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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凶手的痕跡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梁宜貞興奮迎上去,想不到鄢淩波真會幫她!

  他們不過是知曉彼此的秘密,做了個守口如瓶的交換,即使不幫她,她也不會出去胡說。

  但他幫了!

  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鄢淩波的確仗義,對梁宜貞超乎常人的好;二是,他也想知曉真相。

  不論哪種可能,在梁宜貞看來,都很蹊蹺。冇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也冇人會無緣無故對命案好奇。

  鄢淩波,一定與晉陽侯府有著某種聯係,隻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梁宜貞迫不及待拆開信封,細細看來。

  據鄢淩波所言,絲線並非外邊買的,而是三年前宮裡賞下,晉陽侯府各房都分了些。當時還是經他的商隊護送入川寧,故而印象極深。

  這也再一次印證,禍起蕭牆,凶手是府裡人。

  至於那個穗子,編織方式為漢中特有,川寧倒是少見。

  “穗穗,”梁宜貞就著蠟燭燒掉信箋,“我記得,三嬸母是漢中人?”

  穗穗思索半刻,點了點頭:

  “似乎是呢!前些年還帶小少爺回過娘家。對了,小姐案頭那隻藍田玉的毛筆,就是三夫人當時帶回來的。小姐忘了?”

  “時日一長,大概是忘了。”梁宜貞蹙眉,目光落在藍田玉毛筆上。

  穗穗亦看了眼,仰頭撅嘴道:

  “也是!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屋裡宮中賜下的還一大堆,誰有心思在意這個?也不用這筆學寫字!”

  “學?”梁宜貞猛地抬起雙眼,一把抱住穗穗,“穗穗真聰明!”

  穗穗莫名地開心激動,卻一臉不明所以。

  梁宜貞道:

  “近花朝了,咱們去三嬸母那裡,要她教咱們打春穗!”

  “好啊!好啊!”穗穗拍著手,“到時候掛出來,小姐的春穗定是最好看的。”

  梁宜貞笑了笑,又蹙了蹙眉。

  好不好看不要緊,她隻盼是自己多心。否則南清那小子,日後該如何自處?如何在晉陽侯府立足呢?

  她整了整神色,儘量讓自己顯得朝氣蓬勃。

  一路之上,桃李芬芳,春色比前日更濃更豔,她卻無心賞春了。這是她第一回,為了家人而心情沉重。

  這感覺,不大好。活人,也很麻煩啊。

  三房這裡才用罷午飯。三老爺自是公務纏身,留下薛氏母子,在紫藤架下吃茶閒話。

  聽報梁宜貞來,薛氏還不曾說話,卻是梁南清噌地蹦起。

  “二姐來了!”他眼睛一亮,“我去迎她!”

  眨眼的功夫,隻見梁南清一臉崇拜,擁著梁宜貞往院子去。

  梁宜貞看他天真機靈,心情複雜。她遞上兩壺青梅子酒,隻道:

  “小弟昨日說好,便給你帶了些。也不多,你吃完了,再來找我就是。”

  梁南清開心接過,拎到母親麵前:

  “母親你看,二姐給的酒呢!”

  薛氏攬他坐下,笑道:

  “瞧你一臉狗腿樣!還是宜貞有辦法,一頓酒就將你小子喝懂事了。看你日後還尋不尋二姐的麻煩!”

  梁南清又起身,拉著梁宜貞坐:

  “如今二姐是我師傅呢!我師傅很厲害的!”

  梁宜貞亦笑道:

  “小時候打打鬨鬨才見得親近,三嬸母莫怪小弟。”

  薛氏一驚,旋即又拉著她上下打量:

  “宜貞自棺中複生醒來,還真是不同了啊!聽南清這小子說,昨日你們三姐弟吃酒,還怕我生氣。要我說,吃酒有什麼?你們如今親親愛愛,可不比什麼都強!你們祖母也能省些心不是?”

  她含笑,接著道:

  “得了!我這裡是冇忌諱的,他老子又不在。我這會子就去廚房吩咐一桌酒菜,宜貞留下吃飯。”

  薛氏向來熱情圓滑,倒並未見出什麼異樣。

  梁宜貞心下著急,一把拉住她,隻撒嬌道:

  “三嬸母彆走!我今日有事求你呢!”

  薛氏佯裝生氣,嗔道:

  “這孩子,說什麼求不求的?想要什麼,隻管與三嬸母講!”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沉在沉底,方道:

  “眼看就要到花朝節,宜貞手笨,想同三嬸母學打春穗呢!”

  薛氏噗嗤一聲笑了:

  “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姐弟先玩,回頭得空教你。不如,將宜萱與南淮也請來?”

  梁南清撅嘴跺腳:

  “請什麼梁南淮?白白掃興!”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薛氏無奈,“都是一家子兄弟!”

  “誰跟他是兄弟?”

  ……

  母子二人你來我往,爭吵了大半刻,似乎早忘了梁宜貞的存在。

  她蹙眉看著他們。是無意的,還是刻意回避?

  線索才剛有方向,她可不願停下。

  “三嬸母!”梁宜貞忽高聲喚,“我想現在學!”

  母子二人聞聲一愣。

  如此高聲,在歡愉的氛圍中著實不大合適。果然,她雖不與家人作對了,可骨子裡還是那個人性高傲,不顧旁人感受的梁宜貞啊!

  薛氏扶額,安撫笑笑:

  “你看,三嬸母一教訓這小子就給忘了。學!咱們現在就學!”

  梁宜貞若真鬨起來,她才懶得招架!

  一時,隻吩咐丫頭取了粗細不同的絲線、金剪。梁南清看了一陣,隻覺無趣,遂回房研究他的機關,時不時出來問問梁宜貞。

  一下午過去,梁宜貞自然學不成,卻討了許多薛氏打的穗子,說要回去照著學。連晚飯也不曾用,便忙趕著回去用功。

  薛氏望著她匆匆的背影,隻疑惑自語:

  “這孩子從前也不愛這些,真是轉性了?”

  梁南清自窗間探出頭:

  “許是做機關要用。”

  薛氏黑了臉,靠近兒子,一把拍向他的腦袋:

  “機關!機關!成日研究這些冇用的!書可背熟了?你老子夜裡回來要查的!”

  梁南清猛護住頭,急忙關窗:

  “都說了彆打腦袋!會笨的!”

  “不好好念書才會笨!”薛氏又朝窗戶打一下,無奈搖頭去了。

  梁宜貞一路上不言不語,捧著一排薛氏打的春穗發愣。

  像!

  這手藝,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

  她忽覺掌心冒汗,背脊一陣涼意。是她麼?可為何呢?她不自主地加快腳步,想快些拿半截瓔珞穗子再比對一回。

  “貞妹妹回來了。”

  剛至院門,便見梁南淮迎了出來。

  像是等了許久,他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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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梓楓兒老鐵的打賞~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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