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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奇怪的屍體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也就是說…不放人咯?”

  梁宜貞帶著質問的語氣,梁南渚在她身後站著,一副撐腰架勢。

  京城知府心跳撲通撲通,就等著他們打起來。

  最好把這個梁世孫關久些,否則這些少年郎仗著受過皇帝嘉獎,也太囂張了!嘉獎嘛,誰還冇受過?!

  “那就算了。”

  梁宜貞忽道,抓著梁南渚就走,一麵回頭向王夫子道:

  “王夫子,學生儘力了。待您出獄那日必親自來接。”

  知府、師爺、老林皆愣住了。

  不打麼?

  適才的囂張氣焰呢?

  就…就這麼走了?

  知府有些懵,下意識轉身追道:

  “梁世孫,梁世孫!你們…這就走了?”

  梁南渚牽著梁宜貞,回眸嗬笑:

  “知府大人,舍不得啊?難不成,要大半夜請我兄妹二人在大牢做客?”

  “不敢不敢,梁世孫說哪裡話?”知府嘿嘿道,“還以為世孫又要動手,想勸來著,原來世孫是極有分寸之人。”

  梁南渚心頭冷笑。

  這個京城知府,奸猾又世故,以為自己看不出他那點伎倆?!

  動手…等著坐大牢麼?連梁宜貞都知道的道理。

  梁南渚隻笑了笑,道:

  “知府大人年紀大了吧?可知,衝冠一怒為的是紅顏。”

  他一把將梁宜貞摟緊,目光輕輕掃過她。星辰之眸啊…弄得人不知今夕何夕…

  他又朝牢房努嘴,道:

  “我這年紀的人,你見過為老頭子打架的?”

  說罷嗬嗬兩聲,帶著梁宜貞大搖大擺步出京城府衙。

  留下知府一臉懵。

  這算怎麼回事?

  歪打正著?

  還是…這小孩子在諷刺自己?

  他一時心煩返回大牢,見老林還杵在這兒,心中越發不爽快。

  若非這不長眼的東西,哪至於有今夜這一出?老臉都丟儘了!

  “老林!”知府冇好氣道,“自己滾去牢裡待著!坐完牢也彆回府衙了,你這樣的大爺,府衙伺候不起!”

  說罷大袖一揮,揚長而去。

  …………

  出了京城府衙,梁宜貞隻舒一口氣。她微微凝著眉,一路上一言不發。

  梁南渚轉頭看她,心尖一酸。昨日還活蹦亂跳的人,如今竟這等失魂落魄。

  “喂,”他望著天,手臂懟了懟她,“謝夫子的事…”

  “你不用安慰我。”梁宜貞道,聲音很輕,頭垂得很低,“謝夫子死於非命,如今能做的,是守好鑒鴻司,那是她一生的心血。

  其次,便是還她公道。”

  梁宜貞喃喃念叨,似乎自己在梳理這些事。一件一件,需要按部就班。有事做,也就冇什麼時間難過了吧?

  她看向梁南渚:

  “帶我去找敬亭兄吧。我知道,有了新屍,他必定興奮得睡不著覺,徹夜研習。”

  梁南渚頓住腳步,捧起她的臉:

  “你確定?”

  謝夫子才去,她確定能平靜麵對謝夫子的屍身?說不定,還是不完整的屍身…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默了許久,才點頭:

  “還是去吧。我是謝夫子的學生,她無兒無女,我便是她的女。況且,我總比敬亭兄了解謝夫子,我去了,或許能更快抓到凶手。”

  梁南渚見她如此篤定,腦子也十分清醒,不是情緒衝動所致。

  他遂道:

  “去可以。不過你答應我,一旦覺得不舒服,不許強撐。”

  她凝著他的眸子:

  “你放心,我能行。”

  梁南渚遂不再多說,二人踏著月色,一同往大理寺去。

  二人所料不錯,蘇敬亭果然在此。

  豆燈映襯下,隻見他正摘手套,似乎已完工了。

  他打量梁宜貞一眼:

  “這麼快就出來了。阿渚你行啊!”

  梁南渚白他一眼:

  “少廢話!謝夫子…”

  他看了看梁宜貞,才接道:

  “驗得如何?”

  梁宜貞睜大了眼,直直望著蘇敬亭。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宜貞,你是要吃了我麼?”

  梁宜貞一愣,收回目光:

  “敬亭兄,我…我有些急…”

  蘇敬亭搖搖頭:

  “這種事急得來麼?你這副焦躁樣子,怎麼抓凶手?”

  破案講究冷靜縝密,一旦慌了,你就輸了一半。

  可梁宜貞眼下哪聽得進去?

  她隻聽到“凶手”二字,眼睛一瞪:

  “你說抓凶手…也就是說…謝夫子的死…真是…謀殺?”

  梁宜貞聲音發顫,身子也顫。

  雖說這個結果她早已猜到,她也不相信謝夫子會自儘。但從蘇敬亭,一個驗屍高手口中說出,卻依舊如當頭一棒。

  謝夫子,那樣好,那樣和善的人。從來隻知道鑽研學問,與世無爭,有誰會殺她呢?

  梁宜貞心頭又悶又堵又酸,隻問:

  “可驗出些什麼?”

  蘇敬亭擱下手套,遂道:

  “謝夫子的致命傷,正是心臟。你應該也記得,發現屍體時,謝夫子是手握金簪插進去。

  可事實上,從傷口狀態來看,插了兩會。而且是不同粗細的尖利之物。若冇猜錯,另一個凶器亦是金簪。”

  梁宜貞猛退一步:

  “也就是說,第一回是凶手所刺的致命傷;而第二回,是凶手為偽裝成自儘,又拿謝夫子的金簪刺了一回?”

  蘇敬亭頷首。

  梁宜貞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凶手,很鎮定啊…不僅殺人,還想著布置現場…到底是誰?

  她緩了緩呼吸,道:

  “凶手用金簪作為凶器,很大的可能是臨時起意。找不到像樣的凶器,順手用了金簪。也就是說,凶手是個女人…”

  蘇敬亭應聲:

  “我亦是這樣想。”

  又道:

  “還有一點十分奇怪。現場的血跡。”

  梁宜貞記得,現場好大一灘血,猩紅而刺目。而謝夫子,就躺在血泊之中,那樣…那樣…

  她一時哽咽,隻緊緊靠著梁南渚。

  梁南渚摟緊她,也不說話,臂彎堅實而有力。

  蘇敬亭接道:

  “當時在現場,我就覺得血跡過於多了。回來一驗,果有兩人的血跡。

  其中一人必是謝夫子無疑。而另一人,很有可能是凶手。

  但最奇怪的是,凶手的血量也不少。”

  蘇敬亭搖搖頭:

  “一夜了,百思不得其解啊。”

  梁宜貞愣住。

  也就是說,凶手也流了很多血…那她是如何逃脫的?莫不是還與謝夫子打鬥過?

  她緊促雙眉:

  “血的事暫時無法解釋,咱們先放著。可凶手…或許有個人能提供些線索。”

  “誰?”蘇敬亭眼睛一亮。

  “薑素問。”

  梁宜貞輕吐三字。

  當日,薑素問拜訪過謝夫子,離開後謝夫子遇害。時辰相隔太近,她很有可能見過凶手。

  亦或者…她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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