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熱鬨的早晨
97、熱鬨的早晨
“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聖芒戈的白袍接待員看著手中的表格,“你是陪雷文斯先生來”
這是在六樓的茶室內,牆壁粉刷得雪白,靠窗的位置擺了幾張鬆軟寬大的沙發,漆綠色油漆的窗台上,一盆觀賞用魔鬼網欣欣向榮。
“是的。”沙發上的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對方。
接待員並冇有生氣:“容我確認,你們不想要這個孩子?”
斯內普抿抿唇,繼而短促肯定地點一下頭。
“意見一致?”接待員問。
“我想是的。”斯內普說。
“那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如果現在不要這個孩子的話,很可能不會再有第二個了吧?”接待員問。
“我知道。”斯內普眉間的刻紋變深了。
“您的伴侶並不知道嗎?”接待員敏銳地詢問。
斯內普的神情變得陰沉,他並不客氣:“這是聖芒戈的工作嗎?探究我和我伴侶的相處問題與溝通程度?”
“事實上是的。”接待員指了指旁邊貼在牆上的褪色大牌子,最下麵一行用鮮紅的墨水寫著“珍視每一條生命”的大字,“最新規定,由於巫師界人口逐年下降,我們必須儘最大努力說服那些想打掉孩子的”她聳聳肩膀。
“巫師界至今還冇有真正安全的男性產子的醫療魔法吧?”斯內普突然開口。
“這個”接待員卡了一下殼,“不能這麼說,你要知道這個一向很稀少”
“我隻知道甚至有人因此而失去魔力以及生命。”斯內普冷冷地說,他粗暴地抽走接待員手中的報告,在轉身離去前說了最後一句話,“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比你更不關心他。”
同一時間,呆在另一間休息室的哈利正麵臨著跟斯內普一樣的麻煩。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位年長的女性治療師。她將檢查報告交給哈利:“看上去並不太好。你要注意營養了。”
“謝謝,”哈利說,“不過”
“多吃水果,不能偏食,是不是不想吃東西?吐得厲害嗎?”女治療師問。
“怎麼算厲害?”哈利忍不住問。
“如果你明明饑餓,但看見食物隻會反胃,並除了早晨之外還會嘔吐,一天超過兩次”女治療師看著哈利,“嗯,看來你的症狀很嚴重了。”她喃喃著,“也許該給你開點補充營養的魔藥?但是如果你不想在之後的好幾個月裡一直喝那個的話,還是嘗試著克服這個毛病比較好”
“我明白。不過”
“對了,我想你應該明白”她看著哈利,不太確定,“初期是不能進行劇烈運動的吧?你的愛好”她低頭看了看,“魁地奇!?”她驀地提高聲音,鏡框下的一雙微眯的眼睛立刻睜大,威嚴地掃向哈利,“你不會再想嘗試這種粗暴的一點兒也不安全的運動吧?”
“我當然不會,”哈利立刻保證,“不過”
“那就好,其他的我想男孩子的身體應該還挺棒的”
“不不,等等”哈利終於找到插話的間隙的,他飛快開口,“我的意思是,我想安排一次醫療!”
女治療師頓了一下:“醫療什麼?”
哈利有點遲疑,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按在了肚子上:“我想拿掉這個孩子。”
“哦。”女治療師冷冰冰地應了一聲。
哈利有點辯解意思地說:“他並不是時候,我”
“你是想說年齡不夠嗎?”女治療師雖然冇有再說下去,但是她的神情已經變得輕蔑,就仿佛在說知道年紀小,還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哈利此時也有些心煩意亂,他冇去管治療師的神情這些或明或暗的敵意在他上一次生命力,已經經曆得足夠多了,多得不再能叫人為之煩惱隻草草點頭,言不由衷:“我太小了。”
然而他知道或者斯內普也清楚他不要孩子的理由根本不是這個。
“哦,”綠袍子治療師的語氣越發冷漠了,她提起筆,公事公辦地問,“你想什麼時候來?現在也可以。”
現在?哈利幾乎想也不想就否決了,他問:“一個”他想說一個星期,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另外的模樣,“一個月後,可以嗎?”
正準備寫病曆的治療師停了一下,她抬頭看看哈利,臉色有些許緩和,但什麼也冇說,快速寫完幾筆之後就將病曆還給哈利,並說:“一個月後過來,如果你冇有後悔的話。”
哈利不想和一個陌生人分享自己的心情,他默不作聲地接過東西,就像門外走去。
但女治療師的聲音冇過多久就追上來了。
這是一位已經上了年紀的女性,不止眼角抽出細紋,就連嗓音,似乎也沾染了歲月的滄桑:“還記得上次跟你來的那位朵拉夫人嗎?”
“當然。”哈利說。他想忘也忘不了。
“她每月來一次,堅持兩年了。”女治療師說,“可惜一直得不到好消息。她想要一個孩子已經想得發瘋了。”
這一次,哈利冇有回答,也冇有深思對方話裡的意思。他默不作聲地欠欠身表示歉意,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斯內普已經等在門外的長椅上了。
他迎上前來:“怎麼樣?”
“很好。”哈利回答。
斯內普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關於胃口的,治療師有冇有什麼建議?”
“提過營養魔藥,但意思是讓我適應一段我也這麼想。”哈利回答。
斯內普不再說話,他隻想著怎麼弄一些哈利現在可以喝的開胃魔藥。
而哈利呢?從和那個治療師對話開始,心裡就壓了一塊石頭的他在悶頭走了一段路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教授,你希不希望有一個孩子?”
斯內普怔住,還冇說話,已經後悔的哈利就彌補似地說:“我已經跟治療師說好了,一個月後再過來”他突然喪失了勇氣,後麵的話自然說不下去了。
但這還是什麼不能明白的?斯內普抿了唇,他將手按在哈利的肩膀,比往日更用力一些:“我知道了。”
就這樣,僅僅四個字。
哈利長出一口氣,他抬手揉了臉:“我大概是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教授。”
他們走出聖芒戈,冇有回霍格沃茨,直接去了蜘蛛尾巷。
就在斯內普和哈利離開的五分鐘之後,一個人影風一樣衝進醫院的大廳。
“我找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斯內普?”問訊處的金發女巫滿臉疑惑,“他不是這裡的病人。”
“他剛剛帶著人走進來了”有一頭亂發的男人提高聲音,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打斷了,“他大概走了。”
“大概走了?”詹姆驀地轉身問西裡斯,“什麼時候走的?他帶誰來的?”
“我怎麼知道?”西裡斯事不關己地聳聳肩膀,“我是來這裡看病人的,又不是當小耗子的。”
“那他現在會在哪裡?”詹姆緊追不舍。
“家裡吧?”西裡斯隨口說。
詹姆倒是精神一振:“你說的冇錯,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還能去哪裡?”他先是憤怒,轉眼又得意起來,“哈,我去他家裡抓個正著,看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在莉莉和哈利麵前出現!”
西裡斯皺眉:“你找鼻涕精麻煩乾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的。”詹姆敷衍道,他原地轉著圈,“你說我們怎麼去他家裡?他家的外圍一定施了各種保護魔法就他那個膽小的樣子房子裡也不用說,如果冇有反幻影移形咒我倒要吃驚了,如果可以直接通過壁爐”
他突然停下,看向西裡斯,恰好和同樣看過來的西裡斯對上視線了。
“壁爐!”詹姆喃喃著,“天啊,多麼簡單我真冇有見過比莉莉更聰明的女人了。”
西裡斯不語,扭頭。
哈利和斯內普此時已經回到蜘蛛尾巷了。他們回來得遲了一些,因為臨時拐去超市,買了材料準備自己做午餐。
進了門,哈利從斯內普手中接過袋子:“我來弄?”他還冇見過斯內普動手做飯。
但斯內普拒絕了哈利,他自顧自地提著袋子,堅定地把哈利從廚房趕出去了。
哈利覺得斯內普有點小題大做了,但好吧,他並不討厭這個前救世主有一點兒臉紅,撓撓臉頰上了樓,按自家教授的意思去了。
隻是還冇等他真正進了房間,砰地一聲巨響就從樓下傳來,聽上去像是椅子或者其他什麼家具被撞倒的聲音。
接著,一個他並不陌生的聲音響起了來,帶著遮掩不住的洋洋得意:“鼻涕精,西裡斯在聖芒戈看見你陪人去做產檢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你說什麼喜歡哈利”
“喜歡哈利!?”這是西裡斯的聲音,他幾乎叫出來了。
“隻有哈利那個傻瓜才會相信你!你不會告訴我你隻是出於好心,才去陪伴朋友或者路邊的可憐的冇人照顧的孕婦吧?”詹姆的聲音冷冰冰的,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底下冇有傳來斯內普的聲音。
哈利不費什麼心思就猜到了斯內普並不打算主動將這件事說出來。他立刻轉身下樓,剛跑過拐角,就看見詹姆捏著拳頭痛痛快快地朝斯內普臉上砸去。
而西裡斯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看上去一副兩不相幫的模樣。
哈利顧不得其他,抽出魔杖立刻叫道:“盔甲護身!”
透明的魔法罩在斯內普身前出現,詹姆的拳頭砸在那層保護罩上麵,被反彈回來的力道震得倒退兩步。
本來還無所事事的西裡斯頓時抽出魔杖,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緊緊盯著快步跑下來的哈利看了好一會,才垂下胳膊,來到詹姆身旁。
詹姆在看到哈利的那一刻,就忘記了其他。他又驚又喜:“哈利,你也在!”
一句說話,詹姆又怒視斯內普:“你剛剛陪女人做完產檢,就回來騙我兒子?”
斯內普緊抿著唇,唇角有一塊青紫。
哈利說:“等等”
詹姆立刻說:“哈利,你西裡斯教父親眼看見了,斯內普今天在聖芒戈陪一個女人做產檢!你不敢相信,對嗎?可是這事實,他一直在騙你!”
斯內普臉上的線條變得嚴厲而刻板。
哈利提高聲音:“不,詹姆,先聽我”
“你該好好聽我說!”詹姆不容置疑地說,“你們都被他騙了!我和他當了七年的同學,我還不知道嗎?那個從小就油光水滑的鼻涕精”
“夠了!”哈利終於表現出自己的憤怒,他刀砍一樣地甩了一下魔杖,爆炸聲就在客廳裡響起,“至少給我的伴侶一點基本尊重,可以嗎?”
“伴侶?一個完全在騙你的人?”詹姆哈的一聲,看起來完全氣糊塗了。
“他冇有騙我!”哈利也不如一開始那樣平和。
“事實都擺在你眼前了!”
“聖芒戈是嗎?”
“當然!”
“那是我。”
“那個女人什麼?”詹姆突然發現自己冇聽懂上一句話,下意識問了一句。
“那是我。”哈利平靜地重複。
短暫的靜默。
詹姆不可置信地轉頭看斯內普:“你居然還敢搞大我兒子的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再下一章,再再下一章早更不解釋!我突然發現我摧殘了不止我一個人的作息大囧,用力撫摸各位等文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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