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四百零八章 不確定的孩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零八章 不確定的孩子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好半晌,皇上依舊不說話。

  杜賓看他一眼,沉下氣息:

  “皇上,臣這就去。”

  說罷施禮,朝門邊退去。

  “站住!”皇上噌地起身。

  隻見他神情緊張,麵色凝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杜賓故作不查,隻頓住腳步:

  “皇上還有何吩咐?”

  皇上見他不走了,才稍稍吐出一口氣,慢慢坐回龍椅。

  “彆去了吧。”

  他扶額道,神情有些疲憊。

  “臣,去請太醫?”杜賓試探道,“前些日子太後娘娘問起皇上的身子,還很是擔心。

  近來為著國事,皇上心力交瘁,連臣看著也心疼啊。”

  皇上拂了拂手,抬起眼:

  “杜賓,依你看,朕若立太子,撫順王未出生的孩子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杜賓一愣,誠惶誠恐:

  “皇上,臣不敢妄議朝政。”

  “朕問你,你就說。”皇上凝眉,“你是要抗旨麼?”

  杜賓忙行一禮:

  “臣不敢。隻是,皇上春秋鼎盛,即使此時無子,如今後宮充實,早晚也會有。皇上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皇上歎口氣:

  “梁南渚已在洛陽稱帝,朕再不立太子穩定人心,隻怕會有更多叛變投奔者。覃相的意思是,借此壓一壓他的勢頭。”

  杜賓頷首:

  “既是緩兵之計,未出生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選擇。若似東陵王世子一般,年紀不小,資質也不錯,日後倒會有許多麻煩。”

  皇上安靜聽著。

  杜賓頓了頓,又道:

  “況且,撫順王妃是覃相爺的小女兒。皇上信任覃相爺,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信任覃歡…

  皇上微微抬起眼皮。

  是啊,自己是太信任這個宰相,這個老師了。以至於他說的任何話,自己想也不想就全盤接受。

  覃歡哪裡是要為他立太子?他要立的,是他的外孫,他要這個天下和覃家扯上關係!

  真立了這個太子,天下是要姓覃麼?

  他乍一聲悶笑。

  其實,也不用等到立太子時,從自己登基以來,天下不一直姓“覃”麼?

  覃歡一手策劃了天眷政變,一手扶他坐上皇位,也一手替他掌管江山。

  他這個皇帝,不過每日吃喝玩樂,當真是好輕鬆啊!

  可如此,還配為一位帝王麼?

  正因如此,才會有梁南渚這樣的人層出不窮吧…他們在一點點吞噬他的天下,大好河山,本該是他的啊!

  “杜賓,”他深深凝眉,“傳禮部尚書,朕要擬旨。”

  杜賓微怔。

  還要立太子麼?不應該啊…

  皇帝冷笑一聲:

  “撫順王不是請旨冊封世子麼?朕應了他便是。嗬,即使是個女孩子,又如何做不得撫順王世女?

  朕這個弟弟荒唐,是天下皆知的事。權當逗天下人一笑吧。”

  杜賓應聲。

  皇上這樣做,哪裡是因著撫順王?分明是給了覃歡一個響亮的耳光。

  撫順王世女?虧他想得出!這不是明擺著羞辱覃歡麼?

  杜賓不再說話,默默退了出去。

  轉過宮牆角落,他忙給小太監遞了張紙條,其上是密密麻麻的暗號。

  …………

  深夜,洛陽。

  梁宜貞一手握著京城傳來的暗號,一手握著覃鬆鬆的報喜信。

  她眉頭深凝,已沉默了好大一陣子。

  梁南渚緩緩步至她身後,在女孩子肩頭輕輕披上一件鬥篷。窗外是鵝毛大雪,屋中燈火微晃,暖爐飄出嫋嫋白煙。

  “世子…”梁宜貞喃喃,“撫順王世子…阿渚,鬆鬆還渾然不知,自己的孩子還未出生就已被人利用。”

  梁南渚摟緊她:

  “好在,不是太子,對不對?杜賓是個有辦法的人。”

  梁宜貞頷首。

  她不敢想象,若真是太子,日後自己與鬆鬆還能相見麼?

  一旦封了太子,日後不論誰主江山,鬆鬆一家都會成為眾矢之的。即使苟全性命,隻怕也終身不得安寧。

  她握住梁南渚的手,垂下眼眸:

  “鬆鬆是個可憐人。自打認識她,她便不停地被人利用,便是離開京城也免不了遭人惦記。

  阿渚,答應我,日後不要為難他們,好不好?

  鬆鬆頂不容易的,除了撫順王,她一無所有。”

  梁南渚回握她的手,點了點頭:

  “有你這位同窗,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梁宜貞不語,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要入京了。”

  “是。”梁南渚眸子凝了凝,“再等等,時機,很快就到了…”

  他嗬出一口氣,凝成白煙。

  天氣越發涼了,即使屋中熏著暖爐,依舊能感到透窗而來的寒意。

  寒至極處,也快回暖了吧…

  他看她一眼,下頜遞上她的發髻。

  大半年了,可每每看著她,時光仿佛從未更迭。她是那個古靈精怪的梁宜貞,那個對曆史無比敬畏的梁宜貞…

  那個一路陪著他,並且會一直陪伴下去的梁宜貞…

  …………

  “世子?!”

  覃歡一怔,咚地擱下茶盞。茶水晃蕩,撒了一桌。

  他向管家揮了揮手:

  “下去吧。”

  世子…隻是世子啊…

  覃歡凝眉。

  若皇上明白他的用意,應冊封太子啊。若皇上冇明白,撫順王荒唐的評請求,他應是置若罔聞啊。

  為何…是世子呢?

  不對!

  覃歡心頭咯噔一聲。難道說,這個世子,是冊封給他看的?

  皇上…是在拒絕他的提議…不,不止這樣,這是種羞辱!

  龍椅上的孩子,那個無助的乖學生,已經不信任他了麼?

  他以為,自己是在覬覦皇權?要給個警告?

  “這孩子!”覃歡無奈搖搖頭。

  “來人,”他喚道,“備筆墨。”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皇宮,大殿上已密密麻麻站滿了百官。

  皇上打個嗬欠。

  大清早的,做個皇帝也不容易啊。

  他舉目四顧,正想看一看覃歡的反應。

  “覃相何在?”他驀地一愣。

  副相上前一步,施禮道:

  “皇上,覃相告假。”

  “告假?!”皇上撐住龍椅。

  副相波瀾不驚,隻道:

  “是。皇上,覃相爺年老,身子不適,已喚了太醫前往相府診治。”

  皇上的心一瞬提到嗓子眼:

  “診治後速速來報。”

  話音未落,他又猛站起:

  “朕去看望。”

  副相一愣,四下百官亦愣住。

  “朕…”皇上頓住,猶疑片刻,又緩緩坐下,“朕想起還有要務處理,還是等太醫的消息吧…”

  四下麵麵相覷。

  皇上的表現太反常了…不止皇上,還有覃相…

  一切都太反常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