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給的價夠高
聽雪忽而清泠一笑,袖起手落,韓修縱身而躲,那衣角還是掃了頸子,清涼如刃卻帶來火辣辣的痛感,幸虧麵具冇有被掃下去,“你這以真麵目示人又是怎麼回事?今日城外折磨娉婷之人怕就是你吧!”
韓修眸光深邃下去,“是又如何?師兄叫顧娉婷這般親切,看來是什麼親戚,韓修剛從靈州來天都不久,對師兄和顧家的關係不甚清楚,更何況義父”
不等韓修的話完聽雪清秀的眉不屑的挑起,“那老頭子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把烈焰閣交到你這種人手裡。”
韓修眼底不禁一動,看來他還不知道義父去世的消息。
韓修怒道,“師兄怎麼教誨韓修,韓修該受著,可是你不該詆毀義父,他走時那般相見你一麵,你在哪裡?”
聽雪澄澈的玉眸深處掠過驚雲,“走時?去了哪裡?”
韓修悲痛道,“義父奄奄一息時拉著我的手一直叫著聽雪,那麼多人派出去找你,都冇有音訊”
聽雪突然上前扯著韓修的衣服,清明的眸光染上煙霧朦朧,“你是說他死了?”
韓修長睫一顫,閉上了眼,狠狠的點了點頭。
聽雪死死盯著韓修,又仿佛是看透了她,那眸光不知落向了何處,終於在一片浮花浪蕊的驚濤雪浪後歸於寂靜,最終放開了手。
韓修再抬眸時,見聽雪失神的坐著,眉目間縈繞著那似乎萬古難以融化的惆悵,憂傷似來自於天地間,綿長的讓人酸澀難受。
“他死前都說什麼?”他的目光很平靜,隻是透著刻骨的哀傷,讓韓修難以逼視。
韓修這才緩緩道來,差不多半個時辰都在講老爺子近一年的生活,聽雪隻是靜靜的聽著,眉目清冷,麵色瑩白,眼底是難掩的哀傷。
良久聽雪站了起來,淡淡道,“既然老爺子把烈焰閣交給了你,你便好好打理吧,隻是”眉目一凜逼視過來,“隻是像關於顧家這樣的買賣還是免接了吧。”
韓修心底舒了口氣,點了點頭,看來今天這一關暫時是過了。
聽雪起身向外走,韓修的心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歸於安靜,然而白衣回環,聽雪突然回過頭來,冰雪似的眸子上竟有著灼灼的探視,“他冇有東西留給我?”
“冇有,義父去的匆忙,隻讓我來找師兄,告訴師兄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聽雪眉目微微動容,深深看了眼韓修,轉身而去。
緩了氣的韓修望著那白影消逝的地方,眸中浮起彆樣意味,他和義父感情原來如此深厚,他確實有東西留給你,隻是現在不能給你,摸索著那烈焰令牌,晦澀裡發出暗紅的光澤,蒼白的指微微一顫,繼而又利索的收了起來,眸光依舊冷銳。
聽雪看起來剔透晶瑩的人物,內心怕也是深不可測的,況且他身後有很多的秘密,她賭不起,隻能加快這一切,要快些把蘇家產業收回來。
韓修出來時,見院子裡,殤老頭兒正緊皺眉頭的訓著一個下屬,“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太過棘手的任務不要再接了,趕緊退了去,最近惹得麻煩還少嗎?”
青衣人瑟瑟的說,“可是少閣主說了,隻要給的價夠高,什麼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