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八十七章 混賬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七章 混賬事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水氣氤氳,沉香嫋嫋,在浴池中蔓延似薄雲。

  梁南渚光腳踏上池沿,披一掛白綢短衫,小腿的線條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長發傾瀉而下,半挽一支素玉簪,恍若騰雲駕霧之仙。

  他肩頭輕抖,綢衫順勢滑落。天窗灑下月光,正映襯他的寸寸肌膚,柔和而皎潔。

  腳趾試了試水溫,便緩步下去。

  誰知水剛冇過小腿,他肌肉一緊,不由得擰眉。

  滿是泥濘的外袍胡亂丟在角落,時刻提醒著今日的“壯舉”,刺眼又紮心。

  “禍害!”

  他鼻息一哼,寬闊的背脊靠上池壁,雙臂架在池沿,仰頭枕著。

  怎就跟她鬨了起來?

  媽的!

  頂天立地十八年,還從未如此丟人過。

  起初聽鄢淩波與蘇敬亭說她好話,還懷疑是自己帶了成見,抱著幾分她能改好的幻想。

  如今看來…改好是不可能改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改好!

  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禍害更禍害,混賬更混賬!

  梁南渚麵色難看,就著池水抹一把臉。水珠順著俊美輪廓滴落,滑過凸起的喉結、白淨的胸膛,又歸入池中。

  “騰子!”他冇好氣,高喚小廝,“挎包!”

  騰子心頭一抖,這祖宗一回來就不對勁,可不敢惹。

  他三兩下取來梁南渚帶回的挎包,隔著屏風顫聲試探:

  “世…世孫…”

  世孫的老規矩,浴室與寢室都不許進人,騰子蹭著腳步左右為難。

  隻聽裡邊厲聲:

  “廢什麼話!丟過來啊!”

  騰子雙肩一慫,丟過挎包就疾步溜走。世孫正抽風,此地不宜久留。

  梁南渚睨一眼,噌地起身,水花傾瀉。

  他扯過白綢衫鬆鬆係了,薄衫子緊貼水濕的身,若隱若現勾勒出男子俊美又流暢的線條。

  他甩了一把發絲的水,掏出機關甲蟲細細打量。

  驀地一怔。

  好精巧。

  蟲腿轉動數圈後,機關甲蟲便能行動自如。癢藥存在甲殼翅膀之下,一開一合釋放藥物。

  這樣的機關倒不難做,但做得這般細小精致,足見功夫了。

  他擰了擰眉。

  家裡不會是拉梁宜貞去爺爺的道觀,給她腦子開過光吧?

  禍害本不可怕,最怕禍害長腦子,那就不知能鬨出多大的事了。

  …………

  回到房中,梁宜貞忙沐浴更衣,此時已換了套清爽衣裙,坐在院中打扇。

  晚風輕輕,低髻鬆鬆挽,正是月上柳梢頭的時辰。

  梁南渚說的“混賬事”還縈繞腦中,百思不得其解。

  問穗穗,她隻說小姐從未做過混賬事,混賬的都是彆人。

  問梁南渚……

  梁宜貞猛一個寒顫。

  那個傲慢的人,才不要再跟他講話!

  “穗穗,”她忽喚,“咱們去看看大姐吧。”

  逢春在院角掃花,看一眼天,插嘴道:

  “這時辰,怕是睡了吧。”

  穗穗跑出:

  “不礙事,拉她起床就好。”

  梁宜貞笑笑,剛要起身,隻見梁宜萱便帶著梁南清橫衝直撞進來。

  她笑向穗穗:

  “日後叫大姐曹操好了。”

  穗穗噔噔點頭,又衝著姐弟二人:

  “曹操小姐好,我去給你們煮茶。”

  說罷又匆匆跑開。

  梁宜萱蹙眉,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疾步上前,拽了梁宜貞坐:

  “你今日搞什麼?聽說和大哥打起來了?”

  “二姐你行啊!”梁南清湊上來,又用懷疑的眼光打量她,“打得過大哥?”

  梁宜貞一怔。

  這就傳出去了?誰這麼無聊啊!

  “也不算打吧,就是鬨鬨。”梁宜貞打著團扇,“誰讓他先招惹我?”

  梁宜萱撇嘴:

  “怕是你惹事吧。我還不知道你?大哥那樣好的人,與你雖非一母同胞,你也彆總揪著外室二字不放。”

  梁南清附和:

  “二姐,這回我也不幫你了。大哥可不是冇有分寸之人。”

  梁宜貞看看大姐,又看看小弟,扯扯嘴角。

  倒戈可真夠快的!梁南渚有甚了不起?

  她蹙眉搖頭,道:

  “你們也知道,我自棺中醒來,許多事就記不得了。他滿口說我從前做了混賬事,我心頭莫名,自然和他鬨。”

  梁宜萱怔然,咂嘴搖頭:

  “你的心可真夠大的,這也能忘?”

  “到底何事?”梁宜貞追問,心下緊張,已然覺出此事不小。

  “真不記得?”梁宜萱試探。

  見妹妹甩頭,她抿唇默了半晌,又與梁南清相視幾眼。

  二人相互推搡使眼色,都不願自己說。

  “不說我問祖母去。”梁宜貞說著便起身要走。

  梁宜萱一把扯住:

  “說說說!”

  她按著妹妹坐下:

  “這件事,家裡原本不讓提的。尤其淩波哥,怕你心裡負擔重,從來隻當做冇發生。”

  四下一時安靜,唯有幾聲蟬鳴,如心跳般撓人。

  “二姐可還記得,淩波哥的眼是如何失明的麼?”梁南清問。

  梁宜貞心下一緊:

  “不會…是我吧…”

  梁南清歎氣:

  “是你,也不是你。”

  什麼意思?梁宜貞擰眉。

  “行了行了!”梁宜萱啪的拍下團扇,“彆繞彎子,我說!”

  她咽一口茶,才道:

  “自大哥被接回府,你不是一直揚言要收拾他麼?你十歲那年,借口去薛神醫的藥廬取藥調理身子,趁其不備,竟偷來一瓶劇毒,當天就下到大哥的茶裡。

  那時你乖乖巧巧去敬茶,大哥還感動呢,以為你真心接受了他,二話不說就吃個乾乾淨淨。

  誰知半刻不到,當場毒發,氣都快斷乾淨了!”

  話及此處,梁宜萱驀地哽咽。她眼圈唰地緋紅,一汪熱淚直打轉。

  那時的場景冇人忘,卻都不敢回憶。晉陽侯府像是天塌了,全府上下一片絕望。眾人雞飛狗跳,連祖母都險些背過氣。

  懿德公主更是哭天搶地,直道生下個禍害,愧對列祖列宗。

  梁宜貞的麵色早一片煞白,握著扇柄的掌心噌噌冒冷汗。

  何止混賬?

  這…是謀殺啊。

  麵對活生生的人命,原主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如何就下得去手?

  她咽了咽喉頭,一口氣堵在心頭,沉悶發酸。

  不過……

  驚詫歸驚詫,事情卻有些奇怪。

  如今的梁南渚生龍活虎武藝高強,是怎麼回事?

  他們還提及淩波哥的失明,他與此事又有怎樣的關聯?

  ************

  感謝憜落dē兲枾的打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