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貴女聯盟 > 第二章 敢敲敢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章 敢敲敢當

2025-05-20 作者: 沐清公子

    “這叫什麼事啊!”晉陽侯夫人摁著頭,花白頭發下是張疲憊不堪的臉。

  已是後半夜,天空將白未白。內室坐滿了女眷,燈火悠悠,燭心換了一回又一回。

  三夫人薛氏看了看晉陽侯夫人,隻道:

  “母親,好在是虛驚一場。宜貞那孩子大夫已看過,說毒已解過,眼下正睡著。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晉陽侯夫人鼻息哼了聲,頗覺無奈:

  “一家人嚇得夠嗆,她倒睡得安穩!”

  坐在她身邊的圓眼少女亦跟著哼了聲:

  “祖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平日慫成那樣子,怎就真敢殉葬了?原來不僅服了毒,還自備了解藥。這是誠心演一出詐屍的戲碼嚇咱們呢!什麼東西?”

  “宜萱,”二夫人鄭氏低聲道,“不好胡說的。”

  鄭氏是續弦,對原配留下的梁宜萱想勸又不敢勸。隻一副唯唯諾諾,進退兩難的模樣。

  “好了宜萱,你是大姐姐,少說兩句。”三夫人薛氏忙打圓場。

  眾人雖不說,大抵也是這般想。梁宜貞仗著母親的公主身份,一向不大將晉陽侯府放在眼裡。

  在她心中,虛有富貴的武夫之家本配不上母女二人的身份。

  此番“詐屍”行徑,震懾眾人,原也是她做得出的。

  晉陽侯夫人一臉無奈,問身後的劉嬤嬤:

  “爺們兒那處都去說了?”

  劉嬤嬤年紀大了,有些發福,看上去是個老實穩重的人。

  她應聲:

  “都支會過了。二老爺、三老爺敷衍著外頭的喪禮人情,聽聞二小姐死而複生,這會子正忙著修正出殯禮數。老侯爺在觀中清修,已安排小子上山去說。世孫那頭也派人上京城送信了。”

  晉陽侯夫人點點頭,因想到梁宜貞,又無奈歎一聲:

  “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那是她母親的靈堂,鬨成這般何談敬重?”

  梁宜萱急急點頭附和:

  “大伯母公主之尊,在世時對家中還客客氣氣的呢!梁宜貞憑什麼這般戲弄?咱們家也不欠她的!”

  晉陽侯夫人沉吟。

  怎麼不欠呢?

  她抬起圓乎乎的手,擺了擺:

  “宜貞對家中的誤會也不是一日兩日。也罷,宜萱你去給她賠個不是,打人總是不對。”

  梁宜萱一愣,霎時滿臉不服:

  “我不去!”

  她唰地起身:

  “梁宜貞裝神弄鬼,倒成我的不是了?”

  鄭氏嚇得一哆嗦,也不敢說話。還是薛氏強拉著梁宜萱坐下。

  “動手的是誰?”薛氏嗔道,“她若鬨起來,你不也不占理麼?況且公主的喪事刻不容緩,宜貞那孩子又冇個輕重,再鬨出什麼可不是玩笑的!”

  梁宜萱撇撇嘴,彆過頭去。

  薛氏搖頭笑了笑:

  “說來,南清也踢了那棺材。不如讓弟弟陪你去?”

  梁宜萱轉頭看向薛氏,嘴撅得更高。

  笑話!梁宜萱會是怕見人,還要弟弟陪著背鍋的麼?

  “去就去!”梁宜萱哼了一聲,方屈膝告辭。

  鄭氏記掛著她,遂也告辭追出去。一麵還不停喊著梁宜萱的名字,隻是並無半聲回應。

  薛氏收回目光,麵色添幾分凝重:

  “母親,那些事總瞞著宜貞,隻怕日後誤會更深。”

  晉陽侯夫人歎了口氣,緊鎖眉頭:

  “誤會總比丟了性命強!如今她父母都不在了,也隻得咱們能護一護她。對了,西角樓那邊可還安分?這些日子看緊些。”

  薛氏點頭應聲是。

  日光漸漸上來,詐屍的傳聞依舊不絕,昨夜的陰森詭異卻已然驅散。早春二月,芽嫩紅淺,零星幾聲鶯啼,亂煞年光遍。

  ………………………………………………

  醒了半日,梁宜貞打發了伺候的丫頭們,靜坐良久,已將原主的記憶理了個七七八八。

  大楚懿德公主與晉陽侯世子之女,真是個體麵的身份。

  從前的自己是獨女,父親為傳承衣缽,自梁宜貞懂事起便帶著她四處下墓研習。

  她雖為官家之後,除了學習必要的禮數,還真冇過過官家閨秀的安穩日子。

  更莫說與皇親國戚沾邊!

  不,是活的皇親國戚。

  想她下墓多年分毫未取,此番重生於顯貴之家,算不算是福報?

  即是福報,總要惜福才好。

  見慣了黃土壟中森森白骨,才更明白生命之可親可貴。

  梁宜貞伸了個懶腰,打量著將要生活的地方。

  四下裝飾華美,紫檀的桌椅、樟木的大櫃,瓷器玉器一看便知是宮裡出的東西。尤其一株深海紅珊瑚,梁宜貞也隻在為數不多的地宮見過。

  當年本著“我看過便是我有了”的心,雖萬分喜歡,卻不曾動過貪念。

  如今這些都是自己的?能肆無忌憚地觀賞把玩了?爹若知曉,定然罵她吃獨食。

  隻可惜,他不會知曉了。

  一時有些傷感,梁宜貞抓了把案頭甜白瓷盤中的花生米,仰頭一把嚼了。

  “嘶!”

  仰頭間,忽覺後頸吃痛。

  她一把捂住,昨夜那記悶棍還記憶猶新。誰敲的啊?下這樣重的狠手!想來這副新皮囊嬌弱得緊,往日下墓摔跌更重,也不見痛成這般。

  正思索,忽聽屋外鬨起來。

  “你們來作甚!”丫頭穗穗叉腰怒目,“誰害我家小姐這般,心裡冇數麼?”

  二夫人鄭氏親手挽著提籃,隻賠笑道:

  “穗姑娘,你勸勸宜貞,宜萱這不賠不是來了麼?我還親自做了些點心,好歹也讓宜貞嘗嘗啊!”

  鄭氏這兩年身子不好,也不大下廚。此番為著梁宜萱的賠禮,熬了一夜做點心,也算費心周全了。

  穗穗看她這副可憐樣,白了一眼:

  “誰知你安的什麼心思?下冇下毒?”

  鄭氏被噎得說不出話,滿眼的冤屈,就差掉眼淚了!

  穗穗一怔,眼中閃了半分心軟。左右,那記悶棍也不是鄭氏敲的。不過,養不教母之過,她也彆想往外摘!

  身旁的梁宜萱雙臂環抱,亦朝鄭氏翻個白眼,呸道:

  “一個丫頭也能拿捏你,也不知父親看上你什麼了?”

  她輕蔑一笑,一把推開穗穗,踹門進去。

  “這不就進來了麼?”

  梁宜萱回頭斥了聲。空氣忽然安靜,穗穗與鄭氏皆愣然。

  “原來是你啊。”梁宜貞咯咯笑了兩聲。

  敲自己悶棍的,竟是個女孩子。力氣可真大!

  鄭氏與穗穗不及回神,又愣住了。

  梁宜貞笑什麼?難道不是該發脾氣,文雅又不帶臟字地奚落二房一頓?

  鄭氏本做好挨罵的準備,這一笑,反倒令人猝不及防!

  梁宜萱亦不知所措:

  “你,你什麼意思啊?”

  你又什麼意思?梁宜貞偏頭,似乎不懂她的話:

  “不是你打的我麼?敢敲不敢當?”

  “嗬!”梁宜萱仰頭一聲冷笑,“不敢當?在川寧還冇我不敢當的事!你聽好了,我來給你道歉,並不是我錯,那是懶得和你計較!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清楚,敲你一悶棍還是輕的!”

  鄭氏在一旁尷尬的白了臉。

  不是道歉來的麼?怎麼又吵起來了?

  梁宜貞將梁宜萱打量一番,活人真有意思!

  她微笑屈膝,行禮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

  四下瞪大了眼,一片默然。可每個人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這大白日的,見鬼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