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全城搜人
“皇上要聽什麼呢?”
皇帝微眯了眼眸,“朕以為按你的性子,應該會在朕踏進這梨花宮時,便哭著跑過來說是被昨夜刺客嚇壞了,那樣的戲會真一些。”
婉之心底也不由得一顫,不知道對於昨夜的境況,皇帝到底了解多少,知道多說無益,隻淡然道,“皇上說過不喜歡太聰明的人。我還是少言的好。怎樣想還是隨皇上,怎樣決定亦是隨皇上。”自從那日皇帝說婉之不是梨妃,婉之便一向自稱我,不在人前的時候,皇帝倒也不介意。
婉之以為皇帝該質問了,低眉良久卻等來一句,“昨日晚朕和墨兒出宮去看皇後了。”未及婉之言語,皇帝忽而抬眼看向婉之,“你說墨兒這麼小是不是不應該缺少了母愛?”
“恩,皇上雖然忙於朝政,卻該多出些時間陪陪太子。”
“單單有朕是不夠的,聰明如你,該明白朕的意思吧。”
“父皇!父皇!”稚嫩柔軟的聲音傳來,太子呼喚皇帝的時候截然不同於平日小霸王的口氣,一頭闖進皇帝懷裡,又是撒嬌,又是蹭的。
皇帝撫mo著君墨的頭,眼中泛起柔情,“怎麼不回去睡一會兒?”
“墨兒不困。”拱進皇帝的懷中,漆眸有意無意的掠過婉之。
“墨兒,你不喜歡梨妃娘娘?”皇帝突然問道。
君墨抬眼偷偷看那輕紗遮麵的女子,經常用那雙澄澈似水的眼眸凶他,氣鼓鼓道,“墨兒才不喜歡她,墨兒討厭她不過”
婉之聞語低笑著去喝茶,卻聽君墨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墨兒喜歡聽她彈琴”抬眼道,“父皇是不是也喜歡聽她彈琴,不然為何聽了會陪墨兒看母後呢?”
皇帝淺淺笑道,“朕也喜歡,而且聽懂了其中的意思。”含笑抬眼深深看向婉之,“朕更明白梨妃為何要彈琴。”
儘管已經習慣了皇帝的一切了然於掌心的,對於他這含笑的警示還是驚起心底漣漪,卻也隻是低眉喝了口茶,“如此是臣妾的榮幸。”
帝王身畔,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在淵深不驚裡,一步錯,步步錯,全盤皆輸。
皇帝和君墨玩笑了一會兒,便起身走了,君墨趴在桌子上瞪著婉之,“你陪我玩兒。”
婉之瞥了眼君墨,伸手指著外麵,“你想辦法把那朵玉蘭花摘來,我教你打鳥兒。”
婉之見那瞳仁深處掠過狡黠,淡淡道,“不許找人幫忙,不能把自己摔成瘸子,去吧。”
君墨漆黑的眉毛蹙起,見婉之不屑的瞥他,清聲道,“好!你等著,不許食言哦,不教我打鳥兒是小狗。”轉身便跑出去了。
婉之這才蹙起淺眉,扣在玉杯上的纖指收緊,皇帝這樣的人,心思如此之深,不挑明,卻字字點你的軟弱之處,那眼神又似乎永遠把人看穿,要趕緊拿到證據,那寧太妃一定要想辦法接近寧太妃,心思一轉,皇帝那樣的人,為何允許寧太妃的存在呢。
珠簾一動,宮女已經走了進來,“娘娘,離王爺派人全城搜人,把天都搞得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