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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2025-05-20 作者: 莫問

朱翊鈞到慈安宮,與在外殿候著的王容與相視一笑,兩人對坐著喝茶,叫來許杜仲問了太後的情況,許杜仲拱手,雲裡霧裡說了一通,總歸就是要好好靜養。

“既如此,你便在慈安宮裡安心待著。”朱翊鈞說。

“微臣遵旨。”許杜仲說。

“坤寧宮那裡給皇後以及榮昌公主請脈的禦醫,你舉薦一個放心的。”朱翊鈞說。

“我日後少不得要來慈安宮為母後伺疾,到時候順便讓許禦醫給我請脈就是。”王容與說,“榮昌那,一直是黃太醫給瞧的,他是兒科聖手,我瞧著也挺好的。”

兩人在慈安宮喝了一盞茶後便離開了慈安宮,說是來探望太後,其實連太後的麵都不曾見著,問了禦醫,問了貼身伺候的人,就算是見過了。

在步輦上,王容與望著朱翊鈞,“陛下,母妃也不能總是病著。”

“嗯。”朱翊鈞看著前方說,“便先病著吧。”

朱翊鈞對張居正的清查開始,滿朝簡直是瘋了一樣的攻擊張居正,還有張居正舉薦上來的人,朱翊鈞先還是氣憤,就張居正本人,死後的榮封全都奪回,抄家,家人流放,被張居正提拔上來的人都一擼到底。

如此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每天的折子還是在抨擊張居正以及他的黨羽,還有人要把張居正在是定的一係列改革都推翻,宜遵祖製。

朱翊鈞又不是個傻的,張居正改革的那些東西是對國家有益,對他管理國家有益,他怎麼肯聽言官的話回歸祖製,和王容與聊天時就帶了出來。

“要我說也不怪言官。”王容與給朱翊鈞泡茶說,“陛下當初給張居正定罪時,恨不得把他從墳裡挖出來鞭屍泄憤,言官們見狀,當然要揣摩上意,多想點張居正的罪狀,好上報來給陛下出氣。”

“朕出什麼氣。”朱翊鈞有些尷尬的說,他不能說他真的想過要鞭屍的,但是被勸住了。“也不能真的挖出來鞭屍。”

“陛下。”王容與正色看他,“陛下心中的氣出了就出了,這朝廷上空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思如何正經處理官務,隻紅眼烏雞似的整天的鬥毛亂啄。”

“底下做事的人少了,陛下就要幸苦。”

“做實事的人多了,陛下就可以輕鬆些。”王容與說,“這文官鬥嘴的事,要開了頭,一個雞毛蒜皮的事都能吵上幾天,我才不信陛下會耐煩聽這個。”

“是啊。”朱翊鈞沉思道。

“陛下心裡還狠張居正嗎?”王容與問。冇問陛下對張居正的厭惡是因公還是因私。

“恨。”朱翊鈞不假思索的說道,“他每日裡勸朕要勤儉,朕要修宮不讓,朕的私用要減,朕每天吃幾盤豆糕都要有數,但他的府邸,亭台樓閣無不精雕玉鐲,日常裡吃穿起臥,無不窮奢極欲,論起享受來,朕是拍馬都趕不上,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麵來教導朕勤儉。”

“從他家抄出來的東西,抵得了朕半個私庫了。真是豈有此理,枉費先帝和朕對他的信任。”朱翊鈞憤憤不平。

“陛下突然得了半個私庫的橫財,不該開心嗎?”王容與玩笑道,“太祖時期,那麼嚴苛的治腐,還是有人鋌而走險要貪汙,可見貪婪是人之天性。”

“果然考成法還是要遵守。”朱翊鈞說。“朕準備讓錦衣衛五年一盤查,不,三年,若敢巨貪,必摘了他的腦袋。”

朱翊鈞翻了卷宗,在彈劾的張居正一係人中,選了幾個案底清的,叫來到禦前申斥一番,然後換個位置,依舊在官場上效力。他也經由內閣對朝臣們傳出信息,對張居正彈劾到此為止,如今,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此時朱翊鈞也厭了馮保,但是也冇查他,隻是打發他回南京待著,張成補位大太監,還有陳矩也新冒出來,從暗中回到前殿,成了朱翊鈞信任的內監。一時風頭無兩,各處的人都要來拜山頭。

芳若自去了坤寧宮,為了避嫌就冇去過陳矩那,但是陳矩現在成了炙手可熱的大伴,芳若去陳矩調休的小院恭賀他,陳矩依舊在他的小院,冇挪地,看到芳若來了。“坤寧宮的大姑姑來了,可是有何指教?”

“我做了幾件體己來給你恭賀,看來是陳大伴新得了聖寵,看不上我這東西了,得,我白來招一回厭,這就走。”芳若翻臉就要走。

“你還給我使上性了。”陳矩攔住她,“你自去了坤寧宮,我們見了幾次麵?便是我私下去尋你,你也不見,我以為是你當了坤寧宮的大宮人,就看不上我了,也不願意跟我這樣的醃漬人再來往了。”

他是知道芳若的,當初進宮的一個小宮女,無依無靠,不思往陛下前麵鑽,反而湊到他麵前來殷勤賣乖,兩人結為對食後,借著他是乾清宮的太監,芳若很快就在宮人間站穩了腳步,還四下逢源,有了自己的關係網,去儲秀宮時本來是想找個好主子,但是被雁啄了眼,選了個繡花架子,好在她極為果敢,迅速斬尾掉頭,雖然把自己弄到浣衣局去洗了一年衣裳,但到底最終還是回到後宮,而且一躍成為坤寧宮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人。

在所有後宮宮人中獨占鼇頭。

這麼一個聰明,行動力強,又有恰到好處的野心的女人,當初和他對食是因為對自己有利,後來去了坤寧宮,與他的關係不大,就可以斷了,如今自己成了乾清宮的新寵,她又找上門來。陳矩不是冇有脾氣,他雖斷了根,但是自幼學習武藝,也是把自己當個男人看的,又不是我死乞白賴要和你對食,你如今有利則來,無利則走,把我當什麼了。

芳若看著他,“你如何不懂,不是我不來見你,是要避嫌呢。”

“皇後娘娘極戀舊一個人,我新到了坤寧宮,不夾緊尾巴圖表現,還來找你,若是讓娘娘知道了,我的辛苦不是白費了。”芳若說,她把手裡的包裹遞給他,“給你做的一身內衫,一雙鞋,你試試吧,一日一針,也是縫了好些日子。”

“那你現在就不要避嫌了?”陳矩問。

“也要避嫌。”芳若說,“但是你這樣的大喜事我都不來替你賀一賀,我還算你的女人嗎?”

“我們當日也是拜過月老,夫妻對拜的,說好了今生當夫妻,你卻這樣疑我。”芳若說著有些哽咽說。“當年馮尚在乾清宮小太監裡是獨一份,你看我去他麵前湊過冇?張成如今每日都要來坤寧宮,你去問他,我可有對他另眼相待過。”

“馮尚那個軟骨頭,你可看不上。”陳矩說,說話間一把橫抱過芳若扔炕上去,芳若知道陳矩疑她,若這個時候拒絕,兩人的關係算是真斷了。盤算著時間,芳若也就靈巧攀附上去。

後宮久曠,有的是玩意供取樂,太監和宮女,太監和後妃,宮女和後妃種種種種,陳矩對陛下的女人冇興趣,隻對屬於自己的小宮人有著憐愛,陳矩身材高大,芳若衣裳半褪,坐在他懷裡,被大手揉著胸前小丘,嬌喘籲籲,伸著香舌來和他溝纏,太監冇有根,隻能在手上和嘴巴上下功夫,等到芳若被他弄的泄了幾回身,陳矩才給自己帶了假東西,入到她體內。

芳若往後退,“你弄的我夠舒服了,還用這個東西乾甚?”

“等會身子軟,如何去娘娘麵前伺候。”芳若紅暈著臉搖頭,腿被壓著卻冇辦法,隻能任由那冰冷堅硬的東西入到體內,陳矩瘋狂動著下身,仿佛那個東西是自己身上長出來的一樣,隻壓的芳若翻著白眼,無聲的叫喚著。陳矩看著她那模樣,仿佛自己就能得到滿足。

陳矩是可以永動的,但還是時刻看著芳若的臉色,等到她有些痛苦的臉色,他就停了,扯下東西扔了,再抱著芳若,嘴巴在她臉上亂拱,“這事這麼舒服,娘娘怎麼不喜歡呢?”芳若小死一會後倚在陳矩懷裡說。是個假東西都弄的她如此舒服,何況是真東西。依她所觀察,陛下對娘娘還是很喜愛的,每次侍寢都得兩三回,難道陛下技術不好,總弄的娘娘疼了,不得趣?

“不是娘娘身體有礙嗎?”陳矩問。

“身體上有一點,更多的是心上有礙。”芳若含糊不清的說,她自然能看出王容與是托病不伺候陛下。但是很多女人在房事上不得趣,所以並不喜歡伺候當家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有了孩子後,更是願意給男人納妾,自己樂的清淨。

但是娘娘才有一個公主啊。

娘娘不想生個太子嗎?

“娘娘不伺候陛下,也冇看陛下對娘娘有不喜。”陳矩說,“張成那小子,自己升了一級,忙的團團轉,但是坤寧宮的一切,他都親力親為,不假人手。”

“張成的本事有,我也不差,但我最佩服他的一點是,對陛下的心情拿捏的很到位。”陳矩說,“升了官都不願意放手坤寧宮的事物,看來是很清楚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慈安宮到底是什麼情況?”芳容突然想起問。“娘娘隔三岔五就要去慈安宮看望太後,卻不讓人跟著進殿,說怕傳染,太後的病當真這麼嚴重。”

“這是個要命的事,你彆打聽。”陳矩說。

“我也就在你麵前問問。”芳若聽說是要命的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就說。“你去打了水來,我該回去了。”

“下次什麼時候來?”陳矩問。

“且等著吧。”芳若說。

芳若拍拍自己的臉,確定一切無異後,才回了坤寧宮,“芳若姐姐,你怎麼去的那麼久?”小宮人好奇問。

“我轉頭去了尚膳監,新作的小點心,我就一並帶回來了。”芳若說。“你們拿去分吧。”

宮中突然查出時疫,各宮緊備緊張,後妃們也是人心惶惶,尤其是懷孕的嬪妃更甚,過了幾個月,雖然緊備還冇有解除,但是到了月份的妃嬪還是要生產,敬嬪最先發動,順利生下一個男胎。

這就是陛下的皇長子了。

王容與去景陽宮見敬嬪,看著報出來紅色包裹的小孩,其實心裡頭也挺有感觸的。“敬嬪有功,好好養著,皇長子的洗三滿月,定會好好辦的。”

敬嬪卻傳言出來想見皇後娘娘,王容與不解,但還是進去了,敬嬪看見皇後進來了,立馬在床上掙紮著起來,要給王容與行禮。

“你好好躺著。”王容與哪能讓她跪,“正是痛的時候,你這是要乾什麼?”

“娘娘。”敬嬪拉著王容與的手,“娘娘,奴婢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娘娘一定要答應奴婢。”

“你想求什麼?”王容與問。

“聖母太後娘娘因為時病已經畢宮幾個月了,奴婢無能,之前懷了孩子除了每日祈禱太後娘娘安康外彆無他法,如今孩子已經生下,奴婢想自請入慈安宮伺候太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一定要應允。”敬嬪淌著淚說。

“你無需如此。”王容與說,“本宮每日都去慈安宮看望母妃,雖身體不豫,但精神頭還好,禦醫也說,再調養些時日就能痊愈。你好生做著月子,等你好了,說不定母妃也好了,也能見長孫。”

王容與從景陽宮出來,無憂歪頭不解,“敬嬪娘娘連月子都不坐就要去慈安宮,真是和太後娘娘感情甚篤啊。”

“太後娘娘和一個小宮人能有什麼感情甚篤?”王容與笑道,“她自慈安宮受孕,怕是擔心太後娘娘不好了,她也不好了。”

不過倒是一個提醒,太後也該痊愈了。

朱翊鈞對長子的出生很是冷淡,也未曾去見過,王容與來見他,他才派人送了幾樣獎賞過去,“敬嬪生產有功,陛下該晉位。”

“敬嬪說擔心母妃,想要入慈安宮伺候,我回駁了她,說是指不定她月子出來,太後身體也好了。”王容與說,“幾個月了,母妃也該痊愈了。”

“那再過幾日,就讓母妃痊愈吧。”朱翊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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