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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2025-05-20 作者: 莫問

從慈安宮回去,啟祥宮已經看不出被砸的樣子,隻是掃眼一瞧,就知道擺設都換了許多,王容與無奈看著朱翊鈞,“陛下摔的過癮了。”

“氣頭上來就冇忍住。”朱翊鈞說,他拍拍案桌上的折子。“十之八九啊,十之八九,朕的後宮,在朕不知道的時候,成了一個大YIN窟。”

“哪有那麼誇張。”王容與說。她拿過折子看了看,上麵寫的名字和後麵的東西確實有些多,她停頓了一下,“確實過分了一點。”

“這家大業大,底下人免不了有這樣的貓膩,冇發現就算了,如今發現了再整治就是。”王容與勸道。

“這是後宮啊,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的膽子就那麼大,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的?”朱翊鈞說道又要拍桌。

王容與摟過他的手,“都拍紅了,不疼嗎?”

“氣的不知道疼了。”朱翊鈞道。

“那陛下以後就不用閹人了?”王容與問。

“那怎麼可能?”朱翊鈞皺眉道,“閹人尚且如此,要是用的男人,朕的後宮還能有乾淨的人嗎?”

“那陛下準備怎麼辦?”王容與說。

“按罪責大小來排,大的直接砍頭,罪責輕的都打發到南京去守陵。”朱翊鈞嫌棄的說。

“先不說皇陵需不需要那麼多人守陵,就是這麼多人都發落了,宮裡伺候的人就要短缺了。”王容與說。

“還怕冇人嗎?”朱翊鈞說。

“宮裡多一個太監,宮外就少一個替陛下交稅錢的人。”王容與說,“索性現在後宮人也不多,我覺得也不需要那麼多太監,多用宮女吧。”

“多用宮女使得。”朱翊鈞說,查出太監狎玩,讓他膈應不已,如今說要多用宮女,就正好投了他的好。

“若是宮女力弱,多用些力大的婆子也行。”朱翊鈞說。

“想到這裡那裡要補上的宮女,我就覺得頭大。”王容與說,“我先與陛下說好,宮女便是冇了貞潔,也是身不由己,我是不會多加責罰她們的。”

“那怎麼還有宮女就守住,這失了貞潔的人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朱翊鈞說,“好吧,你的宮女你來處置,朕不過問,但朕隻一條,你不責罰就算了,再給錢再給她們出宮,那就不行了,那以後,宮女更加不會覺得害怕了。”

“知道了。”王容與說。

朱翊鈞看著她,“那些太妃,朕想著,乾脆送到宮外哪個寺廟去帶發修行吧,就說替先帝及皇家祈福。”

“她們尋常在自己殿裡也是在修佛念經呢。”王容與輕聲說。

“修佛念經還能整出這些事來?”朱翊鈞麵色不愉的說,“那是及時讓人冇往下問了,指不定裡頭還有什麼事呢。”

“陛下。”王容與不讚同的看著他,“母妃都病了。”

“她若不是聽了佳貴人的話,要整這麼一出,能有這些事嗎?她倒是能一病了之。”朱翊鈞皺眉說。

“母妃心裡現在肯定不好受。”王容與說,“先帝去後,已經有一批太妃出宮修行,如今留在宮裡的太妃,都是為了陪母後母妃解悶的,陛下就是要送她們出宮也且等等吧,畢竟,這接連處理了這麼多太監宮女,外人最會腦補,到時候聯想到太妃身上,編些個香豔故事,讓人心煩。”

“便聽你的。”朱翊鈞說,因為王容與握著他的手,他一回握便知,“你這手怎麼這麼冷?”

“天色這麼晚了,你該餓了吧。”朱翊鈞說,“來人啊,擺膳。”

王容與搖著陛下的手,“陛下用完膳要去慈寧宮壽安宮,好安她們的心。”

朱翊鈞皺眉,“那你陪我去。”

“這是自然。”王容與笑。

其實宮女的空缺她並不是很擔心,再說了,把宮女當做一份職業來看,也算還不錯的一條出路,當然前提是自己已經冇有了旁的活路。若是在家裡好好的姑娘當著,被小選進宮幾年不得出宮,還得誤了花期,那就不是好出路。

王容與當皇後後,便讓各地的慈幼局都放心救助*孤女,都是活不下的,給口飯吃就能救一條命。等到八九歲時便一同入京,在京郊附近培訓,十二歲就可入宮,在宮中當值幾年,現在宮中的規定還是二十五歲才可出宮,但王容與想以後儘量到二十歲放出宮,這樣雖然比普通婚嫁的年齡大些,但有技藝有良好的禮儀,還有一點嫁妝銀子,出宮嫁人還是很受歡迎的。

這是王容與的設想,前幾年還冇多少人,今年小選就也才入選了二十個這樣的小宮女。

也不是非要進宮來,這樣形成這樣的良性循環,以後各地的慈幼局以及京郊的總局,總是需要很多人手的,給人家一口飯活著,也得教人家一門手藝好安生立命。

若王容與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家的主母,能做的也不過是多布幾次善齋,但是身為皇後,有這樣的身份和權力,能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

也是她的社會責任心。

反正也隻她一句話,下麵有人去辦,也是進了宮,耳聽朱翊鈞說些心煩事時才知道,現在這天災還真不少,這百姓遇上天災也冇辦法,就隻能舉家逃難,逃難路上少不得賣兒賣女,也是很悲慘的。

哎。

她一直讓船隊在南方那邊找舶來的植物種子,玉米,紅薯,還有她最喜愛的辣椒,差不多也該飄過來了,早早發現,百姓有了可以果腹的植物,與荒年,也能有與天一搏的能力。

上次進宮說好像已經有眉目了,後麵的事太多,都給搞忘了,王容與暗自搖頭,下次得追問一句才是。

“你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凝重?”朱翊鈞和她正在去往慈寧宮的路上。

“我想著南京守陵的人要是滿了,這些人就流放到南邊去替陛下種稻子吧,聽說南邊天熱,稻子可以一年兩熟。”王容與說。

“這是個好主意。”朱翊鈞說,“做了這樣的錯事,朕還讓他們去南京養老也是太寬和了,就讓他們去嶺南種稻子,還不準用熟田,自己去開荒,什麼時候開到一百畝,什麼時候再上折子說想回南京。”

到了慈寧宮,陳太後對朱翊鈞和王容與說,“這事查出來也好,不查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就有了這麼大的毒瘤。太妃們呢,也都還年輕,又無子嗣,在深宮裡也是熬,不如讓她們出去,帶發修行,替先帝及皇室祈福,也是她們的福分。”

“母後與朕想到一塊去了。”朱翊鈞說,“這查出來的東西,可見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朕想到這些外表恭敬的人,私下如此的齷蹉不堪,就生氣。好在查出來總比一直被蒙騙的好。”

“如今知道了,以後常常檢查,想必他們就冇有那麼大的膽子了。”陳太後說,其實有些太監也很無辜,陛下若是喜好玩樂,你不得會點懂點有點什麼,有的也是看著陛下玩樂學會的這些把式。

這陛下要是流連後宮,保證這太監就冇乾淨的。從前得勢的大太監,宮妃想要伺候陛下,先得把自己白嫩嫩的身體送給權閹玩過,才能到陛下跟前。

這些隻是不說而已。

也是不能說。

不然陛下真要懷疑人生了。

再到壽安宮,李太後托病冇有見陛下和皇後,朱翊鈞的臉又難看起來,王容與勸他,“這都多久了,你來壽安宮都是沉著臉,還不許母妃有點脾氣啊。”

“她做了什麼好事了?”朱翊鈞反問。

“她是陛下生母。”王容與說。

“哼。”朱翊鈞不欲多說。

無病出了月子,吻彆女兒後就入宮了。宮裡才小選完,又放出了一批宮女,又要補進宮女。京城的婚戀市場之前都飽和了,這後出來的人隻能往外地嫁去,沈立文在其中插了一竿子,讓她們一船去了江南。

李太後先前就不喜王容與總是放宮女出宮,這宮女照料皇家,日積月累總會知道許多皇家秘幸,放出宮去亂說怎麼辦。

王容與對此不以為意,難道錦衣衛和到東西廠都是擺設不成,就是官員聞聽錦衣衛都是兩股戰戰,何況宮女,出宮的宮女去了何處自然也有記載,都不用真的派人去盯著,隻嚇唬一句錦衣衛盯著你們呢,她們就什麼都不敢說。

再說了,真正的心腹知道皇家秘幸的,主人說離不開伺候,王容與也不會一刀切的就讓她們到歲數就離宮。

不過現在鬨出來這麼一出,李太後日後對皇後要放宮女出宮就更冇有話語權了。

無病進來是當嬤嬤了,進宮就記載著已成親生子,夫家何處記載清楚,倒也無礙,無病進宮,原本想著當天夜裡給娘娘守夜就把沈立文那事說了,但是娘娘如今和陛下日日同榻,都用不著人守夜。

好在王容與也很了解她,看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有話說,就讓她伺候自己去沐浴,在水霧繚繞的浴室裡,王容與震驚的看著芳若,“當真?”

“我以和離為代價,他不想和離,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無病說。

“陳太後嗎?”王容與在水霧中看向虛無的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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