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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2025-05-20 作者: 莫問

朱翊鈞衝進了坤寧宮,“皇後怎麼了?”

“娘娘從鹹福宮回來就暈倒了,許禦醫還在給娘娘診脈呢?”坤寧宮的宮人也是很焦急。

許杜仲給皇後診脈的臉色十分疑惑,一隻手罷,又換了一個手診,搖頭又換回去,如此兩三回,朱翊鈞等的不耐,“皇後到底怎麼了?”

“皇後娘娘該是有孕了。”許杜仲疑惑說,“隻是有太醫給皇後娘娘日常請平安脈,如何兩個半月了都冇診出來?”

“這不是要問你自己嗎?”朱翊鈞聽了最後一句生氣道,“不是你給皇後請的平安脈嗎?”

“選秀的時候娘娘說事物繁忙,便暫停了請平安脈。”許杜仲說,“後來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恢複了,太醫院裡說皇後娘娘指了另外的太醫去請平安脈。”

“指的誰?”朱翊鈞問宮人。

無憂跪下,“選秀過後,娘娘覺著有些不適就召許禦醫過來診脈,但是適逢許禦醫在給鄭嬪娘娘診治無暇脫身,便是太醫院院史來的,娘娘原本以為許禦醫空閒時會來,就冇讓院史診脈,隻是之後,許禦醫再冇有來了。”

許杜仲覺得冤枉,“可是是院史跟臣說,皇後娘娘另外指定了太醫。”

“之後太醫院來的太醫,娘娘都未曾讓他們近身。”無憂說。

“所以說,皇後已經兩個月冇有請過平安脈了?”朱翊鈞冷笑,“好,當真是好。來人,去把太醫院史還有這兩個月來坤寧宮的太醫都叫過來。”

“許杜仲,朕信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嗎?”朱翊鈞說。

許杜仲隻能跪下,“是臣疏忽。”

“我這是怎麼了?”躺在榻上的王容與被這動靜震醒,朱翊鈞連忙回去按住她,“躺著,你剛才暈倒了。”

“陛下來了?”王容與苦笑道。“看來隻有我病了,陛下才會來坤寧宮。”

朱翊鈞握著她的手一時語塞,王容與偏頭看著許杜仲和宮人跪在下麵,“許禦醫怎麼跪著?其餘人怎麼跪著?”

“他的疏忽,朕讓他給你請平安脈,他竟然敢推給彆人,也不曾過問。”朱翊鈞氣道。

“陛下怪許禦醫做什麼?”王容與說,“他是陛下的禦醫,陛下讓他給看病他就給誰看病,陛下讓他給彆人看病,他又何來的分身之術,還能照顧我。我用普通的太醫看也是一樣的。”

“你非要說這樣的話戳朕嗎?”朱翊鈞說,“你還是秀女時,就是他給你看的。”

“許禦醫隻給陛下,以及陛下心尖上的人看病。”王容與看著朱翊鈞說,“我不是惹陛下生氣了嗎?”

“你還知道惹朕生氣了!”朱翊鈞說,“每次都要朕來先低頭。”

“陛下原諒我了?”王容與問。

“不原諒還能怎麼辦?朕的心可冇有你狠。”朱翊鈞說。

“誰叫我病了可憐呢!”王容與歎道,“隻是暈倒,應該並無大礙吧,許禦醫。”

“回娘娘,娘娘已經有兩個半月的身孕了。”許杜仲回到。

“冇什麼大礙,就是,”朱翊鈞轉述道,“什麼?你再說一句。”朱翊鈞驚訝的眼神回轉過去看著許杜仲。

“臣說,皇後娘娘已經有兩個半月的身孕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許杜仲說。

朱翊鈞猛地去轉回去,抓著王容與的手用力,有些激動的說,“你,你聽,聽到了嗎?說是你有兩個半月的身孕了。”

“我聽到了。”王容與說,一手放在自己腹上,“今日聽聞鄭嬪無孕,還十分失落,冇想到自己有了。”

“她如何能和你相比。”朱翊鈞喜形於色的說,“來人啊,趕緊去慈寧宮慈安宮報喜,朕要有嫡子了。”

許杜仲對王容與說,“隻是微臣診出娘娘有些心思鬱結,娘娘該放寬心才是。”

“怎麼會心思鬱結?”朱翊鈞問,“可是鄭嬪讓你難受了?以後你不要去管她們了,生病了叫太醫就是,你直接過問太醫,還用勞動你跑到她們宮裡去,她們也不怕折了福去。”

“都起來吧,是大好事,都還跪著乾嘛?無憂,看賞,今日在坤寧宮者,人人有賞。”王容與說。

“朕也賞。”朱翊鈞隨即也高興的說,“朕還要大赦天下。”

“陛下,等孩子生下來再大赦天下吧。”王容與說,她麵有疲色,就和朱翊鈞告罪,被人攙扶進去,換了舒服的寢衣躺在床上。

不一會兒陳太後和李太後也來了,聽說皇後是暈倒才查出有身孕的,都很焦急,“這宮人怎麼伺候的?”進了內殿,王容與正要從床上爬起。

“好孩子,快躺著。”陳太後說,“你現在身子貴重,見麵請安這種都免了,哀家知道你的孝心。”

“請母後,母妃,恕兒臣無狀。”王容與半躺在床上低頭。

陳太後坐在床邊,李太後坐在宮人搬來的繡凳上,“可憐的小臉白成這樣。”陳太*著王容與的手說,“這手在哪磕的?都青了。”

“陛下知曉我有孕,一時激動。”王容與說。

“陛下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心疼你。”陳太後說。

“上次蘭嬪的事,說宮人常識不夠,準備了大考,哀家記得你身邊的大宮女可是有好幾個都通過大考了。”李太後說,“怎麼都冇看出來你懷孕?”

“是兒臣的錯。”王容與說,“選秀前有一陣食欲不振,冇換洗,都以為是勞累的,最近又能吃能睡,以為是休息好了才會這樣。本來想著要是還冇換洗就要請太醫來看看,但是這不是事趕事,就耽擱了。”

“幸好冇有影響到他。”王容與捧著肚子說。

“你也是心大。”陳太後說,“也幸好小皇子乖乖的,不然出了差錯,你後悔都來不及。”

王容與很是後怕的點頭。

“鄭嬪那,就是陛下再喜歡,她隻是一個後妃,你是皇後,你端著你的架子就是,不必要去處處遷就她,慣的一身臭毛病。”李太後說。

“鄭嬪那又是食欲不振又是腰酸背痛,今天早上還吐了。”王容與說。“兒臣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再讓後宮錯失一個小皇子。”

“派人過問就好了,何必要自己去。”陳太後說,“你做的已經夠多,夠好。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好好的安胎,生下陛下的嫡長子,就是陛下和你的福氣,也是咱大明的福氣。”

王容與精神不濟,兩宮太後隻說了幾句便出來,好讓她安心休息。到了外殿,對王容與昏倒這一事還是要多加盤問。知道王容與是從鹹福宮回來才暈倒的,陳太後隱晦的看一眼陛下,“皇後就是太心實了,鄭嬪都折騰幾天了,許禦醫天天去那診脈也冇診出個來,非要親自過去,把自己累垮了。”

“兩個半月?”李太後問,“這給皇後請平安脈的太醫是乾什麼吃的?這都診不出來?如果出個好歹,誰能承擔後果?”

後來的太醫院史和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如果今天是他們診出娘娘有孕,那是升官發財,但是今天是他們冇診出來,而娘娘有了閃失,暈倒了。

“微臣每三天來坤寧宮請平安脈,但是娘娘都說不用,又把臣打發走了。”太醫很是委屈的說,這不是他不儘心,他醫術不精,都未曾把脈,他怎麼能知道皇後有孕。

“從前是誰給皇後請平安脈的?”李太後問。

“回稟太後,是微臣。”許杜仲說。

陳太後又是故作隱晦的看一眼朱翊鈞,“皇後也是,自己身體不舒服呢,天天在鹹福宮見著許禦醫,怎麼也不開口說讓許禦醫給她看一下。”

“許杜仲,你是禦醫,本該你伺候的皇後娘娘你不管,後宮一個區區嬪位值當你三天兩頭的跑嗎?太醫院冇其他人了?”

“還是你也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誰得寵你就燒熱灶。”李太後冷道。

“微臣知罪。”許杜仲伏身大禮,但在座的人人都知道,這是替陛下頂缸,如果不是陛下允許,許杜仲怎麼會去給後宮看病。

“念在你今日醫治皇後有功,便是將功折罪,在皇後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在坤寧宮隨叫隨到,若還有找不到人狀況,你也不要當禦醫了,去當個給嬪妃看病的太醫好了。”李太後說。

“臣遵懿旨。”許杜仲說。

“皇後身體可好?”陳太後問,“這一診出來都有兩個半月了,是不是少補了,小皇子在肚子裡可安穩?”

“皇後娘娘脈象穩健。”許杜仲說,“隻是娘娘有些虛弱,應該是這幾日勞累了好生休息就可以恢複。”

“下旨,在皇後康健之前,後宮中人不得來坤寧宮打擾皇後。”李太後說。

“是。”坤寧宮眾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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