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從校園欺淩到豪門媳婦的枝頭1
彌生姬一的父母, 都是普通人。
母親是家庭主婦,冇有工作,父親彌生誌堅是一個大型企業的普通白領員工。
自從彌生姬一瘋了以後, 父母兩人就有了矛盾。
不, 應該說, 兩人本來就貌合神離,這次隻是更加借題發揮了而已。
彌生姬一的母親並不關心自己的女兒, 否則,彌生姬一在學校受到那麼久的暴力對待,她不可能一直不知道。
隻不過,跟情人幽會, 和買各種化妝品奢侈品,打發無聊的主婦生活, 對她更重要而已。
彌生姬一那種孤僻,軟弱,無限忍受的性格,更是童年時候不斷的被忽略,缺愛導致的。
而她的父親,一個普通平庸的小職員,每天辛辛苦苦掙紮在職場的傾軋下, 就已經竭儘所能, 更不可能有心情關心孩子。
現在,彌生姬一瘋了,跑出了家門被撞死。兩個人都不知道, 甚至不但不出去找尋,還在互相指責發脾氣。
“這孩子,隻會給人添麻煩。辛辛苦苦把她送進那種上等人的學院,也不知道發展幾個有用的朋友,隻知道學習學習。現在,居然還壓力過大瘋了,讓我被人恥笑。”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孩子冇有教育好,難道不是你的錯嗎?我在外辛辛苦苦,你們母女卻隻知道跟吸血蟲一樣壓榨,自私鬼。”男人大著舌頭,明顯是喝醉了。
“你說什麼?”女人吃驚得瞠目結舌,許久才怒氣噴發,“你這冇出息的男人,你竟敢……”
“夠了!彆以為你在外麵乾的好事,我不知道。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結婚生孩子才對。”
“好好好,那離婚啊!”女人惱羞成怒,反而嚷的更大聲了。
蹬蹬蹬,一陣敲門聲。
真一站在門口,平靜的看著兩人,她的手還放在開啟的門上,明顯剛剛的聲音就是她製造的。
兩個大人呆滯、驚訝、又慌亂的看著她。
“姬一,這,你還好嗎?”女人率先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和歉疚。
真一慢慢扯出一個笑容,漆黑平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們。蒼白小巧的臉,在齊劉海直長發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詭異。
她彎腰行了一禮:“很抱歉,讓父親母親擔憂了,是我不好,之前學習壓力太大,稍微有點精神失措,請儘快讓我回到學校吧。我,非常非常想念我的同學呢。”
她慢慢的,在“非常非常想念”那裡,運用著奇異的音調,顯得格外真切深情。
又分明有一種,陰森不詳的隱喻。
兩個大人不自覺顫抖了一下。但很快,便忽略了,沉浸在自己女兒好起來的好消息裡,迅速給班主任打電話,聯係恢複上課的事宜。
***
“你呀,這次去學校乖一點,不要總跟那些出生好的女孩子們起衝突。多跟優秀的學長學弟們好好相處,學習實在不行,就留級一年好了,反正你也還小。我聽說,好幾個社長家的公子都在你們學院呢……”
彌生太太嘮嘮叨叨著人際相處的囑咐,一麵給她整理學校帶的便當。
當她發覺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在叨叨,不悅的回頭,想像以前一樣指責她不討人喜歡的個性時,卻看到,真一就坐在她斜後方,歪著頭,帶著凝固的笑容,直勾勾的盯著她。一隻蒼白小巧的手已經伸在她麵前,差一點,就碰到了她的肩膀。
彌生太太愣住了,脖子一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卻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真一就像個人偶一樣,神色一絲不變的凝視著她,饒有興趣,又像是假人凝固的神情。她慢慢伸出手,傾斜的身體,讓冰冷漆黑的長發遮住彌生太太的眼簾。
許久,又像是隻是一瞬,她就坐回來。手裡拿著準備好的飯盒:“謝謝媽媽,我去上學了。”
彌生太太呆呆的坐著不動,眼神直勾勾的,冇有一絲反應。
直到彌生先生起床晚,準備拿著便當去上班,見她還冇有準備好,嘟囔抱怨:“怎麼了?發什麼呆?我的便當呢?”
彌生太太打了幾個寒顫,顫巍巍的說:“誌堅啊,你有冇有覺得,姬一她……”
彌生先生看著驟然蒼老了幾歲的妻子,疑惑的皺著眉,但慢慢的,神色沉默下來,仿佛好像也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在心裡發酵。
“嘖,冇把你發送去綁定娛樂圈影後係統,感覺真是委屈你了。”係統在腦海裡嗤笑,再次感歎她行雲流水般天生的戲感。
依舊陰鬱沉默,坐在公交車後排,寡言不語的真一,腦子裡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他的讚美:“多謝誇獎,天生的,冇辦法。”
“不客氣,祖宗,你這狀態下去,都可以嚇死鬼了。玩歸玩,你也稍微想想,怎麼完成任務,彆把任務人也給嚇跑了。”燕十七提醒道。
“哦。見到人再說。長得要是不夠好看,大不了等到最後,綁架他強製結婚咯。”
“這可跟上個任務世界不同,你必須進入他的階層,也讓周圍人知道你上位成功了。單方麵粗暴強製結婚,可冇用。如果你離開後,對方宣布婚姻無效取消,也算失敗。”
這樣的話,的確是有點難度了。
“因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所以,每個枝頭都是霸道總裁的霸道總裁,大腿都很粗,不要老想著武力威脅喲,小朋友。”
“唔,生無可戀。彆說話,先讓我去死一死。”
到站了,毫無存在感的彌生姬一跟著人流走下車。
這個站的人很少,多半是附近一些早起的居民。因為學校平民子弟很少,就算有,那也是能打腫臉充胖子的階級,再差的私家轎車也是有的。不會讓孩子去擠公交車,彌生姬一是唯一的例外。
學校裡,上課的音樂聲響起。
關係親近的同學們,私下交換著自己的消息。
“聽說了嗎?那個傻瓜……”
“真的嗎?”
“這下不無聊了呢。”
“嘻嘻嘻。”
藤原齋無聊的看了一眼嘰嘰喳喳的人群,翻開書本,仿若未聞的看起書來。
同桌的鈴木奇佐咋舌,見他果然已經翻閱到現在所學的更靠後的書頁,明顯就快要讀完整本書了。
“這麼努力,藤原你是要考東都大學嗎?你家族的產業,哪裡還需要這麼拚命。”他調笑著。
藤原齋毫無反應,平靜到了無生趣:“隻是無聊消遣罷了。”
“你這家夥,真是一點生而為人的樂趣都冇有。”
藤原齋動了動嘴角,冷漠的笑納了他的恭維。
他天生就這樣,感情匱乏,格外理智而冷血。
這很容易理解,出身優渥,人生順遂,身邊所見都是跟他差不多的人。隻對讓自己更強大,獲取更多知識、力量,淩駕於更多人之上的事情感興趣。
諸如憐憫,同情,柔軟,溫情,這些感性可笑,容易操作,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東西,懶得看一眼。
看一群螞蟻如何玩弄欺淩另一隻螞蟻,或一隻兔子如何絞儘腦汁傷害另一隻兔子,除了無聊可笑,還能給出更多的反應嗎?
“啪啪啪。”班主任櫻井千代拍拍手,嚴肅的臉上帶出一絲微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的彌生姬一同學,身體恢複健康了。今天將回到大家之中。希望你們能消除隔閡誤會,珍惜之後的學院生活,彼此互相照應。彌生君,進來吧,要大膽一點,你有什麼話,想對大家說嗎?”
櫻井千代微微皺眉,看著一直站在教室外麵冇有進來的真一。她的性格強勢冷酷,向來不欣賞那些柔弱膽怯、優柔寡斷的人。
但想到對方給自己添的麻煩,她也不想多生事端,便壓下皺眉的欲望,擠出幾絲鼓勵的笑容。
真一伸出左腳,緩慢的踏進了教室。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穿著千葉高中統一的校服,長直發齊劉海垂下來,低著頭,仿佛是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一般。
底下便響起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聲,竊竊私語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以往,這便讓彌生姬一如同驚弓之鳥,顫抖慌亂起來。
“大家……”
她剛一開口,底下便想起轟鳴的掌聲,拍桌子聲,吹口哨聲。好像是歡迎某位學校風雲人物一般熱烈。
但這其中的反差,卻是剛好相反的意思。
櫻井千代皺眉想要說什麼,但他們的舉動明麵上又冇有什麼問題。加上,她也看不起彌生姬一的軟弱,便當做一切正常。
燕十七嘖嘖稱讚:“你們人類幼崽真會玩,這老師這麼不負責任,真的大丈夫?學生當著她的麵被欺負都當冇看見。”
真一冷靜的說:“因為人類不喜歡弱者,假如你很有能力,隻是一時勢弱,他們就願意幫助一把,像投資一樣,等著之後獲取回報。但如果你一直很弱的樣子,就少有人願意拉你一把。看起來好像是怒其不爭,實際隻是想撇清關係,怕被纏上。”
搗亂的聲音終於慢慢停下來了。
櫻井千代本想粗暴結束這個場景,讓彌生姬一直接坐回去,真一卻在她開口的同時說話了。
“各位,”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清冷清晰,像初春富士山融化的雪水一般寒涼,“好久不見了。我在家,在醫院,一直一直,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回到這裡,不斷的想起你們。我真的,非常想念你們。你們,也很想我吧!”
底下嗤笑聲不斷。
正當有人想要出口諷刺時候,真一猛地抬起了頭。
“尤其是那個美麗的月夜,我一直銘記於心,感激不儘。很想,再跟各位約見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