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回到命運中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回到命運中去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女孩子的手懸在空中,杯盞握得很緊,隻含笑望著梁南渚,睫毛微顫。

  梁南渚看她兩眼,接過杯盞,卻也不吃,隻順勢將她的手握住。

  “咦…”他輕吸一口氣,“怎麼掌心出汗了?天也不熱啊。”

  梁宜貞一怔,忙抽回手,又自然地在他袍子上蹭了蹭。

  隻笑道:

  “大抵走得急了些,出了汗。”

  說罷又將鬢發卡在耳後。

  梁南渚笑了笑:

  “走這樣急,又不趕著投胎。你的寒毒雖暫時壓製住,可出汗一涼,少不得叫人操心。”

  “你如今越發囉嗦了。”

  “明日就要出征,不趁著此時囉嗦夠了,我如何放心?”他揉了揉她的發髻。

  鬆散挽著,是家常的樣子。

  梁宜貞不語,隻任他揉弄自己的發髻。

  明日,就要分彆了啊…

  在他看來,是出征的暫彆;可在她,卻是一生…

  一時心頭刺痛,梁宜貞微微凝眉,隻將頭錘子,生怕他察覺。

  “阿渚,”她看向那盞雪梅釀,“這盞鑒彆酒…莫不是嫌我笨拙,一口也不肯吃?”

  梁南渚的目光亦落向那盞酒,頓了半晌:

  “廚藝上,你的確不大聰明。”

  他勾唇,嘿笑道:

  “比不得我,學什麼成什麼!”

  梁宜貞撇嘴,白他一眼,目光又不自主地移向雪梅釀。

  梁南渚舉至她眼前,雙目直視:

  “這盞酒…怕是有毒啊…”

  梁宜貞一怔,麵色霎時繃緊:

  “你在說什麼啊?!”

  梁南渚審視著她,她隻呆愣不動,手卻將桌角握緊。

  “噗!”他忽咧嘴一笑,“上回你做的吃食,黑乎乎的,可不是同下毒一般?你記不記得,我當晚就拉肚了!你這酒…”

  梁南渚撇嘴:

  “嘖嘖,損傷龍體啊!”

  “那請皇上治我的罪啊。”梁宜貞下巴一揚,頭一偏。

  梁南渚順勢朝她粉唇一啄,又驀地攔腰一抱:

  “我可舍不得。阿貞手中死,做鬼也風流。”

  他看向雪梅釀,眸子垂了垂,語氣忽而低了:

  “此去一彆,也不知何時才能吃上你釀的酒…上了戰場啊,或許,日後都吃不上了…”

  梁宜貞被圈在他懷中,神情亦漸漸凝重。

  大抵,真是最後一盞酒了吧…但那無關戰場。

  她抽出一隻手,將酒盞舉至他唇邊:

  “不過圖個今朝有酒今朝醉。”

  梁南渚深深凝著她,女孩子的臉,女孩子的指尖…動人又傷情…

  他就著她的手噙過酒盞,一仰頭,一飲而儘。

  目光,卻始終凝著她。

  梁宜貞心尖一酸,眼淚霎時湧上,包在眼眶中,強撐著不落下。

  “阿貞…”

  “阿渚,其實…”她深吸一口氣,“我一開始就在騙你…我不是你認識的阿貞,我…”

  她一時哽咽,本來想好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

  “你在說什麼啊?吃酒了?醉了?”

  她搖頭:

  “我們,總要回到自己的命運中…”

  說罷就要走。

  梁南渚一把抱緊,卻隻覺四肢酸軟,半絲力氣也冇有。霎時,又覺眼前模糊,一陣眩暈…

  隻見得梁宜貞的背影漸行漸遠,越發模糊…到後來,便什麼也不知了…

  …………………………

  梁宜貞披上鮮紅鬥篷,獨自行於宮門前。

  夜深了,天邊無月,隻掛著幾點疏星,黯淡地閃爍。

  “安南長公主?”宮門的侍衛們一驚,下意識揉了揉眼。

  梁宜貞端然而立,比任何時候都有皇家氣派。

  “我要出宮。”

  “這…”侍衛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甚至有些木楞,“長公主,宮門早下鑰了。皇上吩咐過,明日出征,今夜不許任何人出入。”

  “皇上讓本宮監國。我的話,便是聖旨。”

  “明日才是,今日不是。”侍衛一板一眼道。

  梁宜貞微微凝眉,從袖中取出安南印。

  侍衛們一驚。

  皇上早說過,安南印權同玉璽。如今安南印在此,不就等同於聖旨麼?

  “放行。”

  侍衛們照章辦事,誰也不知其中關竅。

  梁宜貞跨出宮門,又眼看著宮門再次合上。她深吸一口氣,憋了兩滴淚回去。

  此前,她已秘密給北蠻修書,說願意和親。自然,這一切都是瞞著梁南渚的。

  去北蠻,去和親,去嫁給扈司青…

  那盞酒,本就不是餞彆酒,而是訣彆酒!

  隻可惜,她好不容易釀成功一回,卻不能陪他細細品味了…

  梁宜貞長歎一聲,轉身而去。腦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回蕩,回到命運中去…回到命運中去…

  …………………………

  北金。

  楊淑爾站在城門口,打量這座陌生的城市。

  這裡的男女都愛梳大辮,身披皮毛製成的衣物,說著一口她聽不懂的話。

  半月前,她與鄢淩波分彆,帶了些人馬往這座城市來。

  這裡的國君,是謝夫子年輕時的弟子,完顏亶。

  楊淑爾係緊包袱,其中裝著謝夫子生前的手書。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入這座城市。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目光長遠的夫子。

  …………………………

  相州,北蠻駐地。

  扈司青正設宴款待鄢淩波,梁南淮坐在上位,神情極不自然。雖說鄢淩波看不見,但他依舊不敢直視,隻覺羞愧難當,無顏以對。

  “明國公,”歌舞正酣時,扈司青忽舉杯,“這一杯,我要單獨敬你啊!”

  鄢淩波端坐如鬆,也不舉杯,隻笑笑:

  “我為大楚而來,扈將軍為北蠻,你我並無私交。單獨?冇這個說法。”

  “現在冇有,不代表日後冇有。”扈司青笑道,掐指一算,“最多一月,我們會是親戚。”

  鄢淩波心下一緊,卻麵不改色,笑道:

  “扈將軍說笑了,皇上是不會答應長公主和親的。這一點,我想我已說得很清楚。”

  鄢淩波語氣溫和,字裡行間卻十分強硬。

  扈司青放下酒杯,垂眸一笑:

  “若是安南長公主自己想嫁呢?”

  他身子前傾,唇角勾起:

  “明國公,我想你需要轉達你們的皇帝,強扭的瓜不甜。”

  他又看向梁南淮:

  “皇上,你說是不是?”

  梁南淮驀地一抖,隻扯嘴笑了笑,並不說話。

  “你說什麼?”鄢淩波的臉一瞬繃住。

  “來,念給明國公聽。”扈司青遞過信箋。

  小寶剛接過,雙手驀地發顫。

  這…分明就是長公主的筆記啊!他顫顫看向鄢淩波,始終不敢開口。

  “念!”

  鄢淩波猛一拍桌子。酒水濺出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