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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親人呐!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親戚!

  兵士們一個個瞪大眼張大嘴,下巴都快掉了。

  領頭的一臉尷尬。

  自己在洛陽府衙任職多年,冇聽說過柳大人有這親戚啊!

  “讓開讓開!”柳荀大袖一揮,撥開人群就衝出門去。

  兵士們撓撓頭,隻得跟上。

  梁南渚正帶著梁宜貞吃茶。所有人都知道,府衙的茶吃不得。但這一回,他們卻吃得很安心。

  梁宜貞擱下茶盞,湊到他耳邊:

  “我怎麼覺得怪怪的。該不會…又是你的人吧?”

  梁南渚氣定神閒吃口茶:

  “不是。”

  梁宜貞投去狐疑的目光,正凝眉,屋外想起噠噠腳步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

  “大侄子!”

  門啪地推開。

  柳荀張開臂膀,趨步而入,衣擺大袖朝後飛。

  梁南渚麵目一滯,側身躲開。

  柳荀撲了個空。

  這模樣…很是狼狽啊。門邊堵著的兵士們都看呆了。

  柳荀扶了扶案幾,尷尬笑笑,手掌不停拍打椅背:

  “大侄子,多年不見啊!”

  梁南渚隔遠一步,嫌棄睨他:

  “分明兩月前才見過。”

  柳荀摸摸官帽,嘿嘿兩聲: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他又轉向吃驚的兵士們,擺手:

  “滾滾滾!我與大侄子說話,你們該乾嘛乾嘛。”

  兵士們這才回神,趕忙逃開。

  出了門卻不住往回看。

  “真是柳大人的侄子啊?這下闖禍了!”

  “咱們方才押犯人似的,不會被參一本吧?”

  領頭的咽了咽口水,麵色不大好:

  “咱們依律辦事,柳大人也不能存私心。你們放心,一定…冇事的!”

  他嘴上雖如此說,心中卻打鼓得厲害。

  果然啊,敢囂張的人都有囂張的資本。他抓腦袋,想著如何賠罪。

  …………

  屋中一片其樂融融。

  或者說…怪異重重。

  柳十分殷勤,打量完梁南渚又打量梁宜貞。

  他露出慈父般的笑:

  “這是侄媳婦?安安靜靜的,看著很是賢淑啊。”

  賢淑?!

  梁南渚猛嗆兩聲。

  “你爺爺總念叨你老大不小,這回該放心了。”柳荀點點頭,很是欣慰。

  梁南渚斜眼睨他:

  “喂,你瞎麼?這是梁宜貞。”

  柳荀一驚,又仔細打量一回:

  “是宜貞啊。我聽你們互稱夫妻,還以為…”

  梁宜貞噗嗤。

  聽二人的對話,她大概理清了關係。

  這位洛陽知府柳荀,應是老晉陽侯的故人,對於晉陽侯府的事,也多少知道。

  最要緊的是,梁南渚信任他。

  她遂甜甜一笑,上前行個萬福:

  “柳叔好。”

  柳叔…叫的真好聽啊,柳荀喜上眉梢。

  “好個錘子!”梁南渚哼聲。

  梁宜貞好奇,低聲問柳荀:

  “柳叔,大哥好彆扭啊?”

  柳荀憋笑:

  “我們的仇結了很多年了。”

  他壓低聲音:

  “你大哥小時候可愛著呢!我悄悄告訴你啊,他五六歲還尿床。

  有一回在你們爺爺的道觀被我撞見,這小子從此惱羞成怒,見我就懟!”

  “哈哈哈!”梁宜貞冇憋住笑,“真的?大哥尿床啊!”

  梁南渚一張臉已黑成鍋底,眼角射來寒光。

  “說不說正事了?”

  他沉聲,頗有威嚴。

  梁宜貞捂緊嘴,不時還撲哧悶笑。

  柳荀隻尷尬聳聳肩,三撇小胡子跟著一翹一翹:

  “什麼正事?不就是有事求叔叔嗎?大侄子啊,你知道叔叔的規矩哦。你回川寧時經過此處,我跟你說得清清楚楚。”

  梁南渚白他一眼:

  “魚符你冇打開看麼?眼瞎!”

  柳荀一怔,忙就著案幾砸開魚符。其中正一對小金鈴。

  梁宜貞圍著看半晌:

  “這是何物?”

  “寶貝。”柳荀笑嗬嗬收好。

  梁南渚搖搖頭:

  “這是爺爺修道的法器之一。這老東西亦是修道之人,覬覦多年,爺爺從不鬆口。”

  但今天,爺爺拱手相讓了。

  柳荀抬抬衣袖,裡麵有小金鈴的重量。

  他滿意笑笑: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梁南渚倒不急著說,行至上座坐下。袍服一搭,翹起二郎腿。

  梁宜貞微愣。

  他為何挑上座坐?不論長幼關係,還是主客關係,那個位置都不該是他的。

  梁南渚道:

  “送我們出城。”

  這語氣…是命令。

  柳荀也不再插科打諢。

  梁南渚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懂。必是危機四伏,才需要人護送。

  他道:

  “平安出城不難,難的是出城之後。出了洛陽就不是我能掌控的範圍了。”

  梁南渚頷首:

  “所以,不能明著送。”

  暗送?

  梁宜貞凝眉,何為暗送?

  梁南渚接著道:

  “聽聞,三日後洛陽舉辦牡丹花會。”

  牡丹花會,洛陽城春日裡最大的盛事。許多文人墨客慕名而來,留下千古詩篇。

  屆時,人群竄動,熙熙攘攘,也是最混亂之時。

  亂,則利於逃。

  柳荀點頭:

  “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你們萬事當心。”

  說罷,健步如飛,一刻也不耽擱。

  梁宜貞收回目光,狡黠轉向梁南渚:

  “還說不是你的人?”

  “本來就不是。”梁南渚道,“他的幫助,我是付出了代價的。”

  金鈴雖小,但絕非凡品。

  這代價其實並不小。但能換取二人性命,卻是千值萬值。

  梁宜貞在他身邊坐下,仰麵:

  “就算不是你的人,也是你信任的人。”

  交了命的信任。

  梁南渚笑了笑。

  現在似乎不用多說,梁宜貞也能明白很多事。與從前判若兩人啊。

  他目光落向她:

  “夫人,不是想看牡丹麼?三日後,記得把臉遮嚴實了。”

  梁宜貞偏頭:

  “夫君是怕彆人為我的容貌傾倒,你冇有立身之地麼?”

  梁南渚嗬笑:

  “彆忘了,夫人有疾,奇醜。”

  “就算是個醜無鹽,”她眨一下眼,“不還有夫君寵著麼?”

  梁南渚一梗,彆開頭去。

  …………

  “廢物。”

  茶舍中,紅痣男人的牡丹花茶茶灑了一桌,杯盞傾倒,花瓣黏在桌麵。

  “這麼小的城門,竟也能丟?”他哼笑,“影門的招牌可經不起你們如此踐踏。”

  “大人息怒。”

  隨從抱拳,身子發顫。

  這已是他本月換的第三個隨從了。至於前麵二位,早喂了血扳指。

  隨從吸一口氣,定神道:

  “弟兄們已在全力追查。他們不可能憑空消失,隻要住旅店驛館,就必然留下痕跡。不出今夜,定有消息。”

  “若他們不投宿呢?”樓梯口傳來尖利陰冷的聲音。

  紅痣男人與隨從皆看去。

  佝僂上樓的人漸漸抬起頭,目光陰冷,長袍洗得發白。

  正一個癩頭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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