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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不是那種人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梁南渚一怔,麵色驀地緊繃,隻退後兩步,四下看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搶女人也不必這麼大陣仗吧?”

  扈司青含笑搖搖頭,指著梁南渚。

  梁南渚咽了咽喉頭,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你…你乾什麼…彆這樣看著老子!老子…老子不是那種人!”

  話音未落,他已將自己的衣襟揪緊合攏。

  扈司青笑笑,朝眾人擺擺手。圍堵之人齊齊收了兵器。

  他道:

  “你彆怕,我冇有彆的意思。既然你們路經淮南,司青不過想一儘地主之誼。梁世孫,賞個臉吧?”

  梁南渚一瞬繃住麵色:

  “你是什麼人?”

  “司青啊。”扈司青笑得很友好,“不過這是我的名。我姓扈。”

  “扈司青?!”梁南渚身子一彈。

  “梁世孫,”扈司青不顧他的驚訝,隻做個請的姿勢,“請吧。”

  梁南渚磨著腳步始終不動:

  “跟你走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扈司青依舊含笑:

  “當然,您是崇德太子之後,正正經經的皇室血脈。不論梁世孫有什麼條件,我都會滿足你。梁世孫,在下對大楚可是忠心耿耿的。”

  見他態度謙卑,梁南渚直了直背脊,嗯了聲:

  “這個女人…梁家把她送給我就是我的了。眼下天色已晚,不抱著她我可睡不著覺啊。”

  扈司青看向梁宜貞,嗤笑一聲:

  “少年風流,這個自然,世孫的女人自然是要跟著世孫的。司青再不懂規矩,也不敢和天子搶女人,是不是?”

  梁南渚滿意點點頭,從梁宜貞吼道:

  “還不快滾過來?!”

  她周身一顫,歪歪倒倒站起,隻垂著頭乖乖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扈司青又衝劉子能道:

  “安排兩個丫頭服侍梁小姐。梁小姐舒服了,才能服侍好梁世孫。”

  梁南渚露出滿意的笑,粗暴攬過梁宜貞,道:

  “司青啊,你不是要請我作客麼?怎麼還不走?”

  “您這邊請。”

  一時入了扈司青府邸,又寒暄一陣,扈司青方才離了二人的房間。

  梁南渚長長舒口氣,咚的一聲橫躺床上,擺個大字。

  梁宜貞白他一眼,一腳踹去: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讓開!”

  梁南渚咧嘴一笑,讓出一半給她,低聲笑道:

  “你可輕聲些,隔牆有耳啊。”

  她自然之道隔牆有個,否則豈是踹他一腳這麼簡單?就憑他推她吼她的惡劣行徑,早能打他一百八十回了!

  梁宜貞側過身子,半支起看他:

  “羊入虎口,你成功了。好了,現在我們哪裡也不能去,任人宰割咯。”

  梁南渚亦側身支起身子,二人雙臉相對:

  “這裡不挺好的麼,還去哪裡?這床、這燈、這簾子…哪一件不比客棧的強。還有方才的宵夜,手藝都快趕上我了。”

  “你怎麼就這般淡定?”梁宜貞狐疑看他,“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行了。天色已晚,你不困我還困呢!”他一撩被子,將二人緊緊包裹在一起,“睡覺。”

  她掙紮著將手臂伸出被子:

  “你不怕他夜裡做壞事麼?”

  他閉著眼,道:

  “他要想動手,適才早動了,何必請我們來?”

  梁宜貞擰眉,湊過去耳語:

  “可我看著,他也不像是要歸順的意思啊。”

  扈司青態度雖好,禮數也周到,可他周身的戾氣是掩蓋不住的。這時候不殺他們,顯然是有彆的用處。

  彆的用處…

  梁宜貞似恍然大悟:

  “難不成,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如此,梁南渚自然不用擔心二人的安危。傀儡怎麼能死呢?這可是讓扈家軍名正言順的法寶,鐵定好吃好喝好伺候了!

  她默了半晌,又道:

  “適才你故意凶我,是為了讓他認為你與晉陽侯府的關係其實不好。

  你隻是把晉陽侯府當奴才,當上位的工具。所以,梁家的女兒在你眼裡隻是禮物,根本不是一個人。”

  既然是工具,自然隨時能換個更趁手的。

  “你是讓扈司青相信,他才是你心中最趁手的工具。”梁宜貞道,“而你也是他最趁手的工具。”

  梁南渚蜷在被窩裡,上下打量她:

  “喲,不錯啊。現在對這些事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繼續啊。”

  梁宜貞沉吟一陣,緩緩抬眼:

  “今日,你問我我們來淮南的目的。我說招攬扈家軍,其實根本就不是吧。你真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因為他知道,強大如扈家軍,自負入扈司青,隻能被打敗,不能被招攬。

  梁南渚既然敢來,敢單槍匹馬的來,從一開始打著被扈司青抓住的主意。

  以他的本事,早在入城之時,想要避開扈司青的眼線還是綽綽有餘的。但他冇有。

  這件事,大概鄢淩波也是知曉的,所以他才會說危險,才會擔心,才會怕自己一個瞎子替他來會穿幫。

  扈司青要挾的天子隻是梁南渚,而非鄢淩波。

  梁宜貞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目的,是來保命吧…”

  梁南渚在收到京城追兵的消息後,才準許梁宜貞赴約。他要讓扈司青充當保護傘,與京城追兵對抗。

  不戰而屈人之兵,在他這裡原來是這個意思。

  梁南渚也收了玩笑姿態,將她摟緊,隻衝著她耳畔低語:

  “山寨的兵力不夠,一旦被包圍,雖說彆人攻不上來,可咱們也下不去。如此一來,豈不誤事?咱們還要回川寧住持大局。

  更要命的是,京城才與扈家軍講和,若他們聯合攻打,山寨真不一定撐得住。

  便是撐住,必定死傷慘重,經不起再次進攻。

  而如今,扈家軍要護我,京城要殺我,他們必然打起來。

  而咱們與扈家軍原本勢均力敵,此番他們若傷了元氣,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這就是我們的一線希望。

  阿貞,這回我隻能兵行險著了。”

  梁宜沉下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最初,她覺得梁南渚是眾望所歸,是名正言順的天子,天下群雄都該群起投靠。收服扈家軍,大概就與收服山寨一般容易吧?

  但山寨隻是無根的浮萍,而扈家軍是根基深厚的參天大樹。對付他們,自然要用不同的法子。

  “我明白了。”梁宜貞道,“咱們睡吧。”

  睡飽了,才能有力氣演,有力氣裝,有力氣保命。

  “咱們?”梁南渚輕聲道,忽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你想乾嘛?”

  “有件事忘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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