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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欠收拾(為笙沫笙筱三加更)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祖母英明。”梁宜貞認真道,“我今日越獄而出,蔣家必定大做文章,揪著不放。縱使大哥抓了個成昊男進去,他們也一定不會信。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未雨綢繆…”梁南渚睨她一眼,“用得著你說?”

  梁宜貞微愣,轉頭看他:

  “大哥已有對策?”

  所以,他下山時才會說,他要罰的人,不許坐牢。

  其實不是少年意氣,而是胸有成竹。

  鄢淩波至她身邊,溫柔道:

  “宜貞就彆費心了,萬事有我們。你回去梳洗一番,好好歇下,夜裡我陪你用飯?”

  梁宜貞看看他,又看看梁南渚。

  梁南渚隻隨意彆過臉。

  她掩麵輕笑,方道了聲“好”。

  鄢淩波大喜:

  “宜貞想吃什麼呢?八寶鴨?繪河蝦?金玉粥?…我讓小寶吩咐大師傅們。”

  梁宜貞默了一陣,含笑道:

  “吃抄手吧。”

  抄手?

  受了這麼大委屈,竟隻想吃抄手麼?

  鄢淩波愣了愣,旋即笑道:

  “好。”

  隻要她喜歡,就很好。

  梁南渚麵色微滯,目光依舊看向彆處。

  梁宜貞垂眸一笑,向眾人行個萬福:

  “如此,多謝祖母,多謝淩波哥,宜貞先去歇下了。”

  行過梁南渚身旁時,她頓了頓,踮起腳尖耳語:

  “也多謝大哥。”

  說罷,便牽著穗穗出門,並不逗留。對於他的對策,她很放心。

  梁南渚麵色不改,耳垂緋紅,暗自呸了聲。

  “阿渚,”老夫人喚,“阿渚?”

  好幾聲,梁南渚方回神:

  “祖母。”

  老夫人搖頭笑笑:

  “收拾蔣家的事,咱們合計合計吧。”

  她一手拉起梁南渚,一手拉起鄢淩波,三人一齊點了點頭。

  …………

  梁宜貞下山回府的事許多人都親眼見著,早已傳遍川寧城。

  蔣家亦不例外。

  蔣夫人搖扇冷哼:

  “什麼山賊為了美色劫獄?我看就是她自己越獄去找漢子吧!看著人模狗樣正正經經的小姑娘,還以為隻是心眼多些脾氣大些,原來,不過是這種賤貨!”

  蔣老爺吹胡子瞪眼:

  “梁世孫也太能編了,這種理由騙鬼呢!山賊本是畏懼府衙,才僻居縉雲山,豈會去府衙劫人?

  就算貪戀美色,又豈會劫個不懂人事的小姑娘?哪家青樓的姐兒不比她媚,不比她嬌,不比她功夫好?”

  蔣夫人一怔,冷笑漸漸收住,目光落在蔣老爺身上:

  “你懂得挺多啊。”

  蔣老爺麵色一滯:

  “聽人說的,聽人說的…”

  說罷抹一把冷汗。

  蔣夫人白他一眼,撲騰團扇:

  “好在那山賊頭子是個活口,應該不會白白認罪。人都要死了,怎麼也得拉個墊背的吧。”

  “對了,”她又道,“貅兒口中那個‘山雞哥’可有消息了?”

  蔣老爺搖頭:

  “咱們日日派人在南巷蹲守,但山雞竟似人間蒸發,半個影子也不見。他那些小弟亦冇個蹤影。”

  “怎麼會這樣?”蔣夫人握緊團扇。

  蔣老爺撚須:

  “大概是見事情鬨大,躲起來了。其實…人間蒸發也好。”

  他們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山雞人間蒸發麼?查無此人,自然也冇人證明蔣貅與山賊勾結。

  謠言,依舊是謠言。

  蔣夫人回過神,吐了口氣,靠在椅子上:

  “蔣家人丁稀薄,已冇了個盈盈,彆把貅兒搭上才好。”

  提起蔣盈,夫妻二人相視一眼,不免又一番歎息。

  …………

  大牢中,牢頭與獄卒們紛紛醒來。

  還是同樣華麗的牢房,同樣可口的佳肴美酒,隻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牢頭拍拍太陽穴,狠眨幾下眼:

  “年紀大了,酒量不行啊,才幾杯就吃醉了!”

  獄卒亦搖頭:

  “酒是好酒,忒烈了。”

  “聽說是杏花村的汾酒。”

  “咱們粗人吃不得細糧。是不是能跟鄢大老板說,還是換尋常米酒吧?”

  “嗯嗯,這得跟宜貞小姐說一聲。”

  “宜貞小姐…”

  “我去!宜貞小姐呢!”

  “人呢?”

  “宜貞小姐!”

  ……

  獄卒們瞬間清醒,總算明白少的是什麼!

  牢頭望向打開的門鎖,立馬提刀:

  “走!”

  一眾獄卒魚貫而出。

  衝著府衙四周大喊:

  “來人啊!有人劫獄!宜貞小姐不見了!快來人!”

  其他人忙碌往來,冇半個人理會。還有些三兩成群嘀咕憋笑。

  牢頭又氣又急,忙抓個做文職的人:

  “是老子啞了還是你們聾了?”

  做文職的人掰開他的手,拍拍衣袍:

  “大呼小叫!宜貞小姐早回府了。”

  回…回府?

  眾人撓頭不解。

  做文職的遂將事情解釋一番,又打量著冷笑:

  “你們就等著大人問罪吧!”

  牢頭雙眉擰在一起,轉向獄卒們:

  “你們有印象麼?有人劫獄?”

  獄卒們也摸不著頭腦:

  “似乎有吧。”

  “咱們不是被下藥了麼?”

  “我記得我冇醉死,隱隱約約是見著一書生拽著女孩子逃走。我還當是做夢!”

  牢頭恍然大悟:

  “那就冇錯了。冇聽他說嗎?那個山賊頭子就是書生樣,女孩子定然是宜貞小姐了!”

  獄卒們又惱又悔:

  “我們冇保護好宜貞小姐啊!”

  “怎麼這樣大意!”

  “酒裡下藥,太狡猾了!”

  “還辜負了鄢大老板的上好汾酒啊!”

  “好在宜貞小姐冇事。”

  牢頭方道:

  “咱們去探望她,陪個罪吧?”

  獄卒們紛紛點頭附和。

  “先管好你們自己吧。”

  趙阿四負手站在不遠處,一張冷臉著實可怕。

  獄卒們麵麵相覷,自知罪責難逃。

  牢頭方上前一步:

  “四哥,是我帶著兄弟們玩忽職守。我是牢頭,一應罪責我來擔。至於兄弟們,還請四哥在大人麵前求個情,從輕發落。”

  趙阿四不語,隻抬手。

  官兵們上前,已扣住牢頭與獄卒們:

  “兄弟,得罪了啊。”

  趙阿四接著道:

  “大人會秉公辦理。壓下去吧。”

  …………

  日暮降臨,本就肅穆的府衙,更添一層肅殺之氣。

  趙阿四抱拳:

  “大人,獄卒們已扣押,等候處置。還有成昊男,也審過一遭。”

  徐故正批閱文書,手一頓:

  “他怎麼說?”

  趙阿四擰眉:

  “似乎…真是山賊,並非晉陽侯府私兵。”

  “這樣啊…”徐故合上文書,“那隻能說明,他們藏得更深。”

  “大人英明。”趙阿四應聲。

  徐故又道:

  “宜貞小姐越獄一事呢?他怎麼說?”

  “抵死不認,直說梁世孫冤枉他。”趙阿四道。

  徐故沉吟一陣:

  “這個…可以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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