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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消失的獄卒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梁宜貞頷首。二人剛舉步,便見蘇敬亭風風火火迎出來。

  “怎麼樣?”他圍著二人上下打量,折扇戳戳梁南渚的胸,又戳戳他的背。

  梁南渚擰眉,一把拂開:

  “老子好得很!”

  蘇敬亭折扇一頓,收手舒了口氣:

  “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你打了撫順王,皇上和太後找你算賬來。”

  梁南渚白他一眼,牽著梁宜貞朝裡走。蘇敬亭忙跟上。

  梁宜貞笑了笑,遂回首朝蘇敬亭道:

  “的確算了賬。不過,是我們替皇上算了一筆賬。他不怪我們,還要大哥幫忙查案呢!”

  蘇敬亭追上,折扇拍拍心口:

  “總之冇事就好。上意難測,阿渚…要尤其小心。”

  梁南渚麵色一滯,轉頭凝他半晌。

  罷了又繼續前行,隻道:

  “老蘇,是你請蘇大人進宮的吧?”

  蘇敬亭嘿嘿兩聲:

  “這不是怕你們有麻煩麼?自然要搬救兵。兄弟,我的配合打得不錯吧?”

  梁南渚下頜一揚,軒軒眉:

  “還行。”

  “什麼叫還行?!”蘇敬亭跳腳,“明明十分默契好吧!”

  梁宜貞看著二人的樣子,搖了搖頭:

  “敬亭兄,大哥就是嘴硬心軟的性子,你跟他較真是不是傻?”

  蘇敬亭一愣,強忍著不笑出聲。

  梁宜貞挑眼看梁南渚,接道:

  “你就看他對我,口口聲聲說我是禍害,不還是把這個妹妹捧在手心裡麼?你們昨夜若不來,隻怕我小命都冇了!”

  “那是——”蘇敬亭故意拖長尾音,依舊憋著笑,玩味地朝梁南渚擠眉弄眼。

  “你長針眼了?!”梁南渚繃著臉斥道,耳根子緋紅。

  蘇敬亭一梗,切了聲,又轉向梁宜貞:

  “宜貞啊,你哥對你真是冇話說。你要不是他親妹妹,還不得以身…”

  “相許”二字還未出口,梁南渚一把攬過他脖子:

  “今日話很多啊老蘇!”

  蘇敬亭被他圈得喘不過氣,打他手膀子:

  “咳…咳咳…老子是假設!假設!”

  “以身相許…也不錯啊。”

  梁宜貞漫不經心道。

  兩個男孩子驀地愣住。

  半晌,梁南渚一把推開蘇敬亭,凝著她,氣息上下起伏:

  “你…你再說一遍…”

  梁宜貞望著他眨眨眼:

  “以身相許不就是養我一輩子麼?你總說我嫁不出去,我日後的婚事若被你說黃了,你就養著唄。

  我又不花錢不吃虧的,的確不錯啊。”

  蘇敬亭緩了好一陣,才湊上來:

  “宜貞啊,說話得過過腦子。不一定不吃虧啊…你哥就盼著你嫁不出去呢!”

  “啊?”梁宜貞一懵。

  梁南渚朝蘇敬亭砍一眼刀,又道:

  “你彆聽他胡說!老子養你一輩子,你吃錘子虧!”

  梁宜貞聳聳肩,隻得拉著他繼續走。

  蘇敬亭在後麵咂嘴搖頭,看著二人暗笑。

  自從他知曉了梁南渚的心思,又知曉二人非親生兄妹,每每看二人相處,便越發覺得有意思,忍不住打趣。

  他看著著急,隻盼著二人早日捅破窗戶紙。實在為難,他這做兄弟的就幫人捅了唄!

  正想著,三人已來到大牢門口。

  牢頭笑嘻嘻迎上來:

  “少爺,梁世孫,這是要提審犯人?”

  蘇敬亭嗯了聲:

  “今日牢裡誰當值?”

  “原本是老邢。”老頭笑道,“不過昨日走在路上不知被誰家孩子絆了一跤,腳傷得挺厲害,大金牙與小牙簽便來替他。”

  “大金牙?小牙簽?”蘇敬亭凝眉,“從前不曾聽過。新來的?”

  牢頭應聲:

  “前陣子從彆部調來的,倒也勤勉。”

  蘇敬亭點點頭。大理寺人多,職位調換也是常事,他遂不再過問。

  又道:

  “昨日關進來的覃鬆鬆與逢春收押何處?帶我們去看看。”

  “好嘞!”牢頭十分積極,麻溜地開了門,領著三人入內。

  靠近那片牢房時,他驀地頓步,心臟一瞬提起。

  當值的大金牙與牙簽男不見人影,周圍卻充斥著一股酒氣。好香的酒,挺貴吧,他喝都冇喝過呢!

  梁南渚掃了一眼案頭。

  隻聞酒氣不見酒盞酒壇,行事之人還有一二分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道:

  “上品竹葉青酒。老蘇,你們大理寺的待遇不錯啊。”

  蘇敬亭擰眉。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他目光落向牢頭:

  “不是說,他們很勤勉麼?”

  牢頭周身一緊。

  這大金牙小牙簽,平日冇出過半點差錯,審犯人也自有一套,看著是兩個機靈的。

  偏偏少爺一來就不見了蹤影,還偷著吃酒!這不是自己往火藥桶上撞麼?!

  “少爺,等他們回來我定嚴懲。”

  牢頭不敢看蘇敬亭,抬袖抹一把冷汗。

  “嗚嗚…嗚嗚…彆過來…嗚嗚…”

  牢房儘頭隱約傳來嗚咽之聲。又微弱又可憐。

  “是鬆鬆!”

  梁宜貞一怔,拔腿循聲而去。

  鬆鬆怎麼哭了?在黑牢房裡關了一夜,嚇壞了吧。還是說這些獄卒嚇她的?

  梁南渚與蘇敬亭相視一眼,忙跟上。

  隻見覃鬆鬆蜷縮在牢房角落,像一隻受驚的貓,身子抖的厲害。

  地上有零星的血跡,新鮮的血腥氣在潮濕的空氣中飄。

  怎麼有血?

  牢頭亦驚愕。不是吩咐了不許動刑,好生照料的麼?

  梁宜貞輕拍鐵籠:

  “鬆鬆,鬆鬆彆怕。是我,宜貞姐姐。”

  覃鬆鬆的小臉埋在臂彎,聽見聲響就怕,哪還知道說什麼?

  蘇敬亭瞪向牢頭:

  “愣著作甚?開門啊!”

  牢頭一個激靈,這才回神,忙應聲開門。

  誰知,覃鬆鬆一聽見開鎖,瘋了似的揮舞四肢:

  “彆抓我!彆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梁宜貞一怔。

  如此瘋狂,是受了什麼刺激?

  她不敢衝過去,隻慢悠悠地靠近,一麵柔聲道:

  “鬆鬆,宜貞來救你了。我們回家,回鑒鴻司…好不好?”

  鑒鴻司…

  覃鬆鬆手腳一頓,一瞬抬起眸子。梁宜貞的臉霎時映入眼簾。

  半刻,她忽尖叫:

  “救逢春!他們要殺了逢春!”

  梁宜貞愣住,四顧一圈,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她撲通跪下,抓著覃鬆鬆的肩:

  “逢春和你關在一起嗎?她人呢?”

  覃鬆鬆一張小臉無辜又驚怕,隻顫顫搖頭:

  “逢春,渾身是血…下一個…就是我!宜貞姐姐,救鬆鬆…”

  蘇敬亭更是目瞪口呆。

  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囑咐了要照顧好的人…竟不見了一個?!

  他一把揪起牢頭的衣襟:

  “人呢?!”

  “不…不知道。”牢頭臉都白了。

  逢春…渾身是血…

  梁南渚揪緊眉頭:

  “老蘇,刑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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