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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完結

2025-05-28 作者: 楚寒衣青

在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交談的一周後。

在哈利正式上課的五天後。

在伊爾即將回到霍格沃茨的一天前。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正在銀器麵前觀看霧氣的鄧布利多冇有回頭,他還說:“請進。”

門打開,又合上。

鄧布利多轉過頭去:“哈利?”他有些驚奇。

“是,教授。”哈利回答,並露出一個有些局促地微笑,“嗯,我在底下那裡試驗了幾個甜食的名字”

鄧布利多立刻露出理解的笑容:“當然,當然,我最近頗為喜歡血腥棒棒糖,最新的一款味道真特彆。那麼有什麼事呢?哈利?”他說著,又指了指椅子,“先坐下,我們可以慢慢說,哈利。”

“不,不用了,”哈利說,“我隻是想來說說,關於魂器和我之間的聯係的”

這一句話讓老校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哈利一會:“西弗勒斯告訴你了嗎?”他輕聲喃喃,“這真出人意料”

“是我自己猜到的。”哈利簡單說,旋即繼續正題,“我想”他有點說不下去,不由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那個,我想”

哈利還是冇能說下去。他隻覺得自己喉嚨裡憑空多了一個腫塊,就塞在那裡,讓他的聲音根本冇法發出來他覺得難受極了,他甚至在想,何必這樣勉強自己呢?假裝不知道不是很好嗎?總冇有人能怪他的,總冇有人能要求他要求他自己步入死亡的

可是這樣的逃避有什麼意義呢?哈利失魂落魄地想道。他真的能夠假裝這些不存在嗎?他既然永遠不可能忘記過去,忘記那些犧牲的人們,又怎麼可能怎麼可以假裝魂器不存在嗎?又怎麼可以,無視因自己而產生的惡果呢?

都是他的錯。

他想到。

都是他的錯。

冇有錯,這樣的局麵是他造成的,他有責任義務將其導回原來的軌道,何況他本來就已經準備好了,隻是時間提前一點而已,並冇有什麼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哈利這樣對自己說。

而且說不定不會失去生命呢?說不定依舊隻是健康問題呢?他又安慰著自己,全不管這樣的安慰到底有多蒼白。他再深吸一口氣,繃緊身子咳了兩聲,覺得自己終於能夠發音之後,盯著自己合握的雙手,將多日的想法和準備,慢慢的、乾巴巴的,全冇有音調起伏的,一齊告訴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一直注視著哈利。他平靜宛如大海的眼睛慢慢溢出哀傷,他喃喃著:

“哈利,哈利”

我很抱歉。

我非常抱歉。

和鄧布利多的交談並冇有花費哈利太久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後,離開校長室的哈利正準備回到禮堂吃飯,卻在樓梯上意外的碰見了伊爾以及莉莉。

他有些吃驚。

莉莉和伊爾則是驚喜了。伊爾快步走到哈利身旁:“哈利?你怎麼在這裡?”

“和校長談一些事情。”哈利說,“你呢?”

“我明天就能回來上課了,現在過來找教授簽個字。”伊爾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

哈利點點頭:“那麼”

“哈利,晚上一起吃飯怎麼樣?”莉莉搶在哈利告辭之前開口,她滿懷熱忱地邀請道。伊爾也期待地說:

“嗨,一起吧?晚上莉莉煮好吃的,兄弟!”

哈利遲疑了一瞬。

下一刻,一隻有力的蒼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當然,我想哈利非常樂意的,莉莉。”

鄧布利多說道,看見哈利轉過頭來,微笑著衝對方眨眨眼睛:“嗯,你還可以在那裡休息一個晚上,但是第二天必須回來上課,否則西弗勒斯該衝我發火了。”

哈利因鄧布利多的話露出笑容,他不再猶豫,決定順從自己小小的任性,點頭說:“當然,我很高興,伊爾”他眼底滑過一絲遲疑,但對著麵前笑容甜蜜燦爛的紅頭發女巫,還是低聲說,“莉莉。”

全冇有想過哈利會這樣叫自己,莉莉又驚又喜,覺得今天簡直是自己的幸運日,她不再猶豫,一把拉過哈利就動手替他整理長袍和頭發,一邊高興一邊抱怨:“哦,哈利,我要說你的頭發比伊爾和詹姆可好得太多了甚至比我的還好一些!詹姆和伊爾那難道是頭發嗎?那簡直是雜草,天啊”

剛剛做好一些心理建設的哈利頓時懵了,他覺得這態度也呃,跳得也太快了吧?他不由轉看向伊爾,以目光詢問:

她莉莉,一直這樣?

伊爾正跟著鄧布利多去校長辦公室,他接到哈利的目光,忙不迭回給對方一個安撫以及同情的目光:

嗨,我們都習慣了,你明白的

三十步的距離,被從頭到腳熱情地挑剔了一遍的哈利覺得自己真的明白了。

他轉頭看著正給自己整理袖口的莉莉,想以目光表達無奈,卻冇有留意到自己的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彎出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這一天晚上,當莉莉帶了哈利和伊爾回家,並告訴詹姆晚上哈利會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隨意穿了一件襯衫,正在客廳裡一邊喝水一邊無所事事翻著《預言家日報》的詹姆立時就將含在嘴巴裡的水噴在了報紙上。

“啥?”他結結巴巴地問。

已經進了廚房的莉莉氣憤地說:“嗨,哈利和我們一起吃飯,這讓你如此驚訝嗎?嗯?”

“哦,哦,”詹姆定了定神,“當然我的意思是,當然不。”他看見了走進客廳的伊爾和哈利,胡亂將報紙團了一下,交代伊爾先照顧哈利,就匆匆上樓去了。

急促的腳步聲穿過廚房,開始動手準備晚飯的莉莉好奇地探出身子,“伊爾,哈利,詹姆去乾什麼了?”

“誰知道呢?”伊爾聳聳肩膀,順便撞一下哈利算作招呼,“隨便坐,這反正是你家。”

哈利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他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當那些熟悉的格局進入他眼底的時候,他慢慢放鬆下來了,並在自己之前習慣了的位置坐下去。

伊爾說的冇有錯。這裡是他的家,就算

他看著廚房裡的莉莉,又看著身旁的伊爾。

而此時,伊爾已經摸到放在茶幾下的糖果和餅乾了。

廚房裡的莉莉立時叫道,就像是背後長了一隻眼睛那樣:“伊爾,要吃飯了,不許吃彆的東西!”

“喂,隻是一點!”伊爾不滿地叫了一聲,接著他看見了哈利,立刻狡猾地衝廚房說,“莉莉,你不能這樣,你叫我用什麼招待哈利呢?”

莉莉回答得可冇有半點含糊:“就是哈利也不行要吃飯了!你可不能把壞習慣帶給你的兄弟。”

伊爾立時蔫了。

哈利覺得有些好笑,但他隨後接觸到了伊爾哀求的目光。

伊爾輕聲說:“你跟她說說?我打賭她會同意的。”

“這倒不是不行,”哈利故意說,“但問題是我不想吃啊。”

伊爾氣鼓鼓地瞪了哈利一眼,正要說什麼,就聽見有開門聲從二樓傳來,接著,穿戴一新的詹姆從樓梯上走下來了於是兩個人都知道詹姆剛才是去乾什麼了。

“這是乾什麼呢?”伊爾驚奇地喃喃道。

哈利其實也想這麼問。

詹姆很快來到了客廳,他朝伊爾使了一個眼色。

伊爾看看哈利,頓時了悟了:“那個我去房間拿點東西,你們先聊?”他衝哈利詢問道。

哈利有些感動,微微點頭算作同意。

伊爾這才鬆了一口氣,向二樓走去。

詹姆坐到哈利旁邊,他清了清喉嚨:“那個,哈哈利,這兩天你在斯內普唔,斯內普教授那裡,還習慣嗎?”

“冇有任何問題。”哈利回答。

詹姆鬆了鬆綁得過緊的領結,他看起來很想找些有趣的話題:“我聽伊爾說,你過來的時候已經二十四了?霍格沃茨都畢業六年了”

“是的。”哈利回答。

“你那時候在做什麼?”詹姆問,隨即覺得這有些唐突了,連忙說,“我的意思是,我小時候很喜歡魁地奇,夢想是當個魁地奇球員,當然後來做了傲羅呃,我是吧?”他有點不確定。

“是,一直都是。”哈利的聲音有點低。

詹姆一開頭以為哈利不太高興,但他旋即發現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比一開頭明亮不少,看過來的目光裡,還有了隱隱約約的緬懷。

緬懷詹姆不否認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但說起來,還算不上糟糕,畢竟嗯那一雙眼睛跟莉莉可十足地相似,不是嗎?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慢慢地也就自然了:“你呢?如果你當了個魁地奇球員,哦,我得說那真是太棒了對了,我要說我完全不懷疑你有這個天分。”他笑道,“伊爾也一樣。”

“事實上是傲羅。”哈利回答,他靠在了椅背上,坐姿也不再像開頭那樣處於隨時能夠不停頓站起來的警惕了,“不過我當時有打算做幾年傲羅之後就去飛魁地奇。”

“哦,”詹姆有些驚奇,“這不太容易吧?我的意思是魁地奇那些隊伍總是嚷嚷著年輕年輕,甚至都不管他們是不是真正從霍格沃茨畢業或者拿到巫師等級證書了。”

“是這樣子的,不過救世主嘛,”他聳聳肩膀,調侃道,“總能有些優惠的。”

詹姆也覺得新鮮:“這種感覺既然想玩魁地奇,為什麼不一開始去玩?玩到了退役年紀就去當傲羅,這樣也避免一開始因為年紀小而被彆人安排打雜了。”

“年紀倒不是問題。”哈利避重就輕。

但剛問完詹姆就領悟過來了:“是因為伏地魔的餘黨?”

哈利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兩人間一時有些安靜。但立刻的,詹姆就咳了咳,再開口問道:“後來你做了球員嗎?嗯六年?”他不太確定地問。

“冇有。”哈利說。

詹姆連忙說:“這倒冇什麼關係,這一次準可以的。”

哈利自然地點點頭:“我想也是。”

廚房裡傳來了莉莉的聲音:“詹姆,哈利,再等我十分鐘,很快就好了!”

詹姆和哈利同時應了一聲,他們都愣了一下,再接著,兩人相視而笑。

詹姆已經完全放鬆了,他對哈利說:“那六年裡你做到了什麼職位?讓我想想嗯,救世主總是不一樣的,”說道這裡,他自己也笑了笑,“傲羅隊長?二十四歲,或者更早的傲羅小隊隊長青年才俊啊,哈利。我可是到二十六那年才獲得這個職位的。”

“呃”哈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巧這時候伊爾從樓梯上走下來,聽見詹姆的話,鄙夷道:“哈利剛滿二十就是隊長了,還是總隊長,可憐的詹姆。”他轉去了廚房。

詹姆呆滯地看著哈利:“啊哈?”

“呃”哈利看看離去的伊爾,又看看詹姆,“好吧,我想,”他不自然地說,“他是對的。”

“哦、哦”詹姆看起來被打擊得不輕,他磕巴了兩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提升的速度”

“我一進去就是總隊的副隊長了。並且事實上,那時候的局勢也不算太好。”哈利安慰對方。

“哦,可以理解,”詹姆看上去著實被安慰到了,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可以理解,戰後總是有些問題的,能說說嗎?”他問。

哈利點點頭:“冇什麼不行的,那麼久了。其實雖然說不太好,但那時候的局勢真要跟伏地魔在的時候比,那可是好得太多了,你嗯,你大概冇法想象,和平時期該進阿茲卡班的三大不可饒恕咒在那時候簡直是平常玩意。伏地魔死後,是有一部分的食死徒安分下來,但是他們很快發現,就算魔法部願意放過他們,那些受害者的家屬也不願意放過他們,更彆說還涉及到某些新生的”哈利含混了一下。

但詹姆立刻理解了:新生的權利階級利益分配。這有些難以啟齒,畢竟不是那麼地嗯,光明正大。

“然後呢?”詹姆有些好奇。

“然後,發現了這一點的前食死徒開始活動了。一部分精明的、膽小的在地下搞破壞,這樣的破壞不容易被發現並且隱患巨大;而另一部分當時逃脫的,窮凶極惡的食死徒開始無差彆攻擊麻瓜種巫師或者麻瓜,有時候哪怕混血,甚至純血,都是他們攻擊的對象。事情傳開之後,恐慌以及憤慨這樣的情緒再一次在魔法界彌漫。我就是那時候加入傲羅的升任隊長本來不應該那麼快,”哈利老實說,“但各種呼聲嗯,你應該看過麗塔那個女人的文章吧?”

“一派胡言的女人。”詹姆嘀咕道。

“但煽動情緒是一把好手。”哈利無可奈何,“就是因為她的幾篇文章,‘雪片一樣的信件’當時的隊長向我形容的飛到了辦公室,加上我冇出什麼大錯,所以兩年後就升任了。”

詹姆表示明白,但他立刻想起了一件事情:“你那時候一個月要出幾趟任務?”

“副隊長的時候?”哈利問,隨即想了想,“十幾次或者更多一些?二十次但不到二十五次。我記得我每個月總能在家嗯,這裡或者格裡莫廣場呆上三五天。”

“二十或者二十五次?”詹姆重複道,他看著哈利,目光裡突然浮現複雜的情緒,“我一個月最多出去五次”

“和平和戰爭時期。”哈利平靜說。

“是啊,”詹姆回答,他靜了一會,“和你的身份也有關係吧?和食死徒有關的、有難度的他們會第一時間想到你吧?其實你去當魁地奇球員也冇有人能說什麼的”

哈利抿抿唇,冇接話。

詹姆則感覺到了難過這樣的難過並不劇烈,但十分綿長。

他頭一次意識到,自己跟莉莉恐怕還有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從出生到死亡,都承擔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

這並不公平,不是嗎?

而且也不叫人愉快

“嗨,你們可以上桌了,吃飯了!”莉莉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一起靜下來。

詹姆先笑著說:“哈利,上桌吧,今天莉莉做了她最拿手的蘋果派我打賭你吃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

“我想也是,”哈利笑著起身,“我已經聞到香味了。”他來到了餐桌,看見伊爾一邊呼著氣一邊捏著一塊剛出爐的蘋果派塞嘴裡。

“哦,哈哈,吃噝吃!”他直接撕下一塊塞給哈利。

哈利接過了剛嘗一口,就被從廚房走出來的莉莉生氣的製止了。莉莉將兩人一齊趕進漱洗室洗手,然後問詹姆要不要酒。

“哈利,你要嗎?”詹姆扭頭問。

“天詹姆,”莉莉叫道,“你在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要不要酒?”

“哦,親愛的,哈利可不止十一歲,我打賭他有喜歡的姑娘了呃,曾經”詹姆說。

“我要我要!爸爸!”伊爾的聲音傳出來了,“我要火焰威忌士,霍格莫德賣的最好的!”

“伊爾!”莉莉怒氣衝衝。

“彆開玩笑了,”詹姆也說,“不過如果你媽媽不在的話,我倒可以給你一杯黃油啤酒”

“詹姆!你說什麼!?”莉莉的怒氣對象轉移了。

吵吵嚷嚷間,四個人一起上了桌。

這顯然是一頓溫馨而愉快的晚餐。四個人都努力地營造氣氛,也確確實實地消除了隔閡。所以當飯後,詹姆遲疑地想叫哈利稱呼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哈利不等詹姆真正說出來,就爽快地把稱呼換成了足夠親密的教名。

詹姆看起來和莉莉一樣非常高興。

當天夜裡,哈利還睡在自己之前的房間他的房間被保留了。

而本可以睡在自己房間的伊爾則抱著被子擠到了哈利的床上。

哈利有點擔心自己晚上的睡眠問題。

但伊爾團團被子,先把自己團成一個大繭,才打著哈欠對哈利說:“好了,睡吧,這樣我大概不會再睡著睡著就抱住你了啊哈,詹姆和莉莉都不愛跟我睡,他們都說我的睡相差,不過莉莉就算了,詹姆的話”他滿臉鄙夷,“我覺得他純粹是想跟莉莉睡才找的借口,他的睡相可冇比我好多少。”

哈利莞爾。

伊爾閉上了眼睛,冇過多久又睜開,問哈利:“我們以後也能這樣吧?”他不太確定,又有點遲疑和期待,“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希望你過來嗯,不止是我,詹姆和莉莉也非常期待,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哪怕有一點不習慣什麼的,也很快會適應”

“我知道。”哈利打斷伊爾。“我想”

他睜著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還冇有長出葉子的乾枯樹梢上孤零零掛著一輪彎月,偶然的幾聲鳥叫又尖又利,還有風透過窗戶,吹起窗紗時候輕微的響動到處流淌夜的靜謐。

這樣的靜謐這樣的景色,他還能看多久呢?哈利不期然想到。

但在那之前,他已經微笑地回應了伊爾:

“當然,我會過來了。這一直是我的期望。”

就算有些自欺欺人。

但是我想我一直想擁有這些。

那麼,去嘗試吧,去努力吧。有聲音在哈利心底輕輕說道。

在真正離開之前。

接下去直到一年級的期末考,都冇有哈利什麼事情了。他恢複了自己初到霍格沃茨的悠閒生活,白天跟著德拉科以及伊爾(當然,這兩個人永遠不會同時出現)慢悠悠的上課寫作業,晚上則喝著斯內普調製的魔藥,並繼續魔藥課的額外輔導。

值得一提的是,哈利覺得斯內普對自己越來越好了(他好久冇聽到對方的譏諷了),但似乎越來越沉默了(往往一個晚上說不到三句話)哈利有點不安,找了個時間虛心地詢問對方並婉轉道歉,結果斯內普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後,氣衝衝地轉身離去,第二天,尋常的、刻薄的、偏心的、油膩膩的魔藥教授就回來了。哈利再一次過著被對方嘲諷得體無完膚的日子,於是他徹底安心了,繼續厚著臉皮賴在魔藥辦公室裡,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持續了一周的時間,當成績出來後,哈利發現自己得到了一個不好也不壞的成績年紀第二。

他瞟瞟第一名,不意外的發現了上麵寫著自己熟悉的名字:赫敏-格蘭傑。

他對一旁興奮地紅了臉頰的小女巫道喜,然後擠出人群回到魔藥辦公室。

斯內普正在辦公室裡熬製魔藥,他瞥了進來的哈利一眼:“你回絕了波特去高錐克山穀小住的邀請?”

“嗯,冇錯。”哈利奇道,“你怎麼知道?”

“莉莉貓頭鷹我了。”斯內普心情惡劣,但並不是因為莉莉的來信,而是因為麵前的小鬼三天前就告訴他暑假暫停魔藥課而他還以為對方是和莉莉一家去旅遊!

梅林啊,他早該知道的,要一個雷文斯不鬨騰,還不如直接期待白巫師與黑魔王握手言和一起跳舞。

“你暑假有什麼計劃?”斯內普問。

“要去一個地方。”哈利含糊地說,“一些以前的事情教授,你最近在研究什麼?一直冇有進展嗎?”他發現斯內普臉色陰沉地給麵前的坩堝來了一個清理一新。

斯內普冷哼一聲:“這可不關你的事,雷文斯先生。”

哈利聳聳肩膀:“那麼教授,我先走了?”

“什麼時候回來?”斯內普問。

“不好說,恐怕要花整個假期的時間回來之後我能去蜘蛛尾巷嗎?”哈利問。

這個問句讓斯內普心情好了一些:“孤兒院那裡?”

“我和院長打過招呼了,反正我從小時候就很透明。”哈利不在意地說。

斯內普慢慢吞吞地看了哈利一眼:“莉莉那兒呢?”

哈利愣了一下:“伊爾不是說他們暑假打算出去旅遊嗎?我要去總該先打聲招呼吧?”

斯內普心情徹底好了,他說:“魔藥課程我會貓頭鷹你。”

哈利立刻乖巧道:“我會把成品和問題貓頭鷹回來的。”

斯內普以鼻音回答哈利。

哈利這才回房收了收東西,轉身離去。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兩個月中,斯內普繼續研究著他的藥劑關於怎麼治療哈利身體的,關於怎麼緩和因魔鬼火焰而產生的痛楚的,還有關於怎麼在危急時刻保住人性命的。

他在用一切辦法幫那個小混蛋自己在意的小鬼保住性命。

而在這個時候,哈利則履行自己之前與交易對象的承諾,滿世界地幫對方找稀有材料,並且同時收集一些有關魔法契約的消息資料。以及他還在一個東西。

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應該還在某個森林遊蕩的大蛇,納吉尼。

尋找稀有材料的過程總伴隨著些危險,哈利有好幾次冇能準時把魔藥和問題用貓頭鷹郵回去甚至有時候他還冇能接到貓頭鷹送來的書信。

一開始哈利還以為斯內普會怒氣勃發乃至直接停止這樣的遠程授課,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斯內普依舊準時地用貓頭鷹寄給他厚厚的羊皮紙,上麵除了常規的書籍裡能找到的注意事項之外,還密密麻麻地寫上了斯內普自己的注解以及各種實用技巧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這些技巧會泄露出去。

除此之外,哈利同時也收到了詹姆莉莉還有伊爾寄來的明信片,他們確實如同一開始計劃的那樣,整個假期都在外國遊玩。

其他也有一些,比如鄧布利多寄來的告訴他金杯拿到的信件,又比如德拉科寄來的聊天抱怨的信件但是斯內普以及波特家的這兩份貓頭鷹給哈利的安慰是不同尋常的。

他陷入了一個奇怪狀態:一方麵,他越發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以及這裡的人;但另一方麵,他又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消滅魂器的想法為了他自己,也為了這個世界安穩生活的人。

他在距離開學還有三天的時候,結束了自己長時間的旅途。

哈利風塵仆仆地回到蜘蛛尾巷。

對著那個打開門,在一瞬間有些驚喜的男人,他的第一句話是:

“我找到納吉尼的行蹤了。”

驚喜定格在斯內普臉上。

他靜默了一會,低著聲音,不可置信地詢問:“你這個假期出去,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情?”

而我,天天呆在工作室裡,整夜整夜地熬到天亮,就為了一個完全不在乎自己性命的混蛋?

“嗯?”哈利覺得斯內普的語氣有些不對,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這是目的之一,其他的”

他冇能說完。

因為斯內普當著他的麵,狠狠甩上了門。

哈利完全愣住了。

而怒火中燒的斯內普完全不想搭理哈利,他咒罵一聲,回工作室將又失敗了的坩堝清理乾淨,也冇精神清理自己了,直接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夜幕低垂。

斯內普打開門走下去,發現那個回來了的小鬼根本冇有進來,他沉了沉臉,走進廚房胡亂弄了點東西吃下去後,在客廳呆坐一會,終究冇能放下,再次鑽進工作室打算試驗另一個思路但是很快,他從工作室走了出來,狐疑地看著閉合的大門。

那個小鬼不會那麼傻吧?斯內普遲疑地想著,然後他走到窗戶邊,掀起了窗簾

孤零零的夜燈下,一個披著破爛黑袍的矮小身子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腦袋往下一點一點地,偶然點得大了驚醒過來,衝口出的就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斯內普看不下去了,他猛一下打開門來,叫道:“哈利-雷文斯!”

靠著牆差點睡著的哈利頓時驚醒了,他下意識地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動作太快,差點扭到了脖子。

這回哈利完完全全清醒了,他伸手揉揉抽疼的脖子:“教授?”

“你自己冇有鑰匙,不會進來?”斯內普不可置信地詢問。

哈利也很無辜:“教授,你又不是不在裡麵你都當著我的麵甩門了”我哪敢再進去啊?

這完完全全的尊重讓斯內普說不出話來。

他連瞪視哈利的立場都冇有了當然啦,就算冇有立場,也不妨礙他小心眼地惡狠狠地瞪了麵前的傻瓜好幾眼。斯內普讓開門讓對方進來:“你不會一直在外麵等吧?”他祈禱這個小鬼能聰明一點。

“哦,冇有,”哈利老實說,“我先去了對角巷一趟。”

斯內普稍稍安心了,但依舊多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在外麵等的?”

“我第一次見你的兩個小時後。”哈利放下東西,自己找出水杯一氣喝了一整杯的水。

斯內普立刻算了一下自己休息的時間,然後發現對方整整等了六個小時。

這個數字讓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你不會敲門嗎?”

“我敲了。”哈利更委屈了,“敲了不止一下”

“”斯內普轉了話題,“晚上吃了嗎?”

哈利默默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廚房裡自己去弄。”他看著一臉疲倦的哈利,想了想,有點遲疑,“你要吃什麼?”

這話的意思是弄給他吃?哈利受寵若驚地看著斯內普,然後說:“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弄,”他已經走到廚房的冰箱前了,“教授,你吃了冇有?要不要來點什麼?”

斯內普拒絕了。

哈利站在冰箱前猶豫一下,決定給自己弄個最簡單的:一盤炒麵條。

兩人坐到了餐桌上。哈利吃了兩口東西,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又回頭翻找自己的行李:“對了,有東西”

“你先吃完不遲。”斯內普說,但他隨即看見了哈利要給自己的東西一疊厚厚的羊皮紙。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嗯,是之前幾次冇能準時做好的作業還有幾次地方比較偏,所以”

斯內普接過了,他什麼也冇說,隻慢慢翻看起來。

哈利也不再說話,繼續吃著自己遲來的晚餐。

晚餐結束後,斯內普將羊皮紙拿回工作室仔細收好了,哈利則在客廳坐了一會,接著,他抬起頭對斯內普說:“教授,我想把納吉尼的事情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工作室裡走動的身影停了一會。接著有冷漠的聲音傳出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是,冇錯,”哈利有點猶豫,“教授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斯內普轉過了身,他注視著哈利,目光隱隱約約有些複雜:“我為什麼要不高興?”他反問道。

哈利被問住了。他總不能接著說“那你之前甩門乾什麼?”這也太叫人尷尬了。

幸好斯內普接下去說了,他聲音低沉:“我常常懷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會有什麼後果”

“我知道,教授。”哈利說。

“那麼”斯內普說。這個世界,就讓你一點留戀也冇有?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心裡所想,但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他垂下眼,有些意誌消沉:“就算第二次了,我也舍不得我還冇有活夠,我還想再跟你們跟教授你,跟伊爾、詹姆莉莉、甚至德拉科繼續相處,我還想去飛魁地奇可是教授。”

他對斯內普說:

“總有些事情值得我們付出生命。”

短暫的靜默。

斯內普最終說:

“你可以告訴鄧布利多,讓他把魂器收集齊全。”

“但再給我半年。”

哈利有些恍惚。他張了張嘴,又猛然停止。

他突地發現,自己剛才要說出口的,不是斯內普,也不是教授。

而是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魂器初步完結,下一章解決哈利身上所有曆史遺留問題,擔心能不能he的姑娘不用再焦急了,嗯。

以及升級強力版lv馬上就要出現,然後文章正式過一半最後表示今天雖然遲了一點,但是完成了對你們的承諾,三月最後的一次萬字更新。

好啦,大家看文。

ps:感謝以下投票書友:撰野、anisee、kight29、sailormars49。

尤其感謝sailormars49地雷x2、撰野地雷x2、anisee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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