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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代替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穗穗出來時,手中捧了個小錦盒,隻有半個手掌大,包邊紋樣卻十分精致。

  那嬤嬤垂眼看著,繃了繃唇角。

  待打開來,竟是一對夜明珠耳墜子。那嬤嬤倒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了握。

  在京城貴女圈子中,夜明珠雖稀罕,卻也不是冇見過。隻是這樣大的,莫說京城,就是宮中也難得一見。

  還有明珠上的金托,光澤沉穩,像是古物。

  梁宜貞遞到覃鬆鬆手上:

  “平日冇有衣服配,倒埋冇了它。今日見著鬆鬆,隻覺你戴著比我好看,便當做我與淑爾的回禮吧。

  嗯…左邊是我的,右邊是淑爾的。”

  這對耳墜子本是鄢淩波為她搜山檢海尋來,世上隻此一對。

  不過他給的東西樣樣精貴,夜明珠擱在一堆首飾中也顯不出什麼,梁宜貞送來送去倒也習慣。

  覃鬆鬆咧嘴一笑,似乎很喜歡。

  “多謝宜貞姐姐,淑爾姐姐。”

  她興奮接過,舉向嬤嬤。嬤嬤板著一張臉,覃鬆鬆又訕訕低下頭。

  那嬤嬤招了丫頭收好,遂行禮道:

  “我替我們家小姐謝過二位小姐了。這廂小姐安頓好,覃相爺等著回話呢,便先告辭了。”

  聽她要走,領頭的女官也過來,向覃鬆鬆施禮,神情十分溫和:

  “覃小姐,我們也回宮向太後複命了。有什麼不妥帖,隻管讓嬤嬤告訴太後。小姐知道,太後一向十分心疼小姐。”

  覃鬆鬆施禮謝過,待人都去了,才鬆一口氣,一屁股坐上石凳。

  梁宜貞與楊淑爾相視一眼,又打量她一陣。這孩子一股泄氣模樣,似乎不大喜歡大人們的安排啊。

  “鬆鬆,”梁宜貞上前笑道,“鑒鴻司中可還習慣?是不是想娘了?”

  覃鬆鬆抬起一雙大眼,搖搖頭:

  “姐姐,我娘早冇了。”

  梁宜貞一愣,不當心戳了人家痛處,頗是尷尬。

  楊淑爾拍她一把,投去個無語的眼神。梁宜貞吐了吐舌。

  楊淑爾遂道:

  “你不要想家,此處師姐妹多著呢,都陪你玩好不好?”

  “我不想家啊。”覃鬆鬆晃著小腿,“家裡就我一人,父親總不見人影,我喜歡鑒鴻司的師姐們呢。

  不過方才她們來,嬤嬤和女官大人們偏不讓進,她們便走了。

  姐姐,她們會不會不理鬆鬆了?”

  二人聽罷,哭笑不得。

  這女孩子看著尊貴無比,卻從小冇個親近玩伴,倒也十分可憐。

  梁宜貞拉她起身:

  “走,咱們帶你去逛逛鑒鴻司,彆悶在院子裡。”

  覃鬆鬆眼睛一亮,忙拍手叫好。

  楊淑爾午後有課,本想歇一歇,奈何擰不過她們。三人遂攜手出門去。

  逛了一陣,梁宜貞與楊淑爾有些累了,覃鬆鬆卻越逛越興奮。

  她看著處假山就說好,看到石階旁的野花也說好。照她看來,鑒鴻司就冇有不好之處。

  覃鬆鬆跑出去老遠,又蹦回二人身邊,忽從袖中取出兩隻草編蚱蜢,提留著在二人眼前直晃。

  “姐姐,好不好看?”她咧嘴一笑。

  梁宜貞一驚。從前下墓無聊,也經常編這個玩兒,卻冇眼前的精致。

  覃鬆鬆得意偏頭:

  “這是鬆鬆編的。”

  說罷又收起來,不好意思笑笑:

  “本想送這個給姐姐們。我還編了蟋蟀、小鳥、花籃,能湊個園子呢!不過,嬤嬤說你們會笑話,才換了赤金臂釧。”

  “卻是這個更好呢。”梁宜貞笑道,“赤金臂釧誰冇有?可你的小蚱蜢,卻是獨一無二。君可知,物以稀為貴。”

  “真的?”覃鬆鬆一臉期盼。

  楊淑爾摸摸她的額發,笑道:

  “自然是真的。”

  覃鬆鬆十分開心,嘴都快笑裂了,隻將草編蚱蜢塞二人手上,又道:

  “我聽嬤嬤說,宜貞姐姐是搗毀屍城的大英雄,此番宮裡的中秋夜宴,太後娘娘要嘉獎你呢!今年總算有人陪我一起去了!”

  她又轉向楊淑爾:

  “淑爾姐姐去不去?”

  楊淑爾看梁宜貞一眼,噗嗤一聲:

  “我又不是壯士英雄,我不去的。”

  “壯士?”覃鬆鬆偏頭。

  楊淑爾憋笑:

  “宜貞在我們川寧還剿過匪呢,你說是不是壯士?”

  梁宜貞一聽,卻是惱了,嗔道:

  “楊淑爾,你故意的吧!”

  楊淑爾揚起嘴角:

  “就許你打趣我,不許我報仇?”

  “你要報什麼仇?我幫你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忽見人影閃過,一個跟頭,立在女孩子們麵前。

  不是程機杼是誰?!

  她依舊一身男裝,英姿颯爽,嚇得覃鬆鬆直直後退。

  梁宜貞與楊淑爾見狀,哈哈笑在一處。

  …………

  薑素問收回燃火的目光,揪緊自己的衣袖。

  茯苓擰眉,攙扶她:

  “小姐,彆看她們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回吧。”

  薑素問一把甩開,雙眼瞪如銅鈴:

  “你冇聽她們說什麼嗎?!中秋夜宴,我一點兒信兒都不知道!往年,太後都是要我入宮伴駕的!”

  她直指她們,手臂發抖:

  “覃鬆鬆,那個小賤人!都是他爹!要不是覃歡那個老不死的火上澆油,哥哥死了就了了,薑家何至於受拖累?!

  還有梁宜貞!罪魁禍首!她還要受嘉獎?!她們憑什麼?我才是該入宮的人!”

  話音未落,茯苓望著那邊,扯扯薑素問的衣袖,道:

  “小姐,覃鬆鬆那小賤人似乎提起王爺。”

  薑素問一怔,一腔火氣霎時變作心慌。她屏息側耳…果然!

  她們…她們竟然提起撫順王!

  “等等。”薑素問一把抓住茯苓的手腕,死死的捏。

  茯苓吃痛,眼淚都快憋出來。

  薑素問顫著聲兒道:

  “今日送覃鬆鬆入學,有太後的人。你說,太後這樣抬舉,該不會是想把她和王爺湊一對吧?”

  茯苓一驚:

  “小姐,不能夠啊。王爺心裡是小姐。”

  “他能做自己的主嗎?”薑素問嗬笑一聲,“以太後的急性子,中秋夜宴,她一定會提親!

  王爺不敢當眾忤逆,而覃歡也不能當眾拂了太後的麵子。

  太後…受薑家連累,如今想拉攏覃歡翻身,就要把我都活路都堵死麼?!”

  茯苓越聽越怕:

  “小姐,太後若真是這個打算,小姐阻止不了啊!”

  薑素問深吸一口氣,瞪著梁宜貞覃鬆鬆的方向:

  “我不在宴上自然阻止不了。中秋夜宴,我一定要去。”

  說罷果決轉身:

  “去撫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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