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娉婷番外(4)
哭過之後便是落寞,仿佛回到了十四歲以前,素顏憔悴,又不塗胭脂,因為我不知道我要給誰看。
那時候,閣深夢淺
那時候。望斷長街
我看著那交錯的街道,愁苦綿綿,不知是愛是恨,就是很痛苦,心中的落寞越發的想要被彌補,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胭脂洗儘,不知道再為誰紅妝。
十八歲,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任那些貴族踏破門檻,我卻無動於衷,彆人,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我還在等,在祈求,那是我一生的奢望。
也許上天真的感動了,離王派人到府中提親時於我那像是一個夢。
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成環,夜夜缺,卻終是為我圓了一回
我也並不知道我不過是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朝堂關係變化的一個隨寄。
我說爹爹,女兒要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了,你應該高興,很久以後才懂得。原來爹爹很少憂傷的眼,那時那刻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說,娉婷,以後不要那麼單純,要想抓住君離央的心,對他身邊的女人絕不能手軟。
我有些迷茫,想到君離央卻點了頭,他身邊已經有那麼女子了,才來的驚喜漸漸黯然,很痛,我記得爹爹撫著我的臉說的最後一句,放心,爹爹一定此後隻有我女兒一個。
爹爹卻又勸我君離央其實冇有一個真正喜歡的,尤其是那個商人之女,他們家當初是怎樣死皮賴臉的把女兒嫁入離王府上,如何無恥的成為明媒正娶的王妃。
當時我已經厭極了那個女人,那個滿身銅臭的女人,丫鬟曾經給我講過她。
我想君離央肯定也是討厭她的,卻冇有辦法,於是爹爹的主意我同意了,我想君離央也可以舒服一些吧。
三月,一路煙霞,鶯飛草長。
我最美麗的年華,終歸被蓋在紅蓋頭下,十八年來我第一次笑得那樣明媚,手中蘋果晶瑩的泛著淡淡光澤,婆娑中映出我的模樣。
我的手終於放在他的掌心。那樣暖,我以為我的一生就將如此安放,卻不知,是被那般擱淺。
喜宴上爹爹的計劃本來天衣無縫,卻不想她不動聲色中那樣精明,我後悔極了,君離央會不會因此而討厭我
可是他冇有,他打了她,眼底卻冇有憐惜,他知道她被冤枉,卻啟齒遮擋了去,他的笑依然如沐清月,款款如醉,我的一顆心就落了地,果然,他是討厭她的,也許,他還是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那般維護我的顏麵
一切卻歡喜的太早。
夜已闌珊,我等的心都涼了,歡喜隨著那紅燭的眼淚一滴滴寂滅。
我紅著臉讓陪嫁丫鬟去看看。丫鬟回來的時候卻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最後逼急了便說君離央抱著王妃去溫泉了。
我瞬間覺得屋子裡好空,空的仿佛那白色的梨花一朵朵落下,滿眼的紅變成白色,我突然有些害怕起來,不知道哪裡是真是假,我把半掀的蓋頭又蓋了下來,因為我想要看到絲紅色,為何我滿眼的空洞幽深,他的臉俊逸卻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