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不可以……
婉之眉目愈漸清明,忍痛繼續拉著君臨風像琴音的地方跑去。
不知又轉過了多少回廊,婉之軒著耳朵,終於到了一處房間,這個回廊倒是清幽寂靜的很,不及多想,拉著已經半死不活的君臨風便闖了進去。
屏風上煙雲繚繞,明月銀輝,寒梅清骨,淡淡映出屏風後撫琴的白衣人,玉般光華籠了一室的芳華,可惜此刻的婉之和君臨風冇空欣賞。
對著屏風上清雅的剪影,婉之捂著傷口道,“我們想要在這裡躲一躲,公子可不可以”
伴著琴音漸低,失落在山巔水涯,一個如琴音溫潤孤傲的聲音傳來,“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婉之聽著外麵愈近混亂聲,心裡一邊罵著遇見一個瘋子,一邊扯著君臨風上了那邊的流蘇飄搖的大床,纖手將被子一扯,便把君臨風給塞了進去。
“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嗚”婉之剛說了一句,往□□一躺,壓到了傷口,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那公子冇有言語,行雲流水般的曲音再次輕輕漾起,任外麵喧囂嘈雜,那如雪似蘭風情落落的宮商徵羽兀自成曲。
清音淡淡,綿延在天地間,婉之有那麼一刻感到異常的寧靜,心闕明淨,仿若有斑駁的雪花輕輕覆在心上,冰凍了悲喜,淡去恩怨是非,空濛如絲,柔和的融了萬千雪花。
輕輕闔目,這雪,竟不似要用肌膚感受的,它同樣冰冷,同樣魅惑,但卻是用來聽的。
“雪,原來可以用來聽”婉之輕吟出聲,不知何時何地,她曾有過這樣一種落寞的心情,仿佛那拂亂琴音的是自己清涼的指尖,多少年前,她也曾彈過這樣孤寂落寞的心情,又是那似曾相識的前塵若夢,一聲輕歎無意識的從唇間流出。
君臨風之前冇有注意到婉之的臂傷的很厲害,此刻觸手處均是粘稠的液體,又聽到婉之的呻吟和輕歎,小腦袋便要拱出來看婉之的傷,他這一動,倒是把婉之的心神給拉了回來,反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因為那群混亂已經至門口。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婉之以為有人要闖進來的時候,外麵一陣交頭接耳的低語後,倒是安靜了下來,隻有那琴音淡淡的柔和的,在空中斬落芳菲風雅,雪落無痕。
良久,才聽外麵一人恭謹道,“裡麵可是聽雪公子?”
輕輕拂落幾絲清音,聽雪公子溫言道,“不知劉統領有何貴乾?”
似皓雪落冰弦,飛花過玉盞,玉音堪比琴音的人,除了天都第一才子聽雪公子,冇有第二人。
“擾了公子,實在是卑職的疏忽,隻是正在捉拿的犯人在附近流竄,公子可曾看見?”
“什麼犯人?”聽雪公子指尖挑起半絲靈動,輕描淡寫問道,眸光淡淡瞥過□□被子。
君臨風在聽完那琴音後,腦子也清醒過來,隻覺得那個憋氣啊,什麼犯人?一個王妃,一個皇子,真想蹦出去大吼幾聲:兔崽子們,你們來抓爺,有本事試試?誅你十九族!
奈何婉之的手捂得緊,他也隻能腹議一下。
“這”劉統領停頓了下,這聽雪公子向來性情怪癖,說話可得小心些,“他們傷了您的堂弟顧宸公子。”
婉之和君臨風立刻對了眸光,合著這兩人挑來挑去,最後鑽到狼的親戚這裡來了,人家是一家子。婉之眸光瞬間淩厲起來,隨時準備再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