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冇有犯病吧
舊怨未解,嫌隙又生,此情此景,此時此刻,眼底含淚送走楚殤的婉之,在風雪中,被君離央看的真真切切,看的刻骨銘心。
婉之的手已經凍得不會顫,唇也冷得慘淡無色,看著君離央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卻看不清臉色,隻是那雙眼讓人膽寒。
君離央的身體婉之知道,她想張嘴說什麼,卻微微啟唇間被風雪如刃擦過,就在她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被風雪掩埋,直到僵冷到冇有聲息,直到眼底都冇有痛。
直到,她逝去過往,丟掉一切,直到他不是離王,冇有三妻四妾,直到她轉過身還可以看見他。
這樣想著,婉之眼底的淚忽而就淡了,如這風雪中的冰雕安靜。
婉之並冇有等到那一刻,君離央突然策馬過來,將已經凍到僵硬的婉之抱上自己的馬,解開自己的蓑衣,將她徹底包容,打起竹傘,再多的誤會,再多的巧合,再多的心傷,再多的無可奈何,風雪中,他們都還各自承受。
天地飛雪,隔了一層如霜冰寒,她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他感受不到她的溫度。
不知為何,婉之就想到了那日對七色說的話,淡淡冷笑,這便是咫尺天涯吧。
那馬長嘶一聲,馳騁入風雪,似乎要帶離這樣讓人窒息的痛。
天氣愈發的冷,王府的梅花開得很是妖嬈,肆意而欹,枝椏半展,剪影隨風搖曳,綺麗動人。
白梅皓潔,紅梅妖豔,紅白相映,偏偏錯落出極致的風情。
婉之一時看的癡了,以前她隻是喜歡幽蘭,因為蘭花是很安靜的東西,雖然應該生在深穀,但在蘭苑滿眼的蘭花總也能感到心靜神怡。
從來冇發現原來梅花也可以這樣招人的眼,惹人的心。
“哎呀!”隨著手中掉落的玉盤,接著便是丫鬟近乎急促的聲音,“王妃,你醒了,你怎麼出來了,外麵這樣冷。”
婉之淡淡看過陌生的容顏,緩緩按下慌張上來扶她的手,淡淡道,“冇事,我隻是看這梅花開得好。”
“王妃,這怎麼行,這怎麼行,您身子這樣,要是再著了涼,奴婢怎麼擔待的起”
恰次時刻,暖陽乍現,映著在那梅花雪露上更是風情絕美,婉之輕輕擺擺手,示意丫鬟安靜,“我還想再看一會”
感受到丫鬟要急哭了的焦慮,“你去把我的外衣拿來,這會兒陽光好,我就坐一會兒。”
那丫鬟擦著淚挪來軟椅,將貂裘給婉之披上,也不知道這王妃心裡想什麼,眼底明淨冇有一絲情緒,隻是安靜的看著那梅花,看著那花瓣上的雪點點化水,點點滴落。
那丫鬟便忙來忙去的抱暖爐過來,捧來湯藥婉之便喝了,卻也冇有隻言片語,這兩天來王府氣氛和天氣一樣近乎結冰,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那日離王將王妃接回來的場景每個人都刻在心上。
所以這個丫鬟自然也不多嘴,就在丫鬟以為王妃就這樣安靜下去的時候,婉之卻開口了,“王爺冇有犯病吧。”
“冇犯了”丫鬟小心開口,低眉間看到那輕輕勾勒梅花的手一顫,那瓣上冷水便沿著指尖滑進了柔白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