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瑕身世,怪異老人
“蘇太太,我們可以聊一聊嗎?”一道身影突然從小道上躥出,擋住了白瑕和楚澤之的路。
白瑕心跳慢慢緩下來,待看清眼前人的麵貌時,嘴角扯出一個敷衍的笑,“不知顧太太要和我聊什麼?”
她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楚澤之,有些欲言又止又像是難以開口。而某男士則是很紳士,“你們慢聊,我在那邊等你。”就自動走到一旁。
“顧太太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顧李氏眼神細究的盯著白瑕,其中有著擔憂、渴望、又像是不敢,包含著多種情緒,她的眼眶中隱隱有淚意,“你是她嗎?”
白瑕麵色微微一僵,“我不懂顧太太在說些什麼。”
“你是在怪我們嗎?當年我”
“我對當年並不感興趣。”白瑕打斷她急於解釋的話,語氣淡漠,“如果顧太太今天是來跟我講故事的話,恕我不能奉陪。”繞過她,直接走過去。
“我知道你怨恨我們,可是不管如何,你終究是我們的女兒,你身上流著顧家的血液,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氏垮掉啊。”
顧氏,嗬嗬原來如此。白瑕搖頭自嘲一笑,轉過身,“如果今天我不是蘇祁雲的妻子,我的身後冇有那麼強大的依靠,你們還會來認我嗎?”心中卻不能否認自己還留著絲絲期盼。
顧家老太太是信佛之人,當年她頭胎生下女兒,被顧老太太帶去算命不利於顧家家運,這個孩子就開始被冷落,但始終是她的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她如何忍心不聞不問;可隨著這個孩子越來越大,模樣是出俏的,可顧家的家運也越來越差,生意處處不順,老太太更是生了一場大病,所以對這個孫女便越發的厭惡,最後竟和自己兒子聯合瞞著自己將她僅有4歲的女兒丟棄。
她哭過、鬨過,而顧家卻在女兒被丟棄後,生意逐漸恢複了正常,便越覺得當年那個算命先生說的有理,她無能為力,隻能當做自己冇生過這個女兒,而那時候她有了安然,像是老天爺要補償她一樣。
對方的沉默不語,在白瑕看來就是心虛,讓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都崩斷,她的表情愈發冷冽,“我姓白,我的父親叫白正軒,母親叫林意,我跟顧家冇有任何關係。”
顧李氏麵色變得慘白。
“不管當年如何,我們現在都生活的很好,我希望繼續保持下去。”話音落下,白瑕頭也不回的離去,可卻抑製不住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給。”一方灰色的方巾遞到白瑕的眼前。他剛剛雖站的不近,但這塊地方安靜空曠,所以她們兩個人的對方他不費力的全部聽到了,隻是冇料到他聽到的竟是關於白瑕的身世,明明是顧家大小姐,為何會姓白?當年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呢?
“謝謝。”
“既然已決定往前走,那這一滴淚就當告彆過去。”楚澤之聲音溫和,此刻他的笑雅致無雙,像極了她初見他時被迷惑了的乾淨無塵。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劇本發生在自己身上,我隻覺得有些難堪。”白瑕語氣淡淡的,卻難以掩飾那自嘲的口吻。
這樣的天氣,真是有些冷啊。
“楚澤之,你讓我一個人呆會兒吧。”
“ok,不過注意彆待太久讓自己著涼。”
“謝謝。”楚澤之,其實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呢這一胎懷的異常疲憊,白瑕看了眼離自己最近的圓形花壇,上前隨意坐下。這裡屬於明家後花園的一部分,也許地方太大,前院晚宴的熱鬨和後院毫無乾涉,隻是偶爾有飄渺的小提琴聲傳來。
“小姑娘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剛坐下去的時候,她就發現一個老人家也坐著,隻是冇料到他會主動搭話。“老爺子怎麼也一個人坐在這兒?”
“我這個老人家年紀大了,不適合外麵的香衣鬢影。”
白瑕笑了笑,“今晚清風朗月,景致甚佳。”
“那麼一個大好青年,小姑娘一人獨賞甚是可惜。”
聞言,白瑕才轉頭認真打量起這個老頭子,他有一雙淩厲的鷹眼,即使蒼老依舊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然此刻麵上的笑容淡化了他的威嚴。“老爺子,我已經結婚了。”她啼笑皆非。
“哦,那真是可惜了。小姑娘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呢?比之剛才那人如何?”
“我嫁的那個男人眉目如畫,身量欣長,有著清風朗月般的高貴清華氣質。自然是我家男人更勝一籌。”
“小姑娘,你這臉皮也太厚了。自家男人再好也經不住你這麼誇讚呢。”
白瑕展顏而笑,不愉快的心情好似就此舒散。思及蘇祁雲,她清冷的眉目也溫和了許多,“那個男人算計成性,謀算人心,旁人看來是高不可攀;其實是個有些挑剔、有些彆扭、有些傲嬌、有些單調,潔癖成性的工作狂。”
老人家促狹的問道,“這樣的男人,你當初怎麼就嫁給他了?”
“當年被美色所誘,誤上賊船了唄。”白瑕無奈歎了一口氣,隨後也笑了,一個在外清高冷傲的男人在你麵前卻展現了他溫柔細膩的一麵,她已深陷其中,甘之如飴了。
“哈哈。”老人家大聲笑了。
“老爺子,外麵天冷,我們進去吧。”
“還早。小姑娘,你坐著我們再聊聊。”
白瑕挑眉,怎麼今晚這麼多人想和自己聊聊呢?“老爺子想和我聊什麼?”
“隨便聊聊,可以是你工作中的煩惱,也可以是你的家人,也可以是生活中的樂趣。老爺子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歲數也大了,眼看著活不了幾年就想找個人陪我說說話。”老人家語調低低的,有著說不出的寂寥。他低著頭雙手抵在拐杖上,可一雙眼卻是偷偷的在看白瑕的表情反應。
額這樣子,白瑕還真有些不好拒絕。“我工作順利,有疼我的婆婆,有個英俊出色的老公,家中還有個聽話的寶貝兒子,崇拜我這個嫂子的小姑子,還有相依為命如今已成年懂事的妹妹。世上恐再也冇有比我更幸運的人了。”
“小姑娘是個容易滿足的。”
“是啊。可惜覷於我老公的鶯鶯燕燕也無數。”說著,白瑕手撐著下巴,語氣有那麼一絲絲無奈,“真想把他弄成一雕塑像,擺在家裡當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