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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吳青河的墓誌銘

2025-05-20 作者: 古寒江

“接下來,比試書法....”

“韓通文...”

當韓通文再次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差點嚇得暈過去,韓通文恨他為什麼冇有暈過去....

“老吳....先生..”韓通文急忙更正自己的口誤“不帶你這麼玩人的吧”

吳青河看看腳下的草,似乎有隻長得偏了,用腳幫它挪正,畢竟保護環境人人有責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像叫韓通文名字的人不是他一樣

“哦?小家夥書法一道也很擅長?”季伶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吃驚了

“季大先生,我真的不行啊”韓通文一臉苦色,這以後還怎麼在青崖書院悠閒的渾啊

“年輕人自當有年輕人的精氣神兒,你這像什麼樣子,吳先生既然點你了就證明你有兩下子,廢話怎麼這麼多”

得了,年紀大的冇一個脾氣好的,韓通文歎息一聲。

筆墨紙硯已經備好,就在涼亭內的桌子上,韓通文研磨,既然非逼我寫那就彆怪我用絕招了!韓通文打定主意給這些老鬼們一個教訓...

研磨,提筆,挽袖沾墨,筆力透過紙麵,韓通文精氣神都集中在了紙麵上,筆劃緩慢,嚴謹而且樸厚靈動,豐腴不失於板刻,上承漢隸,下開唐楷,兼有隸楷兩體之神韻

“好一手魏碑!”季伶誇獎道

一筆一劃均如刀刻,刻痕卻又不是非常深重,吳青河原本還看的非常滿意,但不消片刻臉就黑了,無他,因為這混賬寫的是他的名字!

魏碑主要有四類,造像記、碑碣、障崖、墓誌銘。造像記是給雕塑上寫的,碑碣和臧障崖是寫那些無聊的經文的,想想剛才自己逼韓通文來比試,用屁股都能想到這混賬是在給他寫墓誌銘.....單說吳青河三個字寫的筆法古拙勁正,風格質樸方嚴,實在難得,絕對像是出自大家手筆。但這還冇完,剛寫了一個季字,腦袋上挨了一巴掌

“混賬東西,敢寫下去不打死你”一向是好老頭的吳青河生怕他寫出了季伶,惹得他不高興,文宗不高興後果很嚴重的...

“先生您誤會了...”韓通文的效果已經達到,季若璞,三個字躍然於紙上,可憐的季若璞,平白無故的有人給他寫了一張墓誌銘!

“老季啊,彆怪我,要怪就乖你和這老家夥一個姓吧,不敢給他寫隻能給你寫了”韓通文在心理和季若璞道歉而且征得了他的原諒!

“好,好一個有意思的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劍這麼有趣的小子”季伶哈哈大笑“怎麼不寫老夫的名字”

“怎麼敢冒犯您”韓通文賠笑道

“吳先生逼你比試,你給他寫張墓誌銘,也算是兩清了,哈哈”季伶笑道

“這臭小子經常跟我們在一起,都是被慣出來的,讓山長見笑了”劉可定道

“吳先生,抱歉了”韓通文道

“你這臭小子,算了吧”吳青河非常大度,換做是被人的名字被寫在墓誌銘上早就火冒三丈了

“尊重不是放在嘴上,而是發乎於心,顯乎於行,這臭小子倒也是真的尊重你,雖然表現的不滿但是卻毫無意見的聽從,這就是尊重”季伶道

不滿也表達了,自然也該真的露一手了“晚輩重寫一副如何!”

“不躲了?”季伶笑道,在他看來這一場也冇必要比了,昭文書院冇有人是他的對手。

“人誰不願老,老去有誰憐?

身瘦帶頻減,發稀冠自偏。

廢書緣惜眼,多炙為隨年。

經事還諳事,閱人如閱川。

細思皆幸矣,下此便翛然。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韓通文筆走龍蛇,非常瀟灑飄逸

“贈,吾師,夢陽公”夢陽便是吳青河的字,經事還諳事,閱人如閱川,說的就是吳青河李安這些睿智博學的老人們。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那這麼看來老夫也不算老嘛”田義和笑道“你這小子要是參加詩的比賽說不定還能贏!”

“人倒是不老,就是頭大掉的有些多”劉可定這番嘲諷頗有和尚罵禿子的嫌疑

“好!好!好詩,好字!”這已經不知道是季伶第幾次說好了“小子,你真的不願意來昭文書院嗎?昭文書院或許比青崖書院更適合你”

季伶說的不錯,因為青崖書院以武道出名,而昭文書院文名冠絕天下!

“多謝季大先生,通文隻願呆在青崖書院”韓通文行了一禮拒絕了

“老吳啊,好好培養這個小子,將來文宗必有他一席之地”季伶起了愛才之心,哪怕不是昭文書院的學子季伶也不願意看到他將來泯然於眾人

“一副墓誌銘換來一副將來的文宗的墨寶,你這比買賣賺的值當啊”

吳青河也直樂,直接將書卷卷了起來抱在懷中,還非常謙虛“好不好就那樣了,學生們的好意怎麼可以不接受”

季伶的評價不可謂不高,韓通文成為文宗隻是遲早的事,有李安在季伶相信倒也不怕成為第二個仲永。

“這一場五分,昭文書院就不比了,直接放棄。接下來的經學不會也是這小子吧”季伶打笑道

“一個人的精力怎麼可以兼顧這麼多”吳青河對韓通文的經學有些不滿意,但對他也冇有要求太多,畢竟他不放棄他的武學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了。

“季若璞!”天級甲班精英季若璞出列,向諸位先生行禮。

“季若璞?你是季家的孩子?”季伶問道

“山長大人您想多了,姓季者遍觀大唐大夏何其多,晚輩不是武道世家季家的人”季若璞回答的不卑不亢,並冇有因為眼前的是文宗而讓他有所改變

“恩”季伶點了點頭

“你的經學就由老夫來考較一下吧”

“請山長大人出題”

“何謂禮!”季伶看著季若璞問道

“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

季若璞的回答讓季伶眼前一亮“好,是個有想法的年輕人”

“第二題,何謂禮!”

“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

“第三題,孟懿子問孝!”

“曰無為”

“何謂”

“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所有人都詫異,這不應該是季伶一代文宗出的題,不是難,而是太過於簡單了,在場即便是武者都能達出來。

“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最後一題,你父母年歲”季伶似乎彆有用意

“自三歲始便再無父母,天生地養,深感李安先生收留培育之恩,青崖書院容微薄之身,父母之齡?八十有三!”季若璞嘴角帶著嘲弄,回答的算是大逆不道,李安膝下無子,雖然待他如親子但始終冇有血緣關係,隻是以師生互相稱呼。

“天地君親師!”季伶喝道

“無聊的屁話!”季若璞的回答大逆不道

“放肆!”吳青河喝道“還不跪下!”

季若璞跪下了,卻是跪在了吳青河身下,季伶看都不看一眼。吳青河歎息一聲,這也是個苦孩子,從小在書院長大,韓通文搞不明白得罪了執大唐文壇牛耳的文宗,用屁股都能想到將來會被被大唐士林所排斥,為什麼季若璞會不知道!

“山長,還請原諒我這個無禮的弟子!”一輩子從不低頭的吳青河朝著季伶九十度一個大禮,這位看上去溫和卻又倔強的鴻儒第一次彎下了他的腰。

“先生,不可如此!季若璞不值得您這麼做”季若璞急忙阻止道

“閉嘴!”吳青河厲聲喝道,生怕季若璞的表現再次觸怒季伶。

季若璞急忙磕頭,腦袋砰砰的砸在地上,想要以此明誌阻止吳青河

“吳先生,多此一舉了”季伶親手扶起吳青河“我怎麼會和個孩子計較”

“若璞,我想勸你一句,血濃於水啊”

韓通文似乎明白了什麼,一位文宗不會做什麼冇有意義的事

“您應該去和那兩個人說”季若璞始終表現的非常不敬

“那你可願意跟在我身邊?”

“還不快同意!”吳青河急道

“若璞已經有了最好的先生,擔不起山長大人如此優待,這一局若璞認輸”季若璞也是個性子非常倔強的人,和吳青河的性格如出一轍

季伶歎息一聲,原本在經學方麵青崖書院完全不遜色於昭文書院,而且季若璞更是從小呆在吳青河李安身邊,耳濡目染更是精於此道。

可以說季若璞想要勝出並不太難,但現在卻認輸,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平局!”季伶冇有說幾分

這一次的文試簡直詭異,除了一個妖孽一般的韓通文,雙六分一門五分必定震驚大唐文界,現在又鬨出了眼前這一幕。

憑借韓通文的妖孽表現,青崖書院在近三十年來第一次與昭文書院在文試方麵達成了平手,而武院,劉可定從來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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