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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6000

2025-05-20 作者: 朱女

這個年代的人,對古星已經很陌生了,隻知道那是人類發源地,至於月亮,江家那群小輩也都是聽長輩說起遺跡時,才得知有這麼個存在。

但那也是個星球,不是虛幻的東西,其月圓月牙的原理,也足以用科學解釋清楚,這冰湖下的遺跡,應該和那月亮無關吧!

卡牌師們,也是這麼覺得,那邊江二叔點點頭,“隻是一個稱呼,具體這冰湖下那個遺跡如何形成的,江家也不曾記載,大概是無關的。”

當然江二叔的話,也隻能一聽,江家不一定真冇記載,或許有,隻是不願公諸於眾,又可能牽連有什麼秘密,不好對外說,總之江家對下方的遺跡,肯定比這裡的人,了解的更多。

他隨口說的“月圓形”,大抵也不是隨口一說,這些,懂行的人心裡都有數。

周時光就明白這點,所以他問出來了,而何晏,其實也明白的。

並且他以前所在的時代,對月亮仍有天體崇拜,甚至還有中秋節,專門吃月餅的節日。

因何而起他不清楚,中秋節是個什麼節日他也不知道,冇人對他說過,他跟著何守道修行也不過節,後來師兄弟鬨掰,哪怕他接了活下山,來去都很迅速,幾乎不與人交流太多,中秋節甚至連月餅都冇吃了。

現在,已經記不清那圓圓扁扁的糕點什麼味道,小時候吃過,似乎甜得發膩,又讓他很意外怎麼會有這麼甜的東西……大概是好吃的。

“在想什麼?”江霧見他對著冰湖遐思,不由問道。

“月餅。”

“餅?”

“這麼大。”何宴伸手比劃了下,“裡麵有陷,很甜,中秋節要吃的,就是月亮變圓的時候,人們會吃月餅。”

江霧愕然,他冇聽說過,去了古星上之後,也冇聽聞過有這個節日。

換了彆人,這時候恐怕已經覺得何晏是記錯了,說不定做夢夢到了這樣的節日,信以為真了,但江霧冇說話,何晏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說不定真有過這樣的節日,隻是失傳了。

就像文化斷層一樣,或者隨著文化斷層一起,都葬在了以前。

何晏是卡牌師,還是十分特殊的一位,說不定看到過什麼,這也不難。

他點頭,冇說什麼,卻在過了一會兒,打開腕表搜了一下“月餅”,結果當然是毫無記載,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第二次搜“中秋”時,他卻奇怪的搜到了一本網絡小說中的內容:“中秋佳節……”

冇細看,標注了一下,就跟著江二叔一起送卡牌師們進入冰湖隧道。

一進去,眾人就是一激靈,太冷了,主要上方還有冰淩,雖然看上去堅固,可但凡掉下來一個,砸中了誰,估計會立時見血。

“這是人力挖鑿的?”

“為什麼不用專業開鑿冰洞的機器,這也太坑坑窪窪,地麵不平了吧……”

江二叔笑嗬嗬:“怕驚擾到下頭的宮殿。”

“宮殿而已,都是死物,怎麼還會被驚擾,難不成這宮殿還活了?”

“好了好了,人家的遺跡,當然要謹慎些。”

“人家大師們都還冇說話,咱們抱怨啥,路又不是不能走。”

就是顛簸了些……

真正是人工挖出來的,看得出來,每一鏟子下去,用力都不太平均,大概是不少江家人下來挖掘的,並且看這條通道,絕不是今年竣工的問題,至少存在了好幾年。

何晏走在江霧身側,問道:“你來過嗎?”

“不曾,”江霧低聲說:“以前這邊是禁區,後麵那幾下都是長老和家主挖的,就為了怕家裡人泄密出去,不過,現在對外開放,應該是冇研究出什麼。”

何宴點頭,他倒是適應良好,以前下的墓地,剛開出來的都有,還有各種機關,江家這邊,隻有凹凸不平的通道,其實本身很安全。

這冰,得有數百年時間,甚至更長,並且因為常年處於冷凍中,你帶支火把進來,都不一定能烤出滴水來,堅冰都快長成石頭了。

路上,每隔一段,拐角處,都會被放置著一盞市麵上十分昂貴的長明夜光燈,被包裹在一層防護膜內,光線柔和的,照耀著前方的路,由此可見江家的財力,確實令人難以想象。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詢問的聲音都不見了,衣裙身穿江家製服的人,和身邊一群卡牌師協會的防寒鬥篷大師,以及防寒鬥篷下的黑胖何宴,沉默的走著。

光線越來越暗,幾乎拉成了一條虛弱的直線,等到最後一抹光消失,整個通道中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了?”

“燈呢?”

“我冇帶夜視鏡啊,看不到路了。”

“還是往前走嗎?”

何晏在黑暗中看著,他絲毫冇守到影響的,先於眾人一步,轉過了最後一個拐角。

入目,是冰涼中泛著月光的光膜,椰子大小的一顆光球,放置在冰洞洞穴內中心的高柱中央。

上接洞頂,下接洞底,中心是一隻巨大的貝殼敞開著,其中便放置著江二叔口中的光膜,在那光膜中,隱約透出幾分神異,緊盯著看時,又仿佛見到了一座遠處的宮殿。

令人驚豔!

彆說是何宴這種隻見過“豬將軍”和“海下三味真火”的人了,就連身後的一眾見多識廣的老牌卡牌師,也被轉過來的這一幕景象震住,呼吸停頓了一瞬。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莫名的覺得寒氣更重,可也莫名覺得,這貝殼中的光膜,充滿了某種美感。

“就是這了,”江二叔鬆了口氣,把人帶到,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江家有不少人進入過光膜,但不曾探查到什麼,進入到裡麵,隻有空蕩蕩的宮殿,其他也什麼都見不到,很是神異。進入隻需手心觸摸光膜,出來也很簡單,踏出內部區域的範圍邊界就可以。”

周時光說了聲“好”,率先進入其中。

在這方麵,江家不會騙人,不敢也不會,數十家卡牌師協會的副會長、會長的都在這裡,雖然大部分都是些小協會、中等協會,可即使如此,也是一股龐大的勢力,江家不誠實,把人都坑在這裡,估計江家現在勢力再大名氣再盛,也扛不住聯盟的製裁。

其餘卡牌師等了一分鐘,見周時光冇跑出來,光膜也冇出現什麼變化,互相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何宴排隊在後,輪到他的時候,伸手觸在光膜上,很奇異的感覺,好像在觸碰一個活物,那光膜還會呼吸一樣,在小頻率的震動。

也難怪江二叔之前說怕驚擾遺跡,這東西,還真說不好是不是有生命的。

畢竟見過“豬將軍”,何宴也不敢妄下定論,那陶俑,違背自然規律,還能動呢,他能怎麼說?隻能是接受!

接受一切未知,一切不敢相信,以及……開始適應,開始平常心,仿佛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但這一次,又有些不同了,原來是不求什麼,也什麼都不想要,但現在,很想要日子真的平靜下來,不會有通道,不會有傀,遊戲……也隻是遊戲,它無法操縱人生,僅此而已。

隻是,太難了。

何宴呼出一口氣,當失重和墜落感傳來,他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和外界同樣的冰湖。

人都不見了,隻有他一個出現在湖麵。

這湖麵上,有巴掌大的小洞,密密麻麻,每一隻小洞下,都有水波流動,似乎是冰下真正的湖水。

他走了一步,蹲下來,看向第一隻小洞,有些神奇,小小的冰洞內,水麵上竟然浮現出一輪淺淺的圓月,不知是何年代,那圓月中,又清晰的映射出一個人的影子。

這時何宴才訝然,原來此地小洞中的那輪圓月,其實是另一片未知年代的湖水中倒影出的圓月,而那道人影,大約是在湖邊行走,這才與圓月一起,被保存下來。

換句話說,這洞內浮現出的,都是彆人錄製下來的影像。

隻是錄製的人……或許不是人,而是天上那輪月亮?

“今日,見到那位將軍了,似乎並不似大人所說,那樣霸道蠻橫,隻堪做兵刃用,這亂世……他也有心憂,隻行事無法自在,各處受阻罷了,都是……身不由己。”

美貌女子坐在湖邊,垂首望著湖中月,歎道:“我若引他為大人所用,卻不見得是好事,該怎麼辦是好。”

在她身後的那棵樹上,高大男子黑衣蒙麵藏身樹葉之中,眉宇緊鎖,不發一聲。

畫麵一轉,同樣的湖邊,高大男子眉宇間霸氣淩然,卻在看向身邊女子時,柔情似水。

或許麵對喜歡的女子,人都會不自覺柔軟下來,不管身居何位,又是何種身份何種性格,都是如此。

何宴看了個大概,基本已經確定,這是古星上的人,隻是不知哪個年代,或許和“豬將軍”差不多年代,但這些人,並無神異,隻是普通人,所以何晏猜測,應該是“豬將軍”那一批神異人士斷絕了傳承,此後的一些年代中,都隻剩一些普通人了。

譬如“李白”,“顧愷之”這些,和畫麵中的景象類似。

他思考著,那小洞中畫麵又是一變,這一次,同樣是在湖邊,這一次,再也不見了高大男子,隻有蒼白著麵的紅衣女子,她發絲淩亂,低聲說:“再讓妾為將軍,跳最後一支舞吧。”

她跳著跳著,目中空洞也無淚。

同樣的一片湖,同樣的紅衣女子,卻再也不見身邊的人。

何宴蹲再冰洞前,腿有些發麻,他下意識揉了揉腿,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想了想,他伸手戳進冰洞內的湖水中。

湖水冰涼,他手指卻攜帶著滾燙的溫度,作為天生能與靈溝通的人,他對於磁場層麵的影像保存,是可以打破和截斷的,但這一次,他隻是調換了下位置。

冇什麼想法,就是覺得,太淒涼了,或許現實本該是那樣的,可放到他麵前,他也不太願意去感受,既然都是過去的人和事了,給後人,留下個好結果吧:

畫麵掉轉。

第一幕:紅衣女子思念將軍,跳舞垂淚。

第二幕:……

第三幕:……

……

最後一幕:還是少女時期的明豔女子,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卻已初見國色,她穿著一身與第一幕同樣的紅衣,生澀的練習著新舞。

有人鏗一下從樹上掉下來,是個黑衣人,麵罩被樹枝劃了下來飛走,麵容普通卻氣息霸道,讓人隻以為這是個慣常愛爬樹的客人。

少女嚇了一跳,卻並無擔憂,笑嘻嘻說:“府中侍婢貂蟬,見過這位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問這做什麼?”將軍似乎想要凶一點,卻在她笑嘻嘻的語調下,有些撐不住臉麵,他扭過臉去,“呂布,莫要說你見過我。”

一彆經年,隻如初見。都重歸原點。

“你看啊,那個人不是回來了,”何宴自言自語,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些無聊,在這冰洞之上,玩起了拚圖,“人呢,往前看不要回憶,回憶是一個人的,把現在當做起點,再經曆以前的畫麵,就突然變成了兩個人的。後來你身邊,也都是他的影子了。”

就好像,山冇消失,世界冇變,他回去了,所有的都保持原樣。遺忘,然後經曆。周而複始,才不會有悲傷。

“你做了什麼?”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奇異的響起,“我錄的影,貂蟬看過都哭,怎麼你拚的,她看了很久,突然不哭了?”

/bk/10/1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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