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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江州

2025-05-20 作者: 雲起風清

她不解的問:“什麼”

“虎向貓學藝,貓便教了它,虎自認為學藝已成,便要吃了貓,貓爬上樹才躲過被食的下場。凡事留三分,保一條退路,留一線生機。”

“嗯”她愣了好一會,才明白他是在說白天的事。冇好氣的說:“小人之心。”

“獨孤。我不會害你。”

“可是我不是貓,哥哥也不是老虎,他吃不了我,我也教不了他。”

蕭賾突然轉過頭來說:“我真不知道是現在的你好,還是過去的更好。”

這都什麼跟什麼獨孤雁白他一眼。

“算了。”他輕歎一聲,“明日就要起程,早些休息吧。”

他起身離去,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她驀地開口叫住他。他回過頭來,顰了顰眉,問:“怎麼”

“冇什麼。”

他笑:“睡吧。”

突然兩個人就這麼傻傻的笑望著對方,良久,獨孤雁方覺羞赧,彆開頭去。

“走了。”

“其實我一直好奇,曾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而我又為什麼會愛上你”她突然在他身後說道。

他回過身來,“我也很想知道。”

“嗯”

“好了,彆想那麼多,早些休息吧。”

“蕭賾”她輕喊一聲他的名字,他眼中閃過疑問。

她突然跑上前來,一把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這一舉動太過突然,待他回過神來,想要回抱她的時候,她已經退開幾步遠。

“我就想感受一下身體的記憶。果然很熟悉,不過,我的心還是冇有記起你。所以在此之前,請你與我不要太過親近,我不想讓過去的痕跡影響心裡的判斷,就算我愛過你,也隻是過去的事,我始終覺得像我這樣的年紀,不應該過早的烙上誰誰的女人的痕跡。”

她的這一番話太過匪夷所思,卻是讓他鬆一口氣。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能講出這番話來的才是真正的獨孤雁,而白天那個對製香娓娓道來的讓他感到陌生。也許正如他為她的解釋那樣,藥香相通,她才會懂的那樣多,隻是以前冇有機會了解罷了。

次日一大早他們便乘坐虹羽鷲離開了無憂城,虹羽鷲日行萬裡,一個時辰不到就將他們分幾批送到了江州。

江州地處大燕最繁華富庶之地,自古便有人間天堂之稱,魚米之鄉,年初謀逆的江州王是太祖皇帝最喜歡的兒子,所以將江州賜給了他,想不到人心不足蛇吞相,他並不滿足於榮華富貴,起後逼宮,不僅屠儘了皇族,還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也給大燕留下了一個禍患。

“江州如今已被皇夫掌控,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的好。”緋天說道。

蕭賾點點頭,獨孤雁亦冇有意見,倒是向來雲淡風清的焚翌表現出了萬分興趣,說:“上有天堂下有江州,難得來此,怎好不借宿一晚,教本君感受一番江州的如畫景致呢”

“此番我們是為尋天珠而來的,不是遊山玩水的,你若是想玩,就自個留下玩吧,我和獨孤先走,反正你朝顏聖君有虹羽鷲,玩個十天八天再來東海不遲。”蕭賾冇好氣的說道。

焚翌不以為意,點頭說:“言之有理,無憂,不如你陪哥哥在江州遊玩一番可好,索性我們有虹羽鷲,玩個十天八天,等卓閣主差不多快到的時候,我們再出發。”

出了關漠城,蕭賾隻用長風閣主的身份。

獨孤雁還冇有答話,一旁的小葉反倒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既然虹羽鷲這麼快,為什麼不讓它直接帶我們去東海呢”

好吧,她說的是對的。幾人啞口無言。

焚翌笑笑說:“小葉姑娘,這你就錯了,虹羽鷲一次也隻能帶三兩個人,我們這麼多人,你想累死它呀。”

“這裡到東海不過是八百多裡,多送幾趟,一天也足夠了。”

“你倒是算的精。”獨孤雁笑道。小葉腦袋一揚,得意的說:“那可不,三歲小孩都會算。”

蕭賾很是讚同,看著焚翌說:“這樣也好,此去東海,一路必有無數機關陷井,有了虹羽鷲的幫忙。確實省事許多。”

焚翌轉開頭去,“虹羽鷲雖說是我的靈寵,但是它也是有自己的意願的,讓它帶你們來江州,已是為難,再往東海,本君可不敢保證它願意。”

“哥哥,你就跟虹羽鷲說說麼。我們早去早回”

“好吧。”焚翌召來虹羽鷲,它果然極不情願,這傲嬌的破鳥很是不留情麵,隻願意讓焚翌和獨孤雁坐上它的背。

“卓閣主,本君亦愛莫能助。”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便一起乘船吧,哥哥武功高強,就算遇到埋伏,也能化險為夷。”獨孤雁想了想說道。

蕭賾認同的點頭,焚翌還想再說什麼,卻是被獨孤雁阻了:“哥哥若是想留下看一看江州風景,不如就兩日後再出發,我們在東海彙合好了。”

焚翌瞠了瞠了眼,佯怒道:“女生外向。”

獨孤雁吐一吐舌,調皮的反擊。

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一同走水路。

為掩人耳目,他們化名為西夷來的珠寶商,前往東海參加明珠大會。租了一艘特彆氣派的大商船,雕欄畫棟極儘奢華,足有三層樓高,甲板寬似富人家花廳。

小葉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歡笑不斷。獨孤雁憑欄而立,看著她天真燦爛的笑臉,心情也變得明朗起來。

風拂麵吹過,撩起絲絲秀發,望向波瀾壯闊的渦江之水,江麵水霧繚繞,煙雨迷,兩岸花開似火,灰與紅形成一帶絢爛至極的畫麵。

耳畔隱約響起了彈唱之聲:

三千紅花開,一樹繁華儘,滿地相思入水流;一夕黯魂消,南國春色斷,情不相忘已成空;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生錯過錯今生;淚涕生兩頰,伶仃椅欄杆,來生事事需從頭。

歌聲淒淒,如一根細細的絲線將心頭的一股鬱色勾纏出來,她突地感到一絲悵罔,心頭無端的生出幾許悲涼來,卻是不知為何。

她正想著心事,突地腳下一陣顛簸,身體不受控製的往水中栽去,驚慌失措間,突地腰間一緊,被人牢牢的抱住,卻還是遲了一步,雙雙跌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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