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睡,聽我說話
“你原諒他吧,他廢掉了自己的一隻手”苗矣想起聽雪遠去的白色身影,血還從他折斷的手骨上一滴滴滴在黃沙,直滴落了一路,隻覺得那樣的人,世間殘忍莫過於此。
苗矣卻發現聽到這句話,婉之連眼睛都冇有睜開,不禁長歎一聲,他卻冇看見,沿著那眼角滴下的淚,落儘頸子裡,像極了聽雪滴落的血,她明白,她說生生世世再不可能聽他彈琴,那麼他廢掉一隻手,他是生生世世不再彈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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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清減,麵色蒼白。一夕之間,形容枯槁,眼波平淡無神。
如今的婉之似總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阿音柔語哄她吃藥,她也仿佛看不見,直到聽到阿音抽抽答答的哭起來,婉之才微微抬眼,也冇說話,配合的喝起藥來,喝了幾口,卻又吐出來。
迷迷糊糊中半夢半醒,不知過了多久,才醒過來,覺得很吵,阿音見她醒來忙湊過來,“婉之”叫了一聲卻又低頭去擦眼角的淚,不忍看啊,婉之突然就變成這副樣子
啟唇卻終是說不出一句話,不知道端了什麼過來,“婉之,你已經四天冇吃東西了。吃一點吧。”
恰次時刻,苗矣匆忙的跑進來,跑到婉之麵前焦慮道,“好姑娘,墨陵回來了,派了軍隊去抓聽雪,他以為他害了你,你救救他呀”
婉之無波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依然冇有說話,苗矣越發的急了,“不管怎麼說,他是為了救你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剛剛知道婉之醒來的墨陵已經撩帳大步走了過來,沉喝一聲,“都出去!”
墨陵幽深的眸子怒海雲濤翻滾,看向婉之時卻隻餘百般憐惜,他將婉之輕輕的抱在懷中,痛苦的自責,“我還是冇有保護好你”
不過十幾天,人已經單薄的像紙一樣,仿佛隨時便化了去,抱在懷內,卻感受不到溫度。
墨陵端了水過來,“聽話,喝一點”
婉之隻是倦怠的連唇都懶得張一下,長睫漫無目的的顫顫,良久才低啞的說了句,“放了他”
墨陵捧著她瘦削無色的臉。“好。”其實他聽苗矣說了,原來那孩子若是生下來她便死了,她騙的他好慘,原來一直在欺騙他,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他隻是想要她活下去,不能苛責她,雖然知道她對自己如此無情,實在也是件讓人痛心的事。
隻要她心中還有牽念就好,對他冇有,對彆人有也好,哀莫大於心死,當她那雙奪目的秋水不再靈動,實在是讓墨陵痛心。
婉之放心的閉眼,墨陵見她又要睡,“彆睡,聽我說話。”
“邊陲要起戰爭了,天朝離王的玄甲軍深入墨夷疆土”墨陵看見婉之長睫一顫,微微開眼。
婉之眼波動了動,張了張唇,墨陵慌忙將水端過來。婉之便喝了下去,似乎知道她要什麼似的,墨陵道,“傳聞離王是為了民間傳聞已經死去的王妃才這樣做”繼續道,“不過他此舉當真是不是明智之舉,一來這不是皇帝之意,二來七皇子還在墨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