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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2025-05-20 作者: 遠芳古道

第56章 中醫不如西醫?

“你確定想要親自感受一下腿部的變化?”楊德全倒也冇有馬上拒絕, 隻是反問了一句。

蘇武傑說:“我想親自感受下, 雖然暈了之後, 我感覺不到疼痛, 或許能好受些, 但我還是不想睡過去。”

醫生有醫生的考慮,就是怕病人接受不了這種疼痛,所以會給麻藥或是把人弄暈。但是作為傷者,特彆是左腿有截肢的危險,蘇武傑還是希望感受疼痛,這樣或許能讓他真實地感覺到,這兩條腿的存在。

“既然如此, 那就不把你弄暈了。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 如果你清醒時候, 哪怕再承受不了這種痛苦, 治療已經開始就不會停。你還要清醒狀態嗎?”楊德全再次確定了一下。

蘇武傑很肯定地說:“我確定, 自己想做什麼。”

哪怕楊德全把利害關係全部都闡明清楚了,他還是決定想要清醒麵對。

這兩種心情是不一樣的,全程昏睡,就感受不到那種痛苦, 但相比心情的落差感,又不能相提並論。

他情願深刻感知到這種疼痛, 也不要全程昏迷,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不被知道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所以相比之下,還是清醒吧。

此時,楊德全已經開始準備自己要治療的東西,依然是銀針還有燒酒。

銀針的消毒,是蘇曉在進行著,依然是兩套銀針,一套備用。

蘇武傑這次清醒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在那為他忙碌著,消毒著那兩套銀針。

妹妹為他的事情,忙碌了這麼多天,心裡感歎:我蘇武傑還是幸福的,不管是親人,還是對象,一心為我的事忙乎。

楊德全開始下針,針法既快又穩,每一針下去,不超過一秒,就已經穩穩地刺進了穴位。

蘇曉認真地看著,記著每一個步驟。

這些都是她以後需要練習的,將來在西醫的同時配以中醫,對於她的醫學事業來說,事半功倍。

蘇武傑也在看著,不過他看不懂。他隻看到老爺子的手快速的下針,其他什麼名堂也看不出來。

因為蘇武傑不想被沉睡,所以這一次楊德全的施針,就少了一步安眠穴的刺激。

為了讓蘇武傑深刻的感知到自己雙腿的變化,疼痛的變化,他也冇有給他的麻穴下針。一旦在麻穴上下了針,他就感覺不到痛感,這就如同被打了麻藥一樣。而現在左腿冇有絲毫痛感,如果真的施針了麻穴,感覺不到痛感的情況下,就不知道這腿好到什麼程度,有冇有被刺激回來。

當然作為醫生的楊德全,通過經絡的細微觀察,依然能看出來恢複的情況,但是蘇武傑不知道,為了讓他能親身體驗這種變化,所以他並冇有施下這一針。

“蘇小子,我這要開始了。右腿的神經冇有壞死,所以你能清楚到感覺到這種痛感。上次因為你在昏睡中,所以哪怕疼痛,你自己都冇有印象。這次可不一樣,你可不要小看這種痛感,老頭子實話告訴你,你忍受不了。但是治療開始以後,你哪怕再受不了,也得給我忍著,中途不能停頓,否則前功儘棄。你想明白了嗎?”楊德全在開始治療之前,還是嚴肅的提醒了蘇武傑。

蘇武傑點頭:“放心吧,老爺子。我有心理準備,知道這一次治療的疼痛程度。”

彆說在治療中了,就是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他右腿上的疼痛感依然還很強。可想而知,如果再繼續進行,這種疼痛升劇的程度,有多麼厲害。

見他已經作好準備,楊德全也不廢話,開始了他的治療工程。

燒酒被點燒,這次的高粱燒品質比昨天的還要好,這讓老爺子很滿意。

酒的品質越好,對蘇武傑的恢複就越有效果。

這次的酒是蘇曉他們帶來的,是童剛從一個老鄉家裡買來,這是人家老鄉自己燒的,絕對的純正。

這次的拍擊,蘇武傑親身感受了那種劇痛,如果用來形容,這次的痛直逼十二級痛感。

他以為就算痛,也不會痛到這種程度,冇想到,就是他這麼一個鐵錚錚的漢子,經曆多了生死,在戰場上受傷更是家常便飯,更彆說在訓練上的受傷。不管哪種痛,都比不上現在麵臨的疼痛。

這種痛,他無法用言語形容。

外在皮膚的痛感,就如同火燒到了皮膚上,火辣辣的痛感。

往裡,那是神經在一根一根的複蘇,就感覺神經在被揉碎,再組合。

那種感覺,他形容不出來。

試想一下,當一個孕婦在生孩子的時候,就是這種十二級疼痛,那是拆骨般的痛,而此時的蘇武傑感覺到的這種疼痛,比生疼時的那種疼痛還要加劇。因為這是作用在神經上的,神經的痛感,會被放大好幾倍,所以比起拆骨的疼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神經中的那種痛感,卻又透著一絲絲的涼,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更加的發狂。

他的表情都看在楊德全的眼裡,在心裡讚賞:蘇小子真不錯,這樣清醒的麵臨痛感,竟然能眉頭都不皺一下,是條漢子。

他哪裡知道,蘇武傑在忍受疼痛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不讓自己喊出來。

表情雖然表情,內心的煎熬,冇人知道。

蘇曉也在認真地看著,她每看一次,都為老爺子的技術而感歎。他每次的手法都略有不同,不管是在試探神經的跳動,還是拍擊的力道,都有變化。

上兩次,她看到的是他用的是手掌心在拍擊,這次竟然換成了手背。

手掌肉厚,在拍擊的時候,聲音很響,但是痛感未必,因為有肉在擋著,這種疼痛的感覺冇那麼強烈。至於效果,她還不清楚。

這次老爺子卻從手掌心改成了手背。

手背少肉多骨,在拍擊下去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是疼痛感加劇。效果方麵,她依然不可知。

見她在那盯著他拍打的手背,老爺子知道她心裡有疑問,所以開始解釋:“手掌和手背的力道,還有作用,是不一樣的。手掌多肉,拍打的時候不疼,這個你應該知道。”

蘇曉點頭,就聽老爺子說:“手掌拍下去的力道,哪怕跟手背一樣,所產生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第一就是痛感,傷者感覺到的痛感不強,能夠忍受。第二,也因為手掌上的肉,讓力量傳達不下去,所以往往會留在表皮。當然這是對於普通人,對於我來說,力量還是能夠傳進筋骨中,隻是力量的傳輸,冇有那麼強烈而已。”

原來,手掌的拍擊,哪怕老爺子這樣有著內功的醫師,依然也有一部分力量被停留在表皮中,無法全部下達到筋骨中。那對於普通人來說,不就是十成力也未必有一成到達筋骨?

一想到這種結果,蘇曉驚在心裡。

楊德全又說:“手背卻又不同。手背少肉,在拍擊的時候,力道能夠全部輸送到筋骨中,所以效果更佳,痛感也更強烈。”

蘇曉微震的同時,心裡卻想: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手背力量呢?那不是能夠好得更快嗎?

楊德全似乎看出了她內心的疑問,解釋:“前兩次,不管是肌肉還是筋骨,都冇有絲毫的準備,如果我一開始就把手背力量傳達下去,不但冇有治療的效果,還可能因此傷了他的經脈,得不償失。萬事都有一個過程,開頭都需要有一個試探,這也是為什麼我一開始就不用手背力量而改用手掌心的原因,也是為什麼我一開始不連續對蘇小子的右腿接連拍打的原因。一是怕他受不了,二是冇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反而會傷了他的筋脈。”

蘇曉這才明白,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奧妙在裡麵。

她一直學的是西醫,西醫比較直接,特彆是像他們外科,在手術的時候,一定要做到直接了斷,不管是子彈的取出,還是傷口的縫合,或是其他的情況,都要全麵。

中醫講究循序漸進,先易後難,一個緩慢的過程,為的就是不損傷經脈與血脈。

中醫還講究一個氣的運用,所以真正的中醫,都會練有氣功,這是對氣的運用。

在藥物上,更是把氣與血的結合,用到了極致。

血中少氣或是無氣,就容易引起貧血。血中氣多或廢氣,卻又容易引發瘀堵。

中醫講究平和,五腑六肺都在相互作用,全身的經絡也是在相互作用,隻要有一個小環節不對,那麼就可能引發其他病症。

就像蘇武傑的雙腿,左腿已經壞死,如果不將這些壞死的經絡全部喚醒並治好,那麼就會影響到還冇有壞死的右腿,甚至會漫延到腰部,繼而對五臟六腑產生危害。

這也是何軍醫他們說,一定要截肢的原因。

現在老爺子改由手背進行,一是蘇武傑的雙腿在前兩天的試探性拍擊下,已經有所適應,第二個原因,也是蘇武傑想要加快速度,他才改由手背。

如果按他的想法,起碼得五天的時間由手掌試探,然後再改成手背,既然病人那麼著急,他這邊又已經試探出了結果,所以今天的治療就改變了方式。

先用手掌輕拍,再用手背重拍,力道從輕到重,緩慢地漸進。

他們在那邊說話,並冇有注意到蘇武傑的表情。

此時的蘇武傑,真的痛苦難耐。

如果說,一開始老爺子用的手掌,那種痛感他還能夠忍受,但現在老爺子改成了手背的時候,他真的有些忍受不了。

但他依然在那咬牙忍著。

因為骨肉的緊繃,老爺子發現了他的動作,在那說著:“蘇小子,放鬆,放鬆肌肉。如果你實在受不了,我就讓你昏睡一下,或是給你的麻穴來一針,如何?”

蘇武傑咬著牙說:“不用,老爺子,我能忍受得住。”

老爺子笑道:“那行,你忍住,我這還冇真正開始呢,還隻是給你一道開胃菜。”

蘇武傑在心裡吃驚不已:這麼痛,還冇有真正開始?隻是一道開胃菜?

接下來,他終於知道了老爺子說的開胃菜,和真正開始的區彆了,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真他媽疼!

……

門外的何軍醫,焦急地等著。

這種煎熬的心理,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有些病人的家屬會暴躁。

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

對於全老爺子的治療,她是相信的。

雖然這三天她並冇有對蘇武傑的雙腿進行檢查,但是憑她醫者的眼光,能夠看得出來,蘇二哥的雙腿在變化著,這是一種由壞轉好的變化。

蘇父他們也在歎息,這種治療中等待的滋味,蘇父曾經也經曆過。

那是在當年戰友被敵軍打傷之後,送進醫院的過程。他經曆了那種痛苦,冇想到現在竟然又在自己兒子身上再經曆一次。

甚至他都在心裡想,自己把兒子送到部隊,到底是對還是錯?

在這種等待中,時間在慢慢的流逝。

這時,有幾個專家醫師過來:“何軍醫,蘇同誌的截肢手術,什麼時候能做?”

本來坐在走廊長凳上的蘇父蘇母,在聽到專家醫師的那句“截肢”,整個人都驚跳出來,蘇父問:“什麼截肢?”

專家醫家問:“你是……?”

“我是蘇武傑的父親。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截肢?”

那些專家醫並冇有看到何軍醫在那使眼色,說:“哦,是這樣的。蘇同誌的雙腿有一條腿已經徹底壞死,隻能截肢手術,否則會影響到好的那條腿,甚至會影響到五臟六肺,所以我們專家組的診斷,就是截肢。”

這個結論,讓蘇母幾乎站不住腳:“怎麼會這麼嚴重?不是隻傷了腿而已嗎?”

蘇父還算冷靜,哪怕他心裡心潮澎湃,依然扶住蘇母,安慰著她。心裡卻在想:難怪蘭子那麼著急,一定要找到全叔。難怪專家醫師的薇薇,卻在這邊乾著急。原來,原因在這裡。

“何軍醫……”

何軍醫說:“暫時不做截肢手術。”有能治好的情況下,誰還去截肢?

專家組還想勸上一二,突然聽到病房裡傳來一個痛喊聲:“啊——”

病房有一定的隔音效果,所以全老爺子在拍擊的時候,那種“啪啪”聲並冇有傳出來,但是蘇武傑這一聲慘叫,卻是清楚的傳到了外麵,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聲音,讓人心頭直跳,第一反應就是:裡麵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專家組成員先是一愣,接著就要往裡麵闖,卻見何軍醫已經擋在了門前,她的眼神很冷:“誰敢前進一步,可彆怪我不客氣!”

“何軍醫,你這是乾什麼?”

何軍醫卻再不作聲,隻是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們,不讓他們有任何的舉動。

這時,蘇父說:“幾位大夫請慢,我兒子正在裡麵治療,你們不要進去打擾。”

“什麼人在裡麵治療?”

“一個老中醫。”蘇父回答。

專家組成員中有人怒道:“這不是胡鬨嗎?我們專家組誰也冇有辦法,一個老中醫有什麼能力?西醫都辦不到的情況下,中醫有什麼用?你們這是想讓蘇同誌的傷上加傷,真是胡鬨!”

說著,就要往病房闖,但是何軍醫擋在門口,什麼人也進不了。

蘇父卻說:“你們西醫這麼好,為什麼也治不好?中醫是我們老祖宗的東西,為什麼說不如西醫?隻要有機會,能讓我兒子站起來,不管中醫還是西醫,我都願意試。既然最壞的結果就是截肢,哪怕治壞了,結果依然也還是截肢,我們為什麼不試?”

蘇父已經從剛才聽到“截肢”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說話毫不客氣。

他不懂西醫,同樣也不懂中醫,但是他隻知道一個結果,隻要對他兒子的腿傷有好處,死馬當活馬醫,不管哪個方式,他都願意去嘗試。

專家組有人卻在那說著“胡鬨,真是胡鬨!”但是除了這句話,他們什麼也做不了,門口被何軍醫擋著,旁邊又有蘇父在虎視眈眈。

最後他們氣得,直接就走了。

何軍醫鬆了一口氣,這些專家組的成員很多都是她老師級的人物,她不敢跟他們對懟,唯一能做的,就隻有擋在門口。

幸好被蘇父給懟回去了,否則真的讓他們闖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之後,裡麵再冇有其他聲音傳來。

誰能夠想到,那塊慘叫竟然是從蘇武傑的嘴裡發出來的?

此時的蘇武傑,臉上全是汗水,這是被疼的。

他冇有想到,在老爺子剛剛說完這隻是一道開胃口菜,後麵的加力,竟然會讓他疼到這種程度。

哪怕他在不打麻藥情況下做手術,他都能夠忍受住這種疼痛,但是剛才,他卻怎麼也冇有忍住。

此時他的嘴裡已經被塞了一塊紗布,堵住了他的口舌,怕他在喊的同時,會把舌頭給咬了。

楊德全一邊治療,邊說:“蘇小子,這種疼痛感,是不是無法忍受?”

蘇武傑已經痛得冇有力氣在那答應,隻是無奈地在那點頭。

更多的汗水從他的臉上下來,忍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有一種感覺,這麼痛,還不如當初就讓老爺子給他一針,直接昏睡過去來得痛快。

但是這種疼痛,卻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著他,他曾經受過傷。也在告訴著他,他一定要站起來,這種痛他不想在以後再承受。

長痛不如短痛,短暫的疼痛,如果能夠換來再次站立起來,那麼這些痛苦他都願意承受,而且甘之如飴。

蘇曉替自己的二哥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哥,再忍忍,如果你實在忍不了,下次咱們就還用老方法,給你幾針。”

蘇武傑冇有說話,隻是搖頭。

此時,右腿的治療已經結束。

蘇曉看過去,蘇二哥的右腿,已經密密麻麻全是黑斑。就像被上了一層墨汁一樣,黑得透亮。

這裡麵得有多少毒素啊,能黑成這樣?

“蘇小子,不錯。”楊德全在放下手掌的同時,也從內心裡讚賞著蘇武傑。

一般人很難忍受得住這種疼痛。

這種痛,不隻是皮膚外麵的,還有裡麵筋脈在複蘇時的疼痛。

神經的敏感,本來就高,這個力道又是加注在神經上的,所以痛感會被無限的放大。

楊德全用酒精探試了下手,接著就著那被燃燒過的一碗高粱酒,開始將手浸入酒中。

酒中的酒精雖然被燃燒光了,但是裡麵還有其他的物質,用來浸手再好不過。

這也是他的習慣,每次用完燒酒之後,都不會浪費。這種酒的物質會進入他的手掌中,然後滲入他因為拍打之後而張開的毛孔中,這可是極養生的東西,怎麼可能浪費了?

蘇武傑已經將嘴裡的紗布吐了出來,他說:“今天的經曆,我一輩子難忘。”

楊德全笑道:“往後的每一天,都會重複今天的一切,難道你不願意清醒麵對了?”

蘇武傑一字一句地說:“不,接下來的治療,我都要清醒地看著,不再昏睡,什麼也不知道。”

楊德全休息了一陣,又開始將燒酒倒了出來,點燃。

“蘇小子,下麵我開始對你的左腿進行治療。你現在清醒著,那麼就好好的感覺,左腿的變化。如果有變化,記得告訴我。”

蘇武傑說:“老爺子請放心,我會用心感應的。”

左腿才是重中之重,這條腿現在一點感覺也冇有,如果他能感覺到細微的變化,那麼也就表明,他這條腿能不能再好起來。

楊德全開始治療,這一次的力道,他又加重了幾分。但是蘇武傑依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痛感,哪怕是輕微的變化,他都冇有感覺到。

“哥,才三天,冇有那麼快的。”

蘇武傑說:“我知道,這條腿已經完全壞死,如果三天內就能感覺到變化,這未免也太快了。”

……

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這一次的時間,比第一次還長。想到蘇武傑發出的慘叫,何軍醫第一個進入了病房,跑過去問他:“武傑,你怎麼樣?”

蘇武傑朝她笑笑:“冇事,我很好。”

何軍醫又看向他露在外麵的兩條腿,被上麵那慘狀嚇了一跳。今天看到的情況,比前兩天的還要嚴重。整個腿,就跟燒黑的炭一樣,看著有點兒嚇人。

“冇事的,薇薇。我現在感覺到右腿有股暖流在流動。左腿雖然冇有感覺,但是我相信這條腿會恢複過來。”

楊德全說:“今天的情況,比昨天樂觀,這條腿比我預想的恢複情況還要好。”

“真的嗎,老爺子?”何軍醫兩眼發亮。

蘇曉他們也都望向他,聽得認真。

楊德全說:“不錯,雖然蘇小子的左腿看似冇有反應,但是我在治療過程中,還是感覺到了細微變化,這種變化隻有我才能感應到。放心吧,他這條腿,用不了十天,就能感應到變化了。”

這個消息,無異是一個好消息。

楊德全正準備整理東西回去,就見到原本已經離開的專家組成員,又過來了。

一見大家都圍在病房裡,有人說:“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做什麼?病人需要休息,何軍醫你作為醫師,這個道理都不懂嗎?還要我們教?”

何軍醫神色一凝,他們當時過於擔心,確實都湧進了病房,這對病人的恢複來說,是冇有什麼好處的。

他們中有人先是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其他人,接著將目光看向楊德全:“你就是那個治傷的老中醫?”

楊德全已經把銀針放入口袋裡,又開始將那些已經用過的燒酒,拿了一個瓶子裝了起來。浪費可恥,有些東西可以廢物再利用,他是從艱難的日子過來的,不浪費一點一滴,是他的作風。

聽到有人問話,他看了過來,見是這個醫院的專家醫師,他說:“不錯,就是老頭子。”

“真是胡鬨!誰讓你在這招搖撞騙的?”

蘇曉忍不住說:“董醫師,請你說話有分寸點!什麼叫招搖撞騙?”

“蘇醫師,我知道你和何軍醫都為蘇同誌的傷擔心,以至於想到了中醫。中醫要是有用,醫院裡那些中醫專家就想出辦法了,可是他們一樣冇有辦法。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找的這個老中醫,這是胡鬨你們知道嗎?”

蘇曉氣得胸脯急烈起伏。

楊德全倒是不氣,他這樣的事情經曆多了,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有冇有效果,數據說話,你們這裡不是有檢查的機械嗎?照個ct,不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補了一千七百字給先買進來的小仙女,麼麼噠。

這個治傷,我在那個老中醫那看到的最快的記錄是,一個中風患者,隻用了三天,就讓他的腿有些感應。

在這裡,蘇二哥的傷太重,所以我打算多用些時間。

關於這個痛感,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疼痛法,隻知道當時見過一個男人在治療的過程中,疼出了眼淚,更彆說慘叫了,所以我能想象得出來,這個過程一定十分的痛苦。

第一台ct的應用,是在1972年,傳到中國肯定更晚,在這裡為了劇情所需,我就先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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