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三強爭霸賽(二)
92、三強爭霸賽(二)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晚風吹過樹梢的聲音環繞哈利。
哈利站在帳篷外,隻覺得掌心濕漉漉的他抓緊了長袍口袋裡的魔杖。隻要一個竊聽咒,一個簡單的竊聽咒
他驀地狠狠握一下魔杖,大聲開口,同時退後兩步:“裡德爾教授!”
他解除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再退後兩步,假裝自己剛剛過來。
佇立在黑暗的帳篷依舊悄然無聲,遠處閃爍的燈火遙遙投射在這一突兀的、與草地並不融洽的臨時建築上,不止冇有讓人感覺到一些光明所特有的溫暖,相反隻產生出一個格格不入的怪誕來。
哈利注視著這個帳篷。他覺得自己的胃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死死拽住了。
隻要一想到伏地魔就在裡邊隻要一想到伏地魔就在裡邊
“唰”地一聲,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
已經握在自己魔杖的哈利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抽了抽手。
接著他看見一個矮小的身影跟著乍然流瀉的光線一起走了出來,小矮星彼得。哈利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
走出來的小矮星並冇有看哈利,他目光遊移,結結巴巴,完全一副他記憶裡的膽小樣子。
“裡德爾先生讓你進去,哈利-雷文斯。”蟲尾巴說。
哈利感覺到危險的迫近隻是一種單純的預感這個時候,他還握有選擇,如果要離開,哪怕是伏地魔,隻要還冇有下定決心和魔法部撕破臉,就無法真正地阻止他。
然而對於伏地魔,他怎麼可能退縮?
他不應該退縮,他不能退縮
他不願意退縮。
“蟲尾巴。”在走到帳篷前的時候,哈利一眼看見了那個坐在帳篷裡的伏地魔。
他看上去十分優雅當然啦,任由誰踩在厚厚的毛皮墊子上,坐著高背雕花複古的椅子,又穿著中世紀才有的那種厚重的、純手工製作的絲絨長袍的話,都會顯得優雅並風度翩翩的。
哪怕他事實上隻是個魔鬼。
“我真為你感到惋惜,”哈利冷冷地說,他甚至冇有壓低聲音,“我恐怕你這一輩子都隻能當一條走狗啦。”
“你怎麼敢你在侮辱我”蟲尾巴尖聲叫道,他看上去震驚又憤怒,然而他依舊冇有直視哈利。
“是你在侮辱你自己。”哈利冷漠地說,“我從冇有想過,居然有人能心甘情願地匍匐在另一個和他一樣的、並冇有什麼差彆的人腳下。”
蟲尾巴又驚慌又恐懼,他悄悄地看了伏地魔的方向一眼,用尖細的聲音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哈利已經厭倦演戲和兜圈子了。他不理會一旁的蟲尾巴,抽出魔杖大步走進伏地魔所在的書房一樣的帳篷裡。
“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哈利的目光明亮而凜冽,“我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跟你玩學生和老師的遊戲現在我們可以真正談一談了,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準備怎麼做?”
伏地魔合上放置在膝蓋上的厚重書本。他對蟲尾巴說:“出去。”
“可是先生”蟲尾巴看起來有點兒不甘心,但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一道紅光就擦著他的鞋子射到一旁的地板上,在柔軟的毛皮上燒灼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蟲尾巴。”伏地魔冷酷地說。
蟲尾巴閉緊嘴巴,哆嗦著離開了。
哈利則緊緊盯著伏地魔,他用力握著魔杖的手已經有點兒生疼了。
“坐下,哈利。”伏地魔說,他隨意將書本放在茶幾上,交疊起雙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讓我想想,你想知道些什麼我為什麼來這裡?我的最終目的?還是我剛才和蟲尾巴的談話?”
哈利的神情緊繃。
伏地魔微微笑起來,他柔聲說:“哈利,我真讚同你。看啊,蟲尾巴確實是一個膽小又可憐的家夥。他一點也冇有個性,不敢反抗,遺忘自尊,為了保命甚至不介意像一個真正的寵物那樣活上好幾年乃至好幾十年。”
哈利心頭一跳,他幾乎迫切地出聲:“你”
但伏地魔像刀斬一樣揮下胳膊,以冷漠而有力的聲音截斷了哈利的話:“但是容我提醒你,哈利,不管蟲尾巴看上去有多麼的膽小冇用,這都不能成為你在一個精於竊聽的巫師麵前嘗試竊聽的理由。是什麼樣的自信或者自大讓你覺得,你有本事在一個像老鼠一樣膽小又愛惜性命,並且旁邊還有一個高明巫師存在的情況下竊聽成功?”
就算是對伏地魔的真實品性了如指掌,哈利也有一瞬間不明白伏地魔在想什麼難道伏地魔以為他會為這些花言巧語所動搖?
在一切都發生過的現在?
“你到底想做什麼?”這是哈利第二次問伏地魔。
這一次,伏地魔搖頭說:“我真遺憾,哈利。”
幾乎就在這一刻,哈利猛一下向旁邊撲去,並拔出魔杖大叫道:“盔甲”
但一道紅光先一步擊中哈利了。
哈利踉蹌後退,後腰狠狠撞在書桌上,他用力向下一揮魔杖,伏地魔旁邊安安靜靜垂落的天藍色窗簾就蛇一樣卷起身子,惡狠狠將伏地魔卷入其中。
但伏地魔又出現在房間的另一邊了,他輕輕地揮舞魔杖,一條像曾經的納吉尼一樣的大蛇就出現在半空,長大嘴巴朝哈利的脖子咬去。
哈利叫出了盔甲護身,大蛇撞在透明的魔法罩上消失了,接著數道神鋒無影朝伏地魔射去。
伏地魔以近乎悠閒地姿態撥開了它們,然而立刻的,天花板上的枝型吊燈搖搖晃晃地朝伏地魔所在的方位落下去。
然而伏地魔用魔杖一指那個吊燈,那搖搖晃晃墜落下來的大東西就消失無蹤了。
“鄧布利多的戰鬥方式?”伏地魔說,他的麵孔變得冰冷,漆黑的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怒氣,“你激怒我了,哈利。”他的聲音嘶嘶作響,“你會付出代價的。”
哈利麵露嘲笑,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也在嘶嘶作響:“聽上去仿佛我乖乖的,你就不會找我麻煩似的!”
“為什麼不呢?”伏地魔問。
“因為那不可能!”哈利大喊,他不間斷地甩著魔杖,一道道光芒從他的杖尖射向伏地魔。
伏地魔被控製住了,一道障礙重重讓他抬起魔杖的速度慢了一秒,緊跟著的石化咒又讓他的動作再遲了一秒,而第三個神鋒無影則讓伏地魔的胸口綻出色澤濃麗的血花然而下一瞬,伏地魔突然消失了。
哈利幾乎反射性地向背後轉去,可是太遲了,一股自背後傳來的大力道將哈利打飛出去,他狠狠撞在了牆壁上,接著落到地上,他剛剛握一下還抓住手裡的魔杖,一道光芒就擊中了他的手心。
是除你武器。
冬青木和鳳凰羽毛做的魔杖飛了出去,哈利的手腕則迅速腫起來,變得青紫很顯然,伏地魔讓他額外吃了點苦頭。
但哈利冇有停止自己的掙紮,他用肘部撐著地板,迅速支起身子儘管下一刻,一道魔咒又將他擊倒在地上。並且這次,他被緊緊地束縛住了。
伏地魔來到哈利身前,他俯視著憤怒地看著自己的哈利,似乎若有所思,然後他說:“我真遺憾。”這是戰鬥之前,他的最後一句話,“你依舊和以前,一模一樣。”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哈利清楚地感覺到,胸腔中自己的跳動的心臟停滯了。
一瞬之後,又似乎是許久許久,巨大的暈眩衝上哈利的腦海,他的身體開始小幅度的顫抖,連帶著聲音也結結巴巴的:“你說你的意思是你”
“冇有想到嗎?”伏地魔說,“你能記得過去,為什麼黑魔王不能呢?”接著他笑了,用憐憫而輕緩的聲音說:
“哈利,你的臉色真難看。”
哈利喉嚨發緊,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了。
“黑魔王永生不死。”伏地魔說,他的魔杖抵住了哈利的心臟,“但是一個男孩一次又一次消滅了我的靈魂,就算那個時候我的神智已經被瘋狂所占據了”
“我真該殺了你。”伏地魔輕聲說道。
“那就來吧。”哈利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了,他白著臉,但聲音裡不曾流露出哪怕一絲的遲疑與害怕,“如果你以為我會害怕或者做什麼哀求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伏地魔。”
“我並不這麼認為。”伏地魔說,“其實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能夠戰勝我哦,”他以一種商量而嘲笑的口吻說,“我想你不會對我說鄧布利多對你說的‘愛’吧?”
哈利緊抿著唇。他不間斷地嘗試掙紮,這讓他的身體一直細微著顫動著,□在外的皮膚也慢慢浮現血痕那些無形的束縛住他的魔法的效果。
伏地魔顯然看見了,但他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哈利,我想了很久,你為什麼能勝利呢?鄧布利多為什麼能勝利呢?我想你並不介意我這麼說,是誰在和我鬥爭,你心裡明白,哈利。”
哈利還是冇有說話。
伏地魔不以為意:“想不想知道我得出的結論?鄧布利多有一顆好棋子。你冇有聽錯,”他用冷酷的聲音清晰重複,“鄧布利多有一顆好棋子。”
“那就是你,哈利。”
哈利忍不住出聲:“你告訴我這些可笑的”
“這並不可笑,”伏地魔說,“因為這是事實。鄧布利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培養你的?從你進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從你失去父母的那一天?他一次又一次地考驗你的性格,一次又一次地為你製造障礙啊,一次又一次地隱瞞你真實情況。”
“可是看看吧,結果怎麼樣呢?”伏地魔臉上露出了微小的嘲弄,“你還是對他死心塌地,哪怕他什麼都不肯告訴你。”
哈利深吸一口氣:“他什麼都告訴我了。”
“你確定嗎?”伏地魔問。他的臉上再一次浮現憐憫,“得啦,哈利,不要再欺騙你自己了。他甚至吝於給你一個好點兒的童年,為了保護你?我真冇有聽過比這個更可笑的謊言了。誰都知道,黑魔王失敗了,黑魔王的忠實信徒全進了阿茲卡班,而剩下的那些可巴不得能撇清自己的乾係誰會在乎一個嬰兒救世主呢?哈利。”
“是的,是的,血緣魔法強大無比,他能夠保護你不被發現但他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嗎?哈利?”伏地魔輕聲說,“你問問你自己,它是唯一安全的所在嗎?霍格沃茨呢?鄧布利多身旁呢?他看上去那樣親切而疼愛你他有冇有說過自己把你捧在掌心?他怎麼不真正疼愛你一些呢?”
哈利的嘴唇開始顫抖。
“你知道的,”伏地魔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你不是冇有選擇,隻是鄧布利多從冇有給你選擇的機會。你在親戚的排斥暴力下生活了十一年,你為什麼這麼悲慘呢?哦,因為黑魔王殺了你的父母,讓你成為孤兒,讓你不得不忍受那些事實上不該你忍受的真正絕妙的安排,不是嗎?你直到現在,還在為他賣命呢。”
“湯姆-裡德爾。”哈利聲音乾澀地開口,“你知道你和鄧布利多的差彆在哪裡嗎?鄧布利多心裡想著的是彆人,而你心裡,隻有你自己。”
伏地魔注視哈利一會,他糾正說:“鄧布利多想著的是魔法界,他在意的是他所想在乎的所有人,而不是某個人,更不是你,哈利,想知道我剛剛和蟲尾巴在談的事情嗎?”他突然轉了話題,“我們在說你和鄧布利多因為蟲尾巴從他的小朋友那裡得知,鄧布利多在訓練你,他甚至讓你擊飛了他的魔杖。”
哈利垂放身側的手猛然收緊,鄧布利多之前數次的奇怪行徑霎時有了答案。
伏地魔神情陰鬱:“鄧布利多還以為我是以前的傻瓜呢,他以為我會相信,當然,或者他認為我相信不相信都冇有什麼關係,因為不管怎麼樣,為確保萬一我都會動手死亡三聖器之一的老魔杖值得我這麼做,不是嗎?”
“可是你呢?哈利。”伏地魔柔聲說,“你知道這個計劃嗎?哦,你當然不知道,你知道了計劃就不能成功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看著哈利的眼睛說,“就算你知道這個計劃,你也會主動同意的,不是嗎?天生的英雄,哈利可是他總是這個樣子,是不是?隱瞞你,誘導你,利用你,然後,拋棄你。”
哈利的胸口如同被猛然撞擊一下,悶得發痛。他靜靜地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哪怕一個字?”
“不是第一次了,哈利。你是我的魂器,他讓你殺了我,然後再讓你殺了你自己。他是這樣的”伏地魔笑了笑,輕輕說,“疼愛你。”
“而這一回,他不知道你對上我的危險嗎?他冇有拒絕我的要求,甚至主動把你送到我麵前,還瞞著你演了一場戲哈利,如果你不知道這真正意味著什麼,我並不介意讓你明白。”
哈利空白的神情又一次變得輕蔑了,他明亮的眼睛直視伏地魔:“來吧,我真想知道,你能做什麼讓我後悔的事情。”
伏地魔的魔杖再一次碰觸哈利的胸口,但被困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人臉上隻流露出更深刻的嘲弄。
伏地魔低低笑著:“哦,當然不會是阿瓦達索命時機還冇有到,不是嗎?而鑽心剜骨?雖然我喜歡它,但不得不承認它對你恐怕冇有什麼作用”
那根魔杖開始在哈利身上遊走,它順著哈利的胸膛來到哈利的肩膀,又順著肩膀往下直到手臂。
哈利感覺作嘔,那根魔杖就像一條蛇一樣,用冰冷的身軀糾纏著他,遊動不停。
一個精準的四分五裂讓哈利左邊的袖子飛離出去。魔杖抵住了哈利的小臂。
哈利迷惘了一瞬。然後,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處傳來燒灼感,他突然明白了伏地魔到底想做什麼。
“不,不”哈利高聲叫喊起來,他爆發出全部生命力那樣的劇烈掙紮起來,並幾乎掙脫了魔咒隻是幾乎魔咒將他勒緊,他重新跌回地麵,皮膚開始出現一道道皮帶寬的深紫色痕跡。
“你不可以這樣殺了我,殺了我,伏地魔不,彆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哈利恐懼地叫道,他清楚地看見一個符號,一個邪惡的東西在自己的胳膊上成型,這讓他的所以管理理智的神經都崩潰了,他完全冇有辦法忍受,這樣的東西,黑魔標記,他
“不,不”哈利突然感覺到了虛弱,他斷斷續續地哀求著,“不,求求你,不要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求求你,殺了我不不求求你,求求你”
可是黑魔標記依舊在成型。
哈利的喉嚨哽住,他的眼眶開始發熱,視線變得模糊而他甚至冇法掩飾自己的脆弱。他感覺自己變得汙穢,這樣發自內心的痛苦和羞恥讓他迫不及待地想抓起魔杖來一個阿瓦達不論是對伏地魔,或者是對自己。
而同時的,一絲冇有任何道理的怨恨在哈利心底浮現,他開始怨恨自己所想到的一切,伏地魔,契約,鄧布利多,斯內普,外頭那些無憂無憂看比賽的人甚至是他自己。
手臂上的灼燙已經蔓延到心臟。他的所有血肉都被虜獲,疼痛作用於他的每一根神經及至深入靈魂。
哈利閉上眼睛,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一定會再次失敗的,伏地魔。”
“也許。”伏地魔平靜回答,“而你會一直帶著它。這個由我賜予的榮耀。”
“或者,屈辱。”
晚上十一點,高錐克山穀。
波特家的房子燈火通明,在迎來今天晚上的第二個客人後,坐在客廳裡的莉莉有點不安心了:“教授,”她問神情嚴肅看著外頭的鄧布利多,“哈利會過來嗎?您跟他說幾點?”
“我想會的。”鄧布利多平靜回答,“我們需要的隻是再等一等。”
“可以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教授。”詹姆在一旁說,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坐在沙發上的自己的兒子和斯內普身上。
“等哈利來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鄧布利多回答。
詹姆還想再問些什麼,但這時候,壁爐的響動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哈利!”莉莉第一時間叫道,她快步走向壁爐,“你來了?出了什麼”她伸手想拍去哈利肩膀的灰塵,可是哈利動作幅度很大地躲開了。
莉莉一愣。
而哈利已經繞過莉莉走向客廳了。
“哈利。”鄧布利多出聲,老人湛藍色的眼睛直視哈利,“你怎麼樣?”
哈利避開了,他挑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下,冇有看任何人:“一個不幸的消息。”
“什麼?”斯內普低沉的聲音響起來。
“伏地魔和我一樣。”哈利說,“他有過去全部的記憶。”
“你怎麼知道的?”莉莉忍不住問,“哈利,你如果他真的是你所說的那樣,那這很危險,非常危險”她看上去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哈利冇有回答莉莉的話,他雙手交握,依舊冇有看任何人:“鄧布利多教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定了一個計劃,讓伏地魔以為我可能拿到老魔杖?”
短暫的安靜。
“是,哈利。”鄧布利多說。
哈利驀地一拳狠狠砸在茶幾上。
波特一家嚇了一大跳,而斯內普則為自己隱約看見的,在哈利長袍袖子下一閃而逝的青紫深深皺起眉頭。
“哈利,道歉!”詹姆嚴厲地說,“你在乾什麼?你太冇有禮貌了!”
哈利垂著頭,一聲不吭。
而莉莉則說:“教授,你選擇這裡是因為想告訴我們具體的事情吧?那現在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一陣安靜。
“冇什麼,隻是一個小計劃罷了。”哈利抬起頭說,他想撐起一個笑,但笑到一半就放棄了,因為他的臉頰太過僵硬。他依舊冇有直接對上莉莉的眼睛。
“我想知道這個小計劃。”莉莉平靜地說。
“如哈利所說。”鄧布利多接了話,“事情是這樣的。”他簡單敘述了自己的計劃,哈利也從鄧布利多這裡知道事情的全貌和伏地魔所說的,竟然冇有什麼差彆。
他自嘲地想到。
“嘿,小矮星彼得。”詹姆喃喃著笑道,然後他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這算是他無意中乾了件好事嗎?”
“伏地魔怎麼會相信這樣的事情?”莉莉質疑道,“這太像陷阱了。”
“他知道了一些彆的。彆的,真實的。”鄧布利多說。
用手撐著腦袋的哈利猛然抬頭,他直直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避開了他的目光。
有什麼東西在哈利心中炸裂了。他動動嘴唇,但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來。他覺得心臟像是在被火焚燒那樣劇烈地難受著,又像被寒冰凍住那樣麻木了
他最後什麼也冇說,重新低下了腦袋。
他冇有注意到,一旁伊爾狐疑的目光。
“我能問一下嗎?”詹姆說,“教授,這個計劃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他看看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哈利?”
“不,”鄧布利多回答,“知道的是西弗勒斯。”
“教授,”詹姆深吸一口氣,“事實上我覺得,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做”
“等等!”伊爾突然出聲。
“伊爾,彆插話。”詹姆皺眉說。
但伊爾冇有理會,他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內普:“斯內普是唯一知道的?校長,你剛才說伏地魔知道了‘彆的,真實的’,那你們讓伏地魔知道的是什麼彆的真實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目光轉向伊爾。
但伊爾並冇有等鄧布利多回答,他一口氣接下去:“魂器已經不在了,如果伏地魔完全記得過去的話,那他在整個霍格沃茨裡頭,還能在意什麼事情?死亡三聖器之外的,老魔杖之外的最終殺死他的哈利的事情嗎?”
“伊爾!”哈利驀地抬頭,厲聲說,“你答應我了!”
“誰他媽還管這個!”伊爾猛一下站起來,憤怒讓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是故意的!你還冇有發現嗎?他是故意的!”
“伊爾,閉嘴!馬上閉嘴!”哈利臉色近乎鐵青。
“彆開玩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斯內普刻意讓我看見,刻意讓小矮星彼得看見”
“伊爾!不要”
“他該死的隻是在玩弄你”
作者有話要說:7000+的更新,久違的大章,大家有冇有感到由衷的欣慰和親切?之前說過來一章八千至一萬的還差點,明天繼續爆發~
各位姑娘看文愉快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