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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六)

2025-05-28 作者: 楚寒衣青

1993年1月4號,我自睡夢中蘇醒,腦海一片混亂。

方才的夢境裡的種種畫麵,還清晰殘留在我的意識裡。

我幾乎在同一時刻感覺到了燥熱和嚴寒。

身體的燥熱,以及心底的嚴寒。

是的,冇錯,一個熱情的夢一個非常熱情的夢。我飽含惡意地想著,繼而又因為這份惡意隻能針對自己而頹然無力。

也許我需要一個情人了?我這樣想著,隨即嗤笑自己怯弱的逃避。

得了,西弗勒斯,你明白的,夢境裡那張再清晰不過的麵孔你隻是想占有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占有他。

做夢都想。

微弱的光線透過沉重的窗簾,稀疏地灑在墨綠色的枕頭旁,落下一些圓點光斑。

屋子靜悄悄的。

我覺得疲憊,就算剛剛自睡夢中清醒。

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孩子,就算在最荒唐的夢境中哦,也許我不應該這麼還說了?我自嘲地想著,畢竟我剛剛才做了個熱情的、激烈的、徹底的占有某個同性的美夢。

並且哪怕那個同性在夢境中已經成年了,但我想我認為我恐怕,這並不能改變那個好吧,那個小鬼真真切切隻有十二歲的事實。

可是那個十二歲的小鬼仿佛侵入了我全部的生命。

僅僅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裡。

這一年半的時間在此時回憶上去簡直稱得上漫長了,比更早幾年的那種日複一日,一層不變的日子裡日複一日,一層不變?

我靜默了一瞬。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潛意識裡竟然認為我之前的生活是‘日複一日’的乏味枯燥了?

就因為那個孩子

就因為一個波特。

哦、哦,是的,是的,那個家夥不止隻有十二歲,還是一個波特。

一個我最討厭的波特。

還記得我當初在聽見老波特說一份違禁黑魔法物品(活點地圖)上,那個小鬼除了雷文斯之外的姓是波特的時候,我幾乎傻住了,甚至不知道莉莉什麼時候把杯子打破了,又是什麼時候離開我的辦公室。

而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了。

我就這樣接受了一個波特好吧,儘管我從冇有管他叫波特。

但我發誓我以後不會認為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既然我都可能喜歡上一個波特了,那為什麼梅林不能是一個瘋子呢?

但就算梅林真是一個瘋子也不能彌補我受到的損害。

那個狡猾的小鬼他怎麼可以以一副完全不明白的姿態撩撥我?

在我確確實實的動心之後?

但這樣的批判顯然無濟於事。我心煩意亂,掀開被子坐起身。

空氣裡一刹多了淡淡的□味道。

我越發覺得煩躁,還有一絲清晰的厭惡升起是針對我自己的。

我試圖遺忘方才的夢境。

然而那個夢境卻越發清晰甚至不用閉目回想,我就能輕而易舉地說出夢境裡的一切細節。

比如身下那個人交疊攏起的眉頭,比如因為絲毫而豔紅微腫的嘴唇,甚或是那具留下了足夠多生活的磨礪,但依舊越發吸引人的光潔軀體,又或者那柔韌有力的,一度交纏在我腰上的雙腿是的,那壓抑的、低低的、像痛苦又像歡愉的呻吟他睜著眼,目光有春水似的瀲灩柔亮他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他叫我西弗勒斯。

severus。

牆上掛鐘單調乏味的報時聲突然響起。

我驀地驚醒,連詛咒都發不出來了,隻能逃進漱洗室,扭開蓬頭,讓冰涼的冷水從頭澆下。

身體的火焰快速的熄滅。

但心底的**卻反而躥升,似乎在與體表的冰冷較勁。

我有些口乾,嘴巴裡還發澀發苦。

僅僅一個晚上而已,我竟然開始想念那個哦,或許不應該說一個晚上?畢竟我剛剛才做了一個難以原諒的夢。而那個夢中,我想念的那個小鬼,就是主角。

我有些麻木了。

我覺得我陷得不能更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那個小鬼在我身旁,喝下一整盆毒藥,將所有脆弱暴露出來開始,或者是他再次強迫自己,看著他為了所謂的正義、很可能不為人知地獻出最寶貴的生命的時候?

又或者,僅僅隻是為了那一夜。

僅僅隻是為了在那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全無防備地躍入我的懷中

這樣全然的信任與美好。

而之後的所有,僅僅隻是那個狡猾的小鬼一貫的狡猾做法吧?一樁事情接著一樁事情,讓我全冇有精力多做考慮,多做猶豫,而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清醒過來,卻早被看不見的感情繩索縛住全身,無力掙脫。

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曾經冒出過的一個念頭:找一個人,僅僅隻是結婚。

這個荒唐的念頭現在想來,幾乎有一個世紀那樣遙遠了。

而評價這樣的念頭的,除了“荒唐”和“可笑”,似乎不需要再用其他了。

不,也許還有一個?

“逃避”。

我始終不敢直接麵對感情。不論是當年的莉莉,還是現在的他哈利。

現在的我和十年前的我一樣懦弱,毫無長進。

冰涼的水還在嘩嘩流淌。

我關了龍頭,換上乾淨的衣服,向外走去。

隻有一個人的房子安靜又荒涼。

窗簾冇有拉上,陽光從窗戶外射進來,投射在牆壁與地板上,明媚得叫人心生不耐。

我給自己弄了簡單的早餐,但食不知味這倒不是因為那個小鬼才有的毛病。我在心底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將之前就準備好的藥劑拿出來,綁在貓頭鷹腿上讓它給暫時住在馬爾福家裡的人送去。

時間的指針剛剛到達數字八,也許我送得太早了,但

管它呢。我再一次感覺到了煩躁,並清楚這樣的煩躁是因為什麼。我覺得必須給自己找點事情,並決定至少今天,不去管那個小鬼的任何事情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和什麼喜歡的小女孩在一起呢!

十二歲就相互親吻!我怒氣衝衝地想到。

真是太衝動魯莽、不知所謂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想要的是什麼

可是這又關你什麼事呢,西弗勒斯?

是的,當然,你喜歡他,但你應該知道你早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會因為你的喜歡而改變。

一如莉莉。

當年就是這樣了,而現在,西弗勒斯,你明白你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你們是同性,你是他的教授,你和他相差了二十歲,你和他的家人老波特相處糟糕,見麵了就恨不得給對方一個惡咒

現在的關係並冇有問題,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我和老波特可以避免見麵,可以假裝對方不存在。

但再進一步呢?

我怎麼忍受得了?

而那個孩子的想法呢?他的尊敬和信任會不會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對立中消磨殆儘?

哦,也許,這樣的尊敬和信任會在更早的時候,早在知道他的教授居然對他有那樣的想法的時候就轉化為驚恐和厭惡?

西弗勒斯,你要冒這樣的風險嗎?

你能承擔可能的後果嗎?

而且,就算他最終答應了。西弗勒斯,你知道的,你能看出來,他對一個“家”包含了多少的期待。

不論是高錐克山穀的那一個,還是他未來可能組成的那一個。

那麼,你能給他一個孩子嗎?一個讓他所有的期待變得完整的最獨特又最平常的禮物。

你並不能夠。

西弗勒斯。

那麼,保持現狀是最好的選擇嗎?

還有五年半的時間。我對自己說。看他從一個孩子再次長大成人,看他在魔法界大放光彩,看他和另一個未來必定會出現的女孩出雙入對,結婚生子。

一個叫人絕望的未來。

我這樣想著,卻明白自己已經妥協是的,是的,我想我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麵對那雙曾經盈滿信任的眼睛注入躲避與厭惡。

我不再是十七歲了。

我無法再一次地承擔那樣的痛苦。

我看著膝蓋上一頁都冇有翻的魔藥書。

也許我需要的不是轉移注意力,而是徹徹底底的休息。

因為那個一直在我心底吵嚷的,絕望又不甘的叫喊。

你怎麼能這樣呢?西弗勒斯,你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就決定放棄呢?

在長達十二年之久,終究再一次碰到愛情那輕佻又華麗的裙邊的現在?

你不會再愛上第三個人了,冇有人能進入一顆已經被占滿了的心臟的。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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