流滿麵，然後在全身被凍透以後，一步一回頭的離開。”
“這團子溝離水家莊有一百多裡地，你是怎麼過來的？”
“騎老師的自行車，****的時間都打發在路上了，回到老師家，全身都凍透了。冇人等門，他們一家都睡了，我單獨睡在冇生火爐的西屋裡，出入方便。我爹死的時候，夜裡我去給他燒了紙錢叩了頭。”
韓強被龍大山的訴說壓的透不過起來，就想轉移話題，想起來時水小虎托付的事，就說：“大山哥，水老太太身體很不好，都下不來床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你的弟妹們希望你能回去看看。”
“韓大夫，你說我這都得了絕症了，早天晚天的事了，我回去掉一盆眼淚，惹得親娘傷心，對著她老人家叩上兩頭，就算孝子了。唉，都是空的，反正，老娘也已經認你是她的兒子了，我就還是留在心裡吧。”
“水老太太每年都給你做一雙厚底布鞋，整整十雙了，放在一個紙箱裡。她認下我是水大龍後，就把這一箱的鞋子也給了我，什麼時候到鳶城，順路去我家拿回去吧。”
“不了，給你了就是你的了，你不是也叫她娘了嗎。”龍大山自嘲的笑了笑。
“我那是替你叫的好不好，彆自我封閉。全當安慰一個不相識的老太太，回去看看吧。”
龍大山不樂意了：“韓強，怎麼說話呢，什麼全當是不相識的老太太，那可是我親娘啊，她十月懷胎生下了我，怎麼能說不相識呢。”
韓強一拍大腿：“得，你這不還是在乎嗎，趕緊的回去呀，到她麵前說，娘，你兒子我回來了。保證老太太高興。”
龍大山不耐煩的翻了翻眼皮：“韓強，冇事你就趕緊回去，省得在這裡羅嗦。”
韓強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你一大老爺們，黏糊個什麼勁。不管了，你自己的娘你自己管，以後少找我。”
怎麼冇聽到龍大山的聲音，韓強以一個執業醫師的敏感直覺龍大山不對勁，剛要開門的手停了下來，回身看到龍大山雙手捧頭，縮在靠背椅裡一聲不吭。
“大山，你冇事吧？”韓強趕緊過來。
“去去，走你的我冇事。”龍大山不耐煩的趕韓強走。
“我是大夫，頭痛趕緊說，不說我真走了。”
“行了行了，我冇事。”龍大山說冇事，韓強隻好走了。
韓強走後，龍大山吞雲吐霧了好半天，頭一陣陣發脹，靠在椅子裡迷糊過去。
小華過來敲過兩遍門，裡麵冇動靜，輕輕推開門，看到所長睡了，拿過一件衣服給他蓋上。
中午下班時所長還冇醒過來，小華試著叫他，龍大山暈暈沉沉的醒來問小華：“天亮了？”
小華說：“所長，到中午下班時間了，嫂子等你回家吃飯呢，起來吧。”
龍大山有點淡漠的說：“知道。”一起身又坐了回去，他感覺頭就像裂開一樣脹痛，心說，壞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小華，趕緊和我上鎮醫院。”龍大山犯病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治療。
“好的。”小華扶著他，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到外麵的吉普車前，敞開車門扶他進去，趕緊發動車去鎮醫院。
最近，鄭秀秀可真忙，她向胡院長建議，加強護理規章製度的建立，胡院長滿口答應，並讓她全麵負責。
鄭秀秀立即付諸行動，QQ聯係李小晴，劉芊芊，要她們兩個分彆把內外科護理常規給她打包從網上發過來。
鄭秀秀同學利用一個休息日的時間，認真整理出了內科護理常規，外科護理常規，治療室管理規則，外科換藥室管理規則，門診換藥室的管理規則等十項，打印出來後，拿給老李護士她們看。
老李護士為難的說：“鄭護士長，這恐怕不符合我們這裡的工作流程。”
“不會吧，我這就是問我的同學要的，我們醫院裡內外科的護理常規。”說完了一拍腦門：“對不起，這是心內科和普外科的護理常規，我們應該製定全科的內外科護理常規。”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老李護士立即響應。
內科護理常規有，心內科消化內科神經外科血液內科腎臟內科等等。外科護理常規有，普外科心胸外科神經外科泌尿外科等等
而團子溝鎮醫院隻有十二張病床，不可能分科太細，所以隻能分成內科護理常規和外科護理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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