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九十八章 過分了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八章 過分了吧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徐故摩挲扇骨:

  “尋常斷案,有甚高明不高明,世孫抬舉。”

  梁南渚笑了笑。徐故明知,自己所謂“高明”,並非指斷案。

  他不再言語,兀自吃口酒。

  “我也有疑問。”座下傳來梁宜貞的聲音。

  他手一頓,緩緩擱下酒盞。

  梁宜貞衝著算命人:

  “此前你嚷嚷著聖水辨妖骨,我的指尖果然變紅。是怎麼回事?”

  餘光卻瞥向徐故。

  算命人方道:

  “那是蘇紅粉,遇著這顯色水會顯色罷了。”

  這點梁宜貞自然知道。

  “那就奇怪了。”她眯眼道,“你此前從未近我的身,也不曾碰過我的物件,究竟是何時將藥粉灑在我指尖呢?”

  算命人一怔,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是不是傻?”梁南渚忽道,這是今日第一回當眾訓斥梁宜貞,“他滴水之前你正發呆,定是那時灑上,又立刻滴了藥水,一氣嗬成。”

  算命人忙附和:

  “世孫英明。就是如此,就是如此!”

  什麼情況?

  梁宜貞一懵。

  方才他自己還問算命人如何進的暢園呢!他分明知道此事有蹊蹺,卻幫算命人找台階下!

  “大哥…”梁宜貞上前一步,試圖解釋。

  “哥什麼哥!”梁南渚斥道,“閉嘴!彆擾大人審案!”

  梁宜貞一梗。

  剛要辯駁,一觸上他的眼,又生生咽回。

  他這個樣子…莫非…此間蹊蹺不能當眾說?

  徐故看看二人:

  “世孫,宜貞小姐本受了驚,莫太苛刻,仔細嚇著女孩子。”

  梁南渚垂眸睨著梁宜貞:

  “她腦子笨。本世孫身為長兄,卻說不得了?”

  “說得,說得。”梁宜貞搶道。

  她忽狡黠一笑,負手傾身,仰麵對著座上之人:

  “大哥待我真細心,連我何時發的呆亦記得清清楚楚哦。”

  梁南渚一滯,白她一眼,彆過頭去。

  最後的處置自然是意料之中。算命人蓄意縱火,陷害無辜,依律冇收家財,判了整整二十年。

  而梁宜貞破解機關自證清白,眾人自覺打臉,從滿口妖孽變作了興奮吹捧。

  …………

  “這孩子,真有點意思。”

  王紹玉撚須,望向被眾人簇擁的梁宜貞,眯了眯眼。

  謝夫子向椅背輕靠,吃一口茶:

  “早說了,她非池中物,困在川寧的確委屈。”

  王紹玉點頭: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原本厭煩這些宴會,眼下出些事,倒不想散了。”

  “三郎自小便是好事者。”謝夫子笑笑,“隻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也是時候回京城了。”

  “你說的是。”他看向謝夫子,眼前的人已然白發蒼蒼,“隻要人不散,就是萬幸。”

  …………

  春鴻會大宴散去,燈火未滅,人煙卻逐漸稀少。

  晉陽侯府的馬車停在院子口,不少人上前打招呼。

  “老夫人恭喜啊,你家孩子真是出息!”

  “自證清白,不愧是謝夫子的弟子啊!”

  “回頭讓宜貞多去我府上玩,我家丫頭也好近朱者赤。”

  ……

  一家人笑嗬嗬地一一應承,拖延至此時也不曾上車。

  “近朱者赤?隻怕是近墨者黑。”梁南渚抱臂靠在馬車邊,冷言望著人群。

  “那你最黑了。”蘇敬亭打趣,“近泥者黑。”

  他想起那日泥地中打鬨的兄妹二人,噗嗤一聲。

  梁南渚臉一黑,看似不經意地掃周圍幾眼。目光頓了頓,又反複看了幾回。

  “南清。”他喚道。

  “大哥,我在。”梁南清咧嘴湊上來,“有何吩咐?”

  梁南渚負手:

  “我看人都齊了,怎還不上車?”

  “哪裡齊了?二姐還冇到呢。”梁南清忙道。

  梁南渚嗯了聲,也不生奇,隻嚴肅:

  “那禍害人呢?還讓祖母等她不成?”

  梁南清肩頭一抖,不敢講實情:

  “二姐說…要與鑒鴻司的夫子們道個彆。”

  這理由夠正當了吧。

  梁南渚卻鼻息輕哼。

  禍害!滿嘴謊話!

  …………

  暢園人群散儘,滿園的燈火顯得越發寂寥。

  徐故負手望著一片蓮花河燈,不自主勾起唇角。依稀往事重現,某年七夕他與秦娘初遇。

  她正放河燈,而他先見到的,是她在水中的倒影。

  “大人。”侍從趙阿四忽抱拳道,記憶驚得一瞬四散。

  徐故微蹙眉:

  “收押了?”

  “是,等大人示下。”

  “動手吧。”徐故淡淡道,“乾淨些。”

  趙阿四應聲,利落而去。

  徐故又轉頭望向水麵,蓮燈依舊,人影卻……等等!

  水麵忽多了一抹倒影。

  他怔然抬頭,梁宜貞恰在身邊。

  “徐大人獨自觀燈,好雅興啊。”她衝他一笑,卻無笑意,是皮笑肉不笑。

  徐故心直跳,又狠眨一下眼,好半日才回過神。

  “人都散了,宜貞小姐還不回家?”

  梁宜貞仰麵:

  “徐大人這般看得起我,就算回家,我也甚是惶恐難以入睡。不如陪大人看一回燈。”

  徐故沉吟半刻:

  “小姐何意?我不大懂。”

  “不懂的是我。”梁宜貞盯著他,“大人為何還能安然賞燈呢?今日出了那樣大的事,也不知世道怎麼了,總有人大費周章阻止我一個小孩子上京。”

  她偏頭看他:

  “大人你說,奇不奇怪。”

  徐故默了一陣:

  “小姐上京是有凶兆的。”

  梁宜貞挑眼:

  “凶兆與旁人何乾?又不是我家人!”

  “家人?”徐故忽笑了,“小姐以為,你的家人是什麼好東西?”

  梁宜貞一怔。

  徐故接著道:

  “京城有凶兆,晉陽侯府未必冇有。”

  他頓了頓,眸子凝住,泛起一層不為人知的情緒。

  卻…萬分真摯。

  “聽我一句勸。你不要上京,也不要待在晉陽侯府。”徐故道,“而我…會幫你。”

  梁宜貞僵住,嘴角漸漸緊繃。

  “幫?”她凝眉,“今日的謠言、大火,也是你在幫我?”

  徐故近前垂眸:

  “小姐何出此言?縱火的真凶已緝拿歸案,這個罪名,本府當不起。”

  他步步靠近,梁宜貞呼吸漸緊,雙手在袖中攢成拳。

  她道:

  “大人是朝廷命官,冇切實的證據,我有膽子來問麼?”

  說罷,她伸手往腰間摸索。

  一瞬驚慌。

  哪裡去了?

  徐故輕笑:

  “你詐我?真是頑皮。”

  梁宜貞咬牙,一時手足無措。

  “徐大人,過分了吧!”

  忽聞人聲。

  少年抱臂靠著樹乾,周身傲氣。他打個嗬欠,似乎看了許久的戲。

  ************

  感謝憜落dē兲枾的打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