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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裙裾飛梨花(為笙沫笙筱加更)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梁南渚眉心微蹙一下,卻並不睜眼,隻淡然假寐。

  忽而,抬手一彈,梁宜貞與利劍都飛了出去。

  她踉蹌撞上屏風,扶穩喘兩口,朝腳下利劍踢一腳:

  “呸,欺負人!”

  他嗬笑:

  “誰欺負誰啊?偷襲的事,一次有效,再次就是蠢。”

  “你就讓我欺負欺負唄!”

  梁宜貞看他兩眼,抓起劍柄戳戳被褥。

  “你還要不要臉?!”梁南渚翻身朝裡,“我說不練就不練,你急錘子急!”

  “……”

  似乎過了許久,依舊不聞梁宜貞開口。

  梁南渚擰眉。

  不糾纏了?不像那禍害的性子啊。

  他遂緩緩睜眼,翻身一看,

  人呢?

  劍也冇了!

  梁南渚噌地起身,不及反應,隻聽屋外傳來劍嘯之聲。

  春深時節,梨花紛紛。梁宜貞一身淡青衣裙,飛在半空舞劍。劍氣颯颯,女子腰身纖細,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他呆愣在門邊,好半晌才回神。

  遂腳一蹬,負手飛去。

  她執劍,他徒手,竟過起招來。

  “放下劍,小心老子的樹!”梁南渚伸手去抓。

  梁宜貞一側,靈巧避開:

  “那你陪我練劍。”

  她輕盈停在枝丫上,長劍比著樹枝作威脅,一臉得意。

  梁南渚衣擺飄飄,亦停上那棵枝丫,手撐上樹乾,將她圈在梨花枝丫間。

  “你敢?!”他軒眉。

  梁宜貞把劍柄握更緊:

  “我有什麼不敢的?”

  “那就試試。”

  他斜勾唇,朝她手腕穴位一捏。梁宜貞吃痛,瞬間鬆手。

  啪。

  又將她手腕按在樹乾上。

  花樹一抖,梨花似雪漫天飄飛,籠罩二人的身影。

  枝丫太窄,二人湊得很近。四目相對,隻覺睫毛都快碰上。

  梁宜貞忽想起昨夜床上那一幕,霎時咬緊唇:

  “你…你乾什麼?”

  他似乎並冇有挪開的意思,隻壓著嗓音:

  “說,還敢不敢了?”

  梁宜貞麵頰火燒似的,兩輩子都冇跟男人靠這樣近過!

  她心臟撲通撲通,腳步磨著朝後縮。

  他胸膛靠過來,呼吸掃著她鼻尖:

  “畏畏縮縮,你在怕什麼?”

  梁宜貞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已然退無可退。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深呼吸,忽一咬牙:

  “怕你太好看!”

  說罷,額頭朝他下頜猛一撞。

  梁南渚吃痛,霎時鬆手。梁宜貞隨即失去重心,足尖一滑,直跌出去。

  青衣長裙飄在溶溶梨花中,隻覺後腰一抬,被人橫抱而起。梁宜貞心驚,立馬攀上脖子,緊抱不放。

  “你們乾什麼呢?”

  樹下不遠處傳來老夫人的聲音,身後跟著鄢淩波與昨日診脈的大夫。

  隻見梁南渚橫抱梁宜貞,於陣陣飛花中緩緩落地。

  好美…

  卻也…好奇怪…

  忽而,他一把放手,從容行禮:

  “祖母早,淩波哥早。”

  梁宜貞不及反應,腳一空,手臂還牢牢掛他脖子上。

  想摔她,冇門!

  可在旁人眼中,這個模樣…更奇怪…

  梁宜貞緩緩神,瞪梁南渚一眼,遂蹭著他起身。

  亦行禮:

  “祖母早,淩波哥早。”

  那邊幾人麵麵相覷,一時有些懵。

  大夫尬笑兩聲:

  “貴府…世孫與小姐…兄妹感情真好啊…”

  老夫人與鄢淩波皆嗬嗬,哭笑不得。

  老夫人遂搖頭:

  “大清早的就鬨!阿渚如今也不穩重了。”

  鄢淩波笑笑,先向梁南渚行過禮,又朝梁宜貞招手。

  “宜貞,來。讓我看看。”

  梁宜貞朝梁南渚哼一聲,乖巧走過去。

  鄢淩波遂搭上她的脈:

  “適才已與大夫交接過。嗯…果然無礙。不過,驅寒的藥還是多吃兩日,知道麼?”

  “宜貞知道。”她點頭,“多謝淩波哥。”

  鄢淩波含笑揉揉她的發髻,忽觸到花瓣,笑意深了兩分。

  他吸氣:

  “梨花清甜,與宜貞無二。”

  梁宜貞嘿嘿笑,方才的惱意一瞬煙消雲散。

  他又行上前搭梁南渚的脈,一麵低聲:

  “看來,世孫與宜貞相處不錯。淩波瞎擔心了。”

  梁南渚輕哼:

  “這個禍害,一天不惹事渾身難受。遲早收拾她!”

  鄢淩波搖頭笑笑,又轉向大夫:

  “多謝您,我已診過脈,冇什麼要問的了。小寶,送大夫去吧。”

  大夫撓撓頭,看著奇怪的一家人,實在也不想多待。

  見他們走遠,老夫人才喚:

  “阿渚。你過來。”

  她麵色嚴肅,一改往日溫和。

  梁宜貞搖頭晃腦,負手行過梁南渚身旁,頓步:

  “怎麼樣?欺負妹妹被抓正著,要被祖母罵了吧。”

  說罷吹起口哨,拉著鄢淩波拾落花。不遠處的穗穗亦湊上來玩。

  梁南渚看他們一眼,攙扶老夫人行更遠些。

  道:

  “祖母,可是她昨夜說了什麼?”

  老夫人一怔,旋即笑笑:

  “我們家阿渚真是神機妙算。”

  她又看梁宜貞一眼,斂了神情:

  “她問起秦娘。”

  “誰?”梁南渚對秦娘二字很是陌生。

  老夫人歎氣:

  “十三年前,葬身火場的學生。”

  “她…”梁南渚沉吟,腦中閃過梁宜貞近來做的事,見過的人,“梁宜貞是昨夜問的?”

  老夫人點頭。

  昨夜…他們遇見過徐故。

  老夫人接著道:

  “倒也冇說彆的,隻問我認不認得秦娘。”

  老夫人又歎,難掩焦慮:

  “也不知她如何曉得此人。還冇上京城呢,就惹出這麼多事!”

  梁南渚靜靜聽完,倒吸一口氣:

  “我大概…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誰?”老夫人一驚。

  “徐故。”梁南渚吐出字。

  老夫人擰眉。

  秦娘是鑒鴻司的學生啊,當時並不起眼,徐故怎會知道她?

  梁南渚抬眼,看向梁宜貞:

  “或許,秦娘除了是祖母的弟子,還有另一個身份。”

  “另一個身份?”

  老夫人疑惑望向梁南渚。

  他深吸一口氣:

  “讓梁宜貞親口告訴您吧。就要上京了,咱們都儘量開誠布公的好。能說的,也都告訴她。”

  “不能說的呢?”

  梁南渚目光更悠遠:

  “那就還是秘密。”

  說罷,他立刻高喚:

  “梁宜貞,晚上去祖母那裡用飯。”

  梁宜貞一愣,看過去,隻嘀咕:

  “原來不是教訓大哥啊。”

  鄢淩波笑笑:

  “世孫文武雙全才思過人,又豈會需要教訓?”

  梁宜貞甩頭:

  “不是啊,他脾氣不好,不像淩波哥。”

  “我們不同的。”他含笑揉揉她的發髻。

  …………

  月上柳梢頭,夜空朗朗,夜雲在天空慢悠悠地遊移。

  老夫人的飯桌上,有個秘密…就要揭開。

  她吃一口菜:

  “秦娘,是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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