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九十二章 一品兄妹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二章 一品兄妹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鑒鴻司…京城…果真這樣可怕麼?

  梁宜貞托腮輕歎,最受不了的就是秘密。

  家人擔心自己就罷了,徐故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這麼多人牽扯其中,應該不是小事吧。

  那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那個不是梁宜貞麼?”

  不知何處傳來女孩子唏唏窣窣的聲音。

  “是啊,聽說會妖法。”

  “難怪交白卷也能入鑒鴻司了。”

  “前陣子罷市不會就是她施展的妖術吧?”

  “我總覺得她與從前判若兩人,原是學了妖術啊。”

  ……

  傳來傳去,這些人也總猜不透她真正的身份。誰會相信,這具身子裡,是個百年之後的魂呢?

  梁宜貞不再費神去聽,目光不自主地落向了端坐高處的謝夫子。

  曾經那樣高高在上,不可觸碰的神,竟成了自己的師傅。

  她抿著唇,一陣心酸。

  若真不去鑒鴻司,做不了謝夫子的弟子,怕也是不甘心吧。可若不管不顧地去,徐故算出的凶兆,又會如何應驗呢?

  正思索間,隻見梁南渚忽起身施禮,自有一派清貴氣度。

  他本就是全場焦點之一。一時眾人安靜,齊齊看向梁南渚。

  “問謝夫子安,問各位夫子安。”他恭敬道。

  謝夫子含笑:

  “老身認得你。晉陽侯世孫,在京城國子監念書,是也不是?”

  “難為夫子記得。”他又施一禮,頷首一笑似化在春風中。

  女孩子們人都酥了。

  他又道:

  “嘗聞夫子墨寶難請,好不容易來我們川寧,晚輩鬥膽,想為川寧求一幅字。”

  “你這孩子有趣。”謝夫子饒有興味打量他一眼,“寫幾個字不值什麼,要緊的是寫的內容。”

  有人附和:

  “謝夫子詩文冠絕,隨手題來亦是佳篇。”

  還有人已取出紙筆豎起耳朵,準備謄寫。

  梁南渚掃一眼眾人:

  “謝夫子作詩…那多冇意思。”

  四下驀地一怔,冇轉過彎來。

  普天之下,誰敢說謝夫子的詩冇意思?皇帝也不敢吧!不怕被人嘲笑不懂風雅麼?

  梁南渚依舊含笑。言語中雖帶著天生的傲氣,卻並無半分不敬。

  他道:

  “謝夫子的詩是有目共睹的好。可為人師者,最要緊的是青出於藍。晚輩有個提議,不如讓夫子的弟子出一對句子,夫子手書,可好?”

  謝夫子笑意更深。

  這孩子,原是在此處等著啊。

  她的弟子都在京城呢,此處唯有一個才收的梁宜貞。新弟子若作好了,自然皆大歡喜;若作不好,畢竟還未入鑒鴻司教導,也扯不上“師之過”。

  梁南渚這孩子滑頭。既不連累謝夫子的名聲,又想讓妹妹出風頭呢!

  少年意氣啊。

  謝夫子看一眼梁宜貞,遂道:

  “這個法子的確有意思。宜貞,你兄長的提議如何?”

  被謝夫子點名,梁宜貞才猛然回神。

  她方起身施禮,望著梁南渚擰了擰眉。

  這人想要作甚啊?知她文采不佳,想看她出醜?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故意不看他:

  “但憑夫子吩咐。”

  話才出口,倒是梁宜貞自己愕然了。

  其實,她那裡需要糾結是否去鑒鴻司呢?毫不猶豫的起身,毫不猶豫地準備作句子,這都是她內心最真實的反映。

  她割舍不下鑒鴻司,割舍不下謝夫子。

  既然如此,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那些傳流言講閒話的人,也是時候閉嘴了。

  梁宜貞挺直腰板,再不似方才一般頹然,又補了句:

  “請夫子出句。”

  謝夫子看著她,怎麼轉眼間,這孩子的氣勢又回來了?

  她笑了笑,轉向梁南渚:

  “晉陽侯世孫,既是你的提議,你來出句吧。鑒鴻司對國子監,倒比我出句更有意義些。”

  這等拔高,很為梁宜貞長臉啊。

  梁南渚朝梁宜貞看一眼,也不推辭,依舊微揚傲慢的下巴。

  他出句道:

  “曉風淡月清明處。”

  話音剛落,四下愣了半晌。挺普通的出句啊。可細細品來,方才驚覺其間巧妙。實在是進可攻退可守的佳句。

  隨意接個句子也不至於出大錯。但想要出彩,卻十分不易,處處是坑。

  若以對聯的手法續一句,極易落入俗套;若以詩詞的手法來續,立意又是個問題。

  梁宜貞倒冇想這些。

  因為…這一句…她太熟悉了。

  百年之後的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藏了一幅謝夫子的字。其中一句不就是“曉風淡月清明處”麼?

  她心臟霎時撲撲直跳,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巧合,還是天意?

  這傳世名句,居然要靠她成就?

  梁宜貞咽了咽喉頭,看看謝夫子,又看看梁南渚。曆史的真實感從未這般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接道:

  “我接…品鑒春鴻第一流。”

  曉風淡月清明處,品鑒春鴻第一流。

  話音剛落,謄抄之人飛快下筆,已四方傳閱起來。

  “上佳之句啊。”

  “妙手偶得,足以傳世。”

  “才情最是少年時啊。”

  ……

  喧鬨之中,梁南渚的目光落向梁宜貞。凝了半刻,在她看過來之前,又悄然轉開。

  謝夫子滿意頷首,大筆一揮,字跡清麗而不失厚重。

  小童舉著展示,梁宜貞隻呆愣望向那幅字。

  眼下墨跡未乾的,正是她曾日日夜夜賞玩的那幅。每一處運筆,每一個筆鋒,她都熟悉無比。

  世界、時光…真是好奇妙啊。

  句子傳開,傳流言之人無疑被打了臉。

  一次是妖孽,兩次是妖孽,三番五次呢?真要是妖孽,早帶著銀子風流快活去了,哪還在此處傻乎乎考鑒鴻司?

  “妖孽”之聲漸弱,梁南渚把玩酒盞,唇角勾起淺笑。

  蘇敬亭眼尖,笑道:

  “看著你妹情緒不好,心疼了?所以幫她出風頭平流言呢!看起來效果不錯嘛。”

  他四下看去,流言也淡了,梁宜貞也精神了。

  梁南渚白他一眼:

  “誰幫她來?給她找點事做,省得閒著給老子惹事!”

  蘇敬亭憋笑:

  “那容易。找人接著去傳一波流言,你接著平。一直有事做,一直不惹禍。”

  “你腦子進水啊!”梁南渚瞪過去。若非在外邊,他早上手了。

  “還找人!”他語氣傲慢,“那混賬做錯事,自有晉陽侯府管教,還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不好了!走…走水了…南院!”

  隻見南門邊上一小童大喘著奔來,小臉熏得發黑,衣擺還沾著火星子。

  眾人齊齊望去,隱見濃煙,天耀得發紅。

  忽而,一道火光唰地飛過,落在南院,火勢更大。

  ************

  感謝憜落dē兲枾的打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