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看起來很難過
楚殤多少明白君離央的話,他雖一向不關心朝政,隻管著天朝軍事方麵,卻也知道皇帝此舉的怪異,皇帝為人和善,與王爺和皇子也都相處融洽,離王雖然權傾朝堂,卻進退有度,這些年打壓了多少暗流湧動,為這江山獻出多少治國良策,絕無異心之兆,帝王心,不可測。
楚殤此刻方明白這定塵不驚之後定然是蒼涼的背叛一樣的感覺,尤其是那種鞠躬儘瘁被人拋棄之感。
“好,楚某必當儘力。”
楚殤走後,那暖陽傾灑,卻終是凝成眉間倦意蒼涼,映入水池間頓生婆娑,暮春已晚,花凋顏色,人間萬物零落,那是一種冰冷的觸覺。
為什麼,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君離央緩緩睜開眼,看見奔跑而來的君臨風,“三哥三哥”
君離央淡淡道,“又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君臨風抹把汗,丟給君離央一顆栗子,“三哥,這是昨日墨兒給我的,說是梨妃給他的,要他給我,我當時還不明白什麼意思,今日才發現原來是空的這是嫂子的字跡,她真的是嫂子,嫂子還活著,三哥,嫂子還活著”
勿到梨花宮尋人,切記,切記。君離央拿著那紙條的手不停的顫動,“原來她還在宮中。”
轉身便走,君臨風上前一把拉住,“三哥,你彆衝動,嫂子這不是說了不能去嗎?”
君離央駐足,眉間心上不知是怎樣的感覺,仿佛有些蒼涼遁去,覆上輕輕的寒意,恰似她那一低眼的淺笑,醉了殘霞,浮世芳華,皆失色。
“我隻是想見見她。不,我必須見見她。”
“如此衝動,怕是去了也見不到。”淡淡玉音傳來,伴著那一抹白色恍然而來,看到這樣的離王,談到她竟是這樣的不理智,衝動到做一切愚蠢的事,聽雪無奈的歎了口氣。
西山一麵環水,一麵臨淵,一麵是廣袤的草原,周圍林木參差,百花妖嬈。
星輝點點,散落淺碧間,夜風浮動,那草原的夜如此靜好,千裡月華如一,風華如沐。
“為什麼還不好呢?都這麼長時間了。”君墨撅著小嘴兒在婉之身旁繞來繞去。
“要是等不及,可以去那邊吃。”婉之抬手擦了擦汗,淡靜的看著篝火點點。
“才不,他們做的哪裡有你的做的好吃,這麼香。”君墨可是看見婉之把很多香花和果子都塞進了野雞的肚子裡,這香味兒如今把肚子裡的饞蟲都調動出來了。
“那就等著”
君墨負手踱來踱去,看見婉之盯著那火失神,驀然把小臉兒湊上去,吐吐舌頭。
婉之一怔,回過神來,“墨兒。”
君墨應著偎在婉之身邊。
“你要是知道我有危險,會去救我嗎?”
君墨拚命地點頭,“當然。”
“那若是明知道救不出來,而且你也有危險,也還會去嗎?”
君墨眨了眨眼,認真的點點頭,“恩,會。”
“你不高興墨兒這麼做嗎?為什麼看起來很難過。”君墨伸手去拂開婉之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