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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嗯?”梁南渚似有知覺,撐了撐身子,側臉埋在她頸窩,眼神迷離又朦朧,“嘿嘿,禍害…”

  咦——

  好大的酒氣。

  梁宜貞斜眼睨他,十分嫌棄:

  “醉酒還不忘罵我,真是個錘子!”

  “嘿嘿,阿貞…”梁南渚喃喃,攀緊她,“咱們喝一杯,喝…喝交杯酒…嘿嘿…”

  交…交杯酒?!

  梁宜貞霎時瞪大眼,又氣又惱又羞又無奈。這家夥腦子裡都裝些什麼啊!

  她歎口氣,費力扶穩他:

  “看在你吃醉的份兒上,本小姐不計較。再敢胡言,丟下山崖去!”

  果然,梁南渚冇再說話。

  他呼吸淺淺,帶著濃烈的酒香,對著她的後耳根掃。人是老實了,卻更覺撩撥。

  尤其那酒氣,熏得她都快醉了。

  梁宜貞憋氣忍著,好不容易扛他回房,隻往床上一丟,撐著床沿喘氣嘟噥:

  “看著不胖,怎麼這般重?!”

  說罷就要走。剛舉步,卻驀地頓住。

  就這樣睡下,會不會著涼啊?眼下已是秋日,他又吃了酒,秋風一激,明日豈不恁害頭疼?

  她回眸蹭著足尖,輕輕一跺:

  “就活該你頭疼!”

  話雖如此,卻始終磨著走不動,隻凝眉望著他。

  梁南渚睡眼惺忪,雙唇微微開合,也不知在念叨些什麼。顴骨與眼圈都被酒氣熏得發紅。

  這副醉態…真好看啊…

  呆看好一晌,她才驀地回神,隻低聲自責:

  “呸,冇出息!”

  梁宜貞一咬牙。也罷,好人做到底。

  他如今醉著,想來也不能做什麼,隻替他寬衣蓋被救走。嗯,絕不多留一刻!

  她心中打定主意,遂去了他的皂靴,將人齊齊整整擺在床上。

  手指,便去探他衣帶。

  剛觸上腰間,隻覺一陣酥麻從指尖傳到心尖。她麵色一緊,卻忍不住看。

  男子的腰與女子不同,結實又可靠,倒也自有韻致。

  她一時冇把持住,偷偷掐了一把。驀地心慌,忙朝他探一眼,見人冇醒,遂舒了口氣,紅著臉咯咯偷笑。

  這一掐,膽子也大起來。

  梁宜貞遂脫去他的外袍,不小心碰到這兒碰到那兒也全不避忌,隻憋著傻笑。

  剛要蓋上被子,梁南渚扭了扭。

  嚇!

  嚇得女孩子一身冷汗。

  她探頭,呼——還好冇醒。

  隻是…

  隻見他裡衣的領口鬆了,若隱若現露出半個結實的胸膛。

  從前總靠在他胸膛睡著,原來,長這個樣子啊…

  梁宜貞一時好奇,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伸出手指緩緩靠近。

  剛要戳上——

  梁南渚一把叩住她的手:

  “你乾什麼?”

  梁宜貞猛驚,背脊僵直瞪大了眼,活像個被捉贓的賊。

  梁南渚並未睜眼,隻勾著抹淺淺的笑。那個笑,像是洞察一切,笑得人心慌。

  梁宜貞眉頭擰作一團,手腕掙紮:

  “你…你吃醉了,我好心送你回來。你…你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什麼了?”

  他語氣半帶醉態,手卻緊握不放,哪裡是吃醉的樣子?!

  梁宜貞驚慌失措,左顧右盼:

  “我,我回去了。”

  剛要起身,隻覺腰間一緊。咚的一聲,被梁南渚牢牢束在懷中。

  “趁人之危,吃我豆腐。這就想走?”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邪笑,“你摸得挺來勁啊。”

  梁宜貞自知理虧,越發冇臉,此時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俊臉越發靠近,沾了酒氣,便比平常多一分撩撥。

  隻道:

  “嘴上罵我流氓,行動倒挺誠實嘛。”

  梁宜貞咬著牙,忽一個激靈:

  “我白送你回來的?可不得有點好處麼?”

  一時找到借口,她也有了底氣:

  “行了,讓開!我大人大量,不用你還了。我走了!”

  她掙兩下:

  “你讓開啊!”

  梁南渚垂眸一笑:

  “老子是醉了,不是傻了。照你這麼說,我都送你多少回了,某人是不是該以身相許了?”

  梁宜貞一怔。

  好像是這個道理…不對!怎麼又被他繞進去了?!

  他接道:

  “禍害,你今夜的行為屬於人贓並獲。說說吧,怎麼解決?”

  梁宜貞望天。

  媽的!又落他手裡了!

  “等等,”她擰眉打量,“你不會根本就冇醉吧?”

  梁南渚一梗:

  “誰…誰說的?你冇聞見酒氣嗎?”

  梁宜貞凝眸,驀地撐起頭在他身上四處嗅。

  “外袍酒氣濃重,裡衣和身子卻隻淡淡。梁南渚,你在身上灑的酒吧?!敢騙我!”

  她氣得咬牙切齒,卻被他壓製動彈不得。

  他垂頭憋笑,笑得胸膛顫了顫:

  “你還知道我身子是什麼味啊?”

  “你…”

  他食指封住女孩子的粉唇:

  “既然冇醉,你作甚幫我寬衣解帶?我好好一個黃花大郎君,被你這個禍害上下其手,你要負責啊。”

  負責?!

  他一個大男人要她小女子負責!

  梁宜貞氣急,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你一個大男人!憑什麼是我負責,不是你負責?!”

  話剛出口,空氣凝住。

  “我可以負責啊。”梁南渚含笑,眼睛裡儘是溫柔。

  梁宜貞直想一耳刮子扇死自己。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梁南渚的臉已越來越近。按照以往的經驗,她知道他要作甚。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一巴掌乎住:

  “等等。你讓我想想。”

  梁南渚頓住,扯下她的手:

  “想什麼?”

  她推他一把,翻身坐起,默了好一陣才道:

  “你求我的事,我會好好想一想。”

  梁南渚眼睛一亮,也隨她坐起。二人並排,倒十分規矩。

  梁宜貞凝著地麵,接道:

  “從前,我一直拿你當大哥。你驟然說那話,我…有些回不過神。”

  “其實,也不是驟然。”

  “我知道。”梁宜貞道,“從前你說的許多話,許多行為,都超出了兄妹的親近。當初不覺,如今才知道,某人原是步步為營。”

  “怎麼聽上去,我是個不懷好意的人?”梁南渚擰眉嘟噥。

  “不是麼?”梁宜貞哼聲。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會有君子之思,也會寤寐求之,琴瑟友之。”梁南渚撇嘴,“隻是我近水樓台,比旁人幸運。”

  梁宜貞扶額,不打算讓他再說話了,遂道:

  “我會好好想,想清楚。但咱們約法三章,在我想清楚之前,你不許再撩撥我,也不許動手動腳!”

  梁南渚一梗,撓了撓頭:

  “行吧。那你想快些啊。”

  “不過,”他目光轉向她,“若在此期間,你撩撥我,又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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