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賬還冇算
聽雪輕輕將她放在榻上,蓋上被子,“傻丫頭,你怎麼忘了碧海潮生”
他眉間一憂,繁華落儘,他若含笑,碧海潮生。
這便是聽雪,如今的他隻對她笑,無時無刻不告訴她,碧海潮生。
對她微微一笑,起身走向這間屋子一側的琴。
婉之閉了目,但聽的他指間流出的清音,月華深處,雪花飛流。
繁華落儘,人堪悲,任君惆悵凡塵。
碧海潮生,人無喜,任君瀟灑一生。
婉之那一日的碧海潮生,他早已經刻在心底,指間流出和她那日竟是同樣的意味。
他在側,白衣似雪,世間隻餘那一襲白衣,溫潤眼眸,還有那碧海潮生,曆經一切,隻有他,還在一側,為她撫琴,琴音中,婉之靜靜睡去。
直到暮色時分,婉之被聽雪輕輕搖醒,婉之起身轉了轉身子,身子骨輕鬆的很。
聽雪笑道,“看起來好多了。”
婉之略一思忖,“我們是不是換個打扮。”
聽雪從拿過衣服,原來早已準備好了的,有一身是老人衣服,一身是村姑打扮。
婉之抬手搶了老人的衣衫,“你扮女子比我形象。”
看她眉間難得有絲笑意,聽雪乾咳一聲,終歸是換了那身衣衫。
城門口,聽雪小心跟守衛說著話,婉之聽不清他具體說的什麼,但聽的一句“老父病重,出城求醫”便覺的眼前一亮,轎子被人掀起來,婉之捂著嘴咳嗽起來,那人見一個老人胡須都白了,拿袖子擦剛咳出的血,病的是在是不輕,回頭又見那村姑眉間極是無助淒涼,心頭不禁一軟,主要是那丫頭眼波一轉,他的魂都要飛了,但想如今上頭要來人,心裡狠狠壓抑,抬手放行。
出了城門,剛上官道,聽見外麵簌簌的腳步聲,轎子停了下來,婉之心神一惕,明白幾分,摸摸袖內銀針,探身跳了下來。
果然火把照的通亮,士兵已經將此團團包圍,顧瑞為首在前,臉色鐵青的看著聽雪,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何等冰雪聰明,季川城的兵哪裡是對手,唯有在城外守株待兔。
顧瑞氣極而罵,“你做的這是什麼混賬事,你這是什麼傷風敗俗的打扮!真是給顧家丟人!”
聽雪淡淡一笑,抬手掠掉頭飾,青絲如墨披散下來,“我自是丟我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相壓下怒氣,知道聽雪的性子,卻還是忍不住罵了他,皇帝忍他那麼多年,他是非得逼皇帝對他動手不可。
顧瑞向前走了兩步,“跟我回去!”
聽雪說,“你覺得可能嗎?”身子向後一退,將婉之護在懷中。
顧相氣的胡子發顫,“你我是為你好啊”一碰到聽雪,權臣束手無策,突然對婉之道,“王妃,老夫勸你們還是回去,你們作出這樣的糊塗事,即便是天涯海角,離王也不會放過你們。”見婉之不語,真誠道,“就此回去,老夫去求情,就說你們半路悔過自己回來的,肯定會從輕發落。”
婉之淡淡道,“不必,顧瑞,我們之間的賬還冇算,你的好心就不必對我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