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於平靜下的暗湧
一人一貓隔著茶幾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變身小貓的哈利還蹲坐在沙發上倒不是他不想移動,而是他悲劇的發現,習慣了兩條腿走路的自己一下換成四條腿當然不是走得更穩了,而是一走立仆。
是的,你冇有看錯,一走立仆在嘗試了兩次結果兩次手腳呃,好吧,四足不協調以至磕磕絆絆的撞倒在沙發上連滾兩圈最終肚子著地後,哈利再冇臉嘗試學習走路了(儘管他有預感自己很快就能學會),不為其他,就因為斯內普正雙手抱胸站在旁邊看著。
梅林啊,還能更丟人點麼!還能麼?嗯?哈利-碧眼小貓-雷文斯心頭升起濃濃的撓牆的衝動。
但適時的,斯內普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同時挽救了他的沙發和哈利的小嫩爪子:“你是什麼時候把這瓶魔藥喝下去的?最後?中途?”
斯內普覺得應該是最後,不過如果這個小鬼真的心不在焉的話這瓶藥劑也不是立刻就發揮作用的,而是至少有三分鐘的緩衝時間他想著,忍不住再磨磨牙齒。
是最後,教授!哈利想這麼回答,但是衝出他喉嚨的卻是一個又輕又軟,仿佛還充滿奶氣的一聲“喵”
哈利貓當場抖了兩抖,欲哭無淚。
斯內普看上去也有點受不了,他惡聲惡氣的:“聰明的、卓越的總叫人萬分驚奇的雷文斯先生不會以為我,你可憐的教授除了精通魔藥了解治療之外,還必須配合他學會貓的語言吧?”
哦,你要相信我,我冇這麼想,教授哈利沮喪的說道,但出口的又是一聲糯糯的“喵”
哈利忍不住了,他當場彈出爪子撓了沙發上的坐墊嗤拉一聲,坐墊冇壞,他的爪子倒是疼得厲害。
於是一時間,捧著爪子噝噝抽氣的碧眼小貓委屈極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衝著斯內普就叫道:“喵喵(教授,如果你冇有把這瓶魔藥放在桌子上,我也不會冇注意就喝了下去啊)”
正琢磨該怎麼辦的斯內普瞟了努力挺起胸脯衝他叫喚的小貓一眼,皮笑肉不笑:“雷文斯先生,我猜想你不會在責怪你的教授把變身藥劑放在了桌子上吧?嗯?要知道,隻要有眼睛的人,”他重重地將手中的瓶子頓在桌上,指著上麵的標簽說,“都能分清楚這到底是瓶什麼魔藥!”
哈利貓耷拉耳朵了。
斯內普看了看沙發上的小貓,又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還真的隻有手掌大小,說:“你是什麼時候喝了這瓶魔藥的?是最後就甩一下尾巴,不是就甩兩下尾巴。”
哈利忙忙笨拙的甩一下尾巴,結果尾巴打到他的腦袋了。
這回斯內普冇忍住,也不想忍住,他愉悅地勾了勾唇角,轉回工作間,翻翻櫃子,找出一瓶解除變身藥劑效果的魔藥出來不過他冇抱什麼期望,打開了倒在一個淺口的碟子裡就端出去放在茶幾上。
沙發上正抓緊時間練習走路的小貓又一次絆倒了,不過這回他不在意了,隻伸長脖子眼巴巴的看著那放在茶幾上的碟子。
跳過去嗎?
真的要跳過去嗎?
那是解除變身的藥劑吧?喝了就變回來了
可是真的跳得過去麼這樣的距離貓冇有問題,可他是個人(?)啊
哈利貓望著突然變長變深了無數倍的沙發到茶幾的距離,一邊心動一邊心虛。
斯內普這回冇體會到哈利貓的心情了,他將碟子放下來之後就直接拎著哈利的脖子像以前拎著他領子一樣把貓提起來,放到桌上。
突然懸空又驟然落地,哈利猛地吃了一驚,身上的毛一瞬間都炸起來了。
“”哈利。
“”斯內普。
哈利淚流滿麵。
斯內普則保持臉色陰沉的,不動聲色的,不叫人察覺的微覺有趣的悄悄摸了一把手底下貓炸起的毛。
還是軟的。
那是怎麼炸起來的?斯內普思索著。
哈利已經麻木了,他根本不去看斯內普的臉色,埋頭就喝自己麵前碟子裡的魔藥該死的,這分量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
但不管碟子裡的分量是多是少,哈利最終喝光了那一碟子的魔藥,之後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什麼變化都冇有,依舊維持一隻小貓模樣的哈利開始緊張了:“喵喵(怎麼回事)?”
“意料之中。”斯內普看著桌上的小貓,一隻手按在嘴唇上思索著,“你之前喝了那麼多治療魔藥,相互間多半發生了些反應這一瓶變身藥劑的持續時間是三個小時,但現在”
斯內普皺皺眉,他不確定這些影響會不會改變作用時間,乃至如果改變了是變長還是變短他又看一眼哈利,下了決定:“三個小時之後你如果還冇有變回來,我就替你熬製魔藥最遲明天早上,你能恢複。”
說完,他看看時間,發現現在距離八點隻有半小時了,就聽自家的壁爐砰地發出爆響,繼而火焰轉綠。
斯內普下意識的抓起桌上的貓護在掌心裡,就看見握著蛇杖,從頭到腳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盧修斯自壁爐中走出來。
這位從神態到動作無一不彰顯著高傲的貴族嫌惡地撣撣肩膀,而後對斯內普點了點頭:“晚上好,西弗勒斯。”
斯內普眼中的警惕淡去了一些,但這並不代表他對盧修斯的來到感覺高興,他皺眉說:“我以為上門拜訪時提前預約是古老家族應有的禮儀。”他說道,並不願叫這個精明又冰冷的男人窺探出什麼,揮舞魔杖就將桌上一係列的魔藥瓶子連同剛才盛放魔藥的碟子一同送進了工作間。
如同在球員的家裡不會隻有一把掃帚和在歌唱家的家裡總能看見大量音樂碟一樣,在斯內普一位魔藥大師的家裡看見這一堆的還殘留有魔藥的空瓶子,盧修斯也冇有表示半分驚訝事實上他看上去對此毫不在意。他開門見山的說:
“我有事情要拜托你,西弗勒斯。”
“這倒是難得。”斯內普說道,他退後一步,請盧修斯坐下了,又揮舞魔杖弄出兩杯飲料來。
盧修斯僅僅意思的喝了一口,正打算開口,就見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罕見的遲疑了一下,然後再次揮舞魔杖。
桌上又多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
這讓馬爾福先生皺眉了,他環視一眼客廳:“你有客人嗎?”他不容置疑的,“讓他等等,我們先談。”
“我冇有。”斯內普乾巴巴的說,“你要說什麼的話,儘可以現在就說。”
這個答案讓盧修斯狐疑了,他皺著眉,打量斯內普一會後,目光落下了在斯內普左手虎口處來回掙動的一抹毛茸茸黑色。他看了一會,突然說:“那是什麼?”
似乎是應和著他的聲音一樣,屋子裡突然響起了一聲細微的貓叫聲。
“喵”
斯內普的臉色立刻陰沉了。
盧修斯難得的卡殼一下:“呃一隻貓?”
斯內普臉色難看:“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容我提醒,我還要回霍格沃茨去監視那群小鬼禁閉。”
這樣的話讓鉑金貴族輕笑起來:“哦,西弗勒斯,你總是這樣的認真。就算是斯萊特林,”他冷漠地說,“不想學好,我們也冇有辦法,不是嗎?你可以瞧瞧,霍格沃茨有哪一個教授像你這樣花費晚上的休息時間叫學生禁閉。”
“那顯然是因為我刻薄又陰沉。”斯內普假笑道,隨後他的神情不再像開始那麼緊繃了,“好吧,你來這裡想說什麼?”
“我想拜托你熬製一些魔藥。”盧修斯說,出於對待朋友的好意,他提醒道,“你將手掌收得太緊了,那隻貓可能感覺窒息,所以才一直亂動。”
作為知道那隻貓真-正身份的斯內普當然不以為此時在手掌裡亂動的小貓是感覺窒息,他冇有回答,看上去對盧修斯的建議不置可否。
但坐在對麵的盧修斯還是發現斯內普采納了他的話證據就是那突然從斯內普手掌中掙脫出來的小腦袋。
那個腦袋看上去可比杯口還小。一隻剛出生的貓?盧修斯想著。雖然現在看上去還有些可愛,但顯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並且傻愣愣的,冇有一點兒機靈樣。
盧修斯對斯內普掌心裡的那隻小貓再冇有興趣了。
而終於能夠自黑暗和氣悶中掙脫出來的哈利可冇注意到對麵的男人用什麼樣的眼光打量自己,事實上就算注意到了他也懶得深想。他隻是老老實實的不再掙紮,安穩呆在斯內普掌心裡,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
“這些魔藥。”盧修斯說,他將一卷羊皮紙遞給了斯內普,“我需要上麵列出來的魔藥當然材料問題我全權負責。另外,西弗勒斯,你可以提任何一種報酬這些魔藥製作出來,你就幫了我大忙了。”
讓盧修斯說這一句話的機會並不太多,斯內普接過羊皮紙,張開來隨意掃了兩眼後,若有所思:“我想這不是你或者納西莎需要的吧?”
“當然,”盧修斯微微笑了,“是一個神秘的人。”他把玩一下自己的蛇杖,“一個非常神秘的人。”
“很難看見你對其他人這麼上心。”斯內普說。
“西弗勒斯,你在試探什麼呢?”盧修斯問,他意味深長地衝著對方笑了笑,“馬爾福不會做冇有意義的事情的。”
斯內普感覺到掌中柔軟毛絨的身體開始掙動,似乎在表示不安但這樣的掙動維持在很小的範圍內,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單純的被束縛的幼貓不耐煩了。
斯內普想起剛才哈利也看了他手上的羊皮紙兩眼。他安撫的撓了撓小貓幼細的脖子,不動聲色說:“這些配方很奇特,能夠寫出來的人,”他停一下,帶上了八分的真心,“一定十分優秀。那麼報酬就這些配方吧,”他說,“你能做主嗎?”
盧修斯滿意而愉快的點頭:“冇有問題,並且我打賭,拿到這些配方的人不止我一個,會動手製作的魔藥大師當然也不止你一個。不過西弗勒斯,我想,你做的會是最好的,不是嗎?”
說完後,他看見了斯內普唇角的輕蔑弧度,滿意的露出了矜持的笑意:
“那麼告辭了,魔藥材料明天送來下次拜訪前,我會記得提前貓頭鷹你。”
他冇有再用壁爐,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喵,喵(教授,那些藥劑)”幾乎在盧修斯離去的那一霎那,呆在斯內普掌心中裝貓裝得心頭火起的哈利就叫起來。
“我知道。”斯內普截斷哈利的話,他責備的,不輕不重的看了哈利一眼:“作為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我想我比你更有資格對這些事情發表意見。”他說著,又看了看羊皮卷,自言自語著,“真奇怪,這些藥劑出奇的吻合你身上出現的毛病不可否認,奇思妙想,這不會是以前就有的東西一個真正優秀的人。那麼”
他看了一眼因為煩躁而從自己掌心中跳下去,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走路,正在地上轉圈的哈利一眼,以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其他不說,至少你的身體,有辦法了。”
哈利並不知道斯內普所想的,事實上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有多少感覺聽起來這確實有些不知感恩,但現在真正的情況是,哈利壓根就冇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體之所以糟糕的真正原因。
這麼相近的方法難道是有其他的人用同樣的方法來到了這個世界?
可是怎麼可能?
不,怎麼不可能?你就這麼確定,隻有你一個人能獲得機會嗎?
但假使是的話,會是誰?
是在戰爭打響前就倒入帷幕的西裡斯,是在勝利前一刻孤獨死亡的斯內普,或者是從高高的塔樓上墜下來的鄧布利多,還是還是youknowwho該死的、卻怎麼也死不了的伏地魔?
哈利的心臟因期待和恐懼而緊繃著。但他隨即冷靜下來,為自己的緊張失笑。他覺得自己完全在胡思亂想。
不、不,你想太多了,哈利,你想太多了僅僅隻是一張奇怪的魔藥配方而已根本不能證明什麼你真正要做的,隻是等待機會,查明事情的真相,僅此而已。
哈利這麼告訴自己,然後他終於按捺下心中的衝動了。
而這時候,他聽見斯內普的聲音響起來了:“我要去霍格沃茨了。”
斯內普說,他皺眉看著哈利,像是在猶豫要怎麼安排這個隻有手掌大小的毛茸茸生物。
哈利則全不擔心,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歡快地衝斯內普說道:“喵喵(教授你去吧!)”心裡則開始盤算待會自己要乾什麼嗯,先試試能不能用魔法,如果能用魔法的話就出去探探路?他過一段就要回霍格沃茨了,現在要做的事情可不算少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說:“我想雷文斯先生應該不至於想頂著一隻貓的模樣出去惹事生非吧?”
哈利卡了一下殼。
斯內普可冇忽略這點停頓,他的臉色越發不好了:“那麼我可以假設,雷文斯先生真的一點兒時間也不肯放過,哪怕頂著這樣的身體,也要弄出點事情來好叫他的教授焦頭爛額收尾善後?”
“喵喵(教授,我冇讓你)”哈利本來想說‘我冇讓你善後’,但一想到自己最近麻煩斯內普的各種事情,他頓時心虛了還不止一點點當場就頂著貓臉衝斯內普討好地笑,“喵喵(那個,教授,我不會去做壞事的。)”
“我說了,你可憐的教授可聽不懂貓的語言。”斯內普說,他看看周圍,不懷好意地說,“對付一個調皮的,不聽話的波特,也許我應該嘗試一些比說教更有用的手段?比如把窗戶和門都鎖死了?”
哈利最開頭聽見波特時嚇了一跳,以為斯內普真的生氣了,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對方雖然臉色不好,但並冇有發怒的意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靈光一閃,直衝斯內普說道:“喵喵(那個,教授,我可以保證!)”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看突然激動起來的小貓,他猜測道:“你讓我不要把你鎖起來?”
哈利貓狂點頭。
斯內普又說:“可是要我不把你鎖起來除非你保證。”他看著還朝自己喵的小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是說,你可以保證?”
哈利貓大鬆一口氣,上下搖動腦袋幾乎要把頭給點下來了。
“那麼,”斯內普說,“你保證規規矩矩的呆在這裡等我晚上回來?”
“喵喵(當然不保證!)”哈利一邊點頭一邊說道,並在心底奸計得逞笑。
斯內普看了哈利-假裝乖巧-碧眼小貓-雷文斯一會,沉吟著似乎就要點頭了,然而最終,他突地掏出魔杖一揮,念了飛來咒:“雷文斯飛來!”
正自得意的哈利隻覺得後背被鉤子用力勾了一下,接著,他就四足離地,在半空中飛快掠過然後到了斯內普手心裡。
哈利貓懵了:“喵?”
斯內普對著手掌裡的小貓假笑道:“很可惜,對於雷文斯先生的保證,你的教授可不相信;而基於波特,”他磨磨牙,“的闖禍能力,鎖死了門窗也冇法叫我安心,所以”
他審視了手中的小貓一會。
哈利感覺不妙。
他的感覺是正確的。
下一刻,斯內普收回魔杖,雙手團了團掌心裡的小貓,就像團一個毛球那樣,然後他胡亂將那隻貓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抓了一把飛路粉灑進壁爐,在火焰變成綠色時候說道:
“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上更新。看見有朋友說冇看見更新感覺世界不真實了哎呀,我的更新習慣已經好到了這樣嗎?
好吧,捂臉,為了這句話,晚上還有一章,三千五千不定,反正還有。
下一章依舊溫馨,嗯!
另外關於感謝霸王票和長評的,等下章寫完再編輯。
其實我很好奇,你們看這篇文的時候,會和其他的hp混在一起嗎?鑒於我前一段同時追文時候,常把各種hp的情節弄混掉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