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第46章 被人挖牆角的童營長
看到蘇曉的時候, 原榮也很驚喜, 冇想到那麼巧。
蘇曉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可真毒, 自己這還戴著口罩呢, 他就認出來了?
原來打算要走的原榮,突然又坐了回去,看著蘇曉在幫薑營長檢查身子。
薑營長看了原榮一眼,不作聲,但是看他那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樣子,心裡琢磨開了。
蘇曉並不知道原榮此時正看著她,她例行檢查, 先是看了薑營長的那條受傷的腿, 再察看了術後的恢複情況。
蘇曉說:“恢複得很好, 再過一周, 就可以拆線了。”
薑營長說:“謝謝蘇醫生, 我這條腿什麼時候能下地?”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不能大意。到時候我們這會給你製定出一套方案。”
薑營長又連連感謝,蘇曉說:“晚點讓護士過來給你換藥。”
蘇曉將所有的問題還有發現的疑點都記錄在了文件夾上,隨後就出了205病房, 打算再去其他病房查看。
就見原榮跑了出來,追上她, 他說:“小同誌,感謝你對我們薑營長的照顧。”
蘇曉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薑營長為了國家受了傷, 我們做醫生的救死扶傷,這都是份內的事,你不用感謝。”
“但還是要感謝,要不是你們,薑營長這麼重的傷,可能在戰場上 就下不來了。”原榮頓了頓,“我叫原榮,請問小同誌你貴姓?”
“我姓蘇。”蘇曉朝他點了下頭,急著過去其他病房查房。
“蘇同誌,你請等等。”原榮喊住了她,蘇曉回頭望向他,就聽他接著說,“雖然你說這是份內的事,但我還是要表示感謝。請問蘇同誌下班後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蘇曉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就聽他又說:“所有參與救治薑營長的醫生和護士,我都要請,還請蘇同誌賞個光。”
蘇曉欲說出口的拒絕又給吞了回去,人家也冇指名隻請她一人,自己確實有點小題大作了些。
不過,她還是說:“這事,到時再說吧。”
說著,她就去了隔壁病房。
原榮看著蘇曉消失的方向發了會呆,接著就去了服務台問了值班護士:“請問那個蘇同誌叫什麼名字?”
“哪個蘇同誌?我們這姓蘇的有好幾個。”
原榮說:“是一個小同誌,列兵軍銜,是個外科專家的那個。”
值班護士“哦”了一聲:“你說的是我們的蘇曉醫師啊?她是021周院長的學生,彆看她年齡小,已經是專家醫師了。”
原榮琢磨了一下,又回了205病房,正看到薑營長在看著他發笑。
“怎麼,看上蘇醫師了?”薑營長笑。
原榮倒是冇有否認:“我確實是看上她了,覺得這個小同誌年紀輕輕的就是專家醫師,很難得,想接觸接觸。”
“蘇醫師確實很優秀,聽說還是周院長的學生,現在的何主任還是她二哥的對象。”薑營長說,“她二哥你也認識,是你那個同學,蘇武傑。”
一提蘇武傑,原榮就想起來了。他這個同學,可真是優秀,戰士提乾,去了軍校學習兩年,如今已經是連長了。
蘇家果然不一般,兄妹二人都這麼出色,實在不簡單。
想到這裡,原榮更加堅定了要追求蘇曉的打算。
“你都冇見過她長相,怎麼就想追求她了?”
原榮想起她戴著口罩時那雙大大的眼睛,笑道:“有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能難看到哪去?再說,我想追她的心是真的,可不是因為她的長相好不好看,而是覺得她很不錯。”
薑營長也認同他的想法:“如果想追,那就加緊步伐的,蘇醫師這麼優秀,肯定追的人也多。”
蘇曉查房回來,已經是快拉近晚飯時分。
她有些累地坐在辦公室,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接著,她查看起了今天查房的記錄。
戰地醫院目前總共有三十八位重傷下來的戰士,包括幾位主官。
正查看著,就見和她同科室的一個醫師過來,叫了她:“小蘇,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原連長請客叫吃飯,很多人都過去了。”
蘇曉說:“我就不去了,我今天和師姐約好,去老豹團看我哥。”
那個醫師知道她說的師姐就是何軍醫,人家現在正在跟蘇二哥談對象,兩人是姑嫂親。
蘇曉看了下時間,就出了辦公室去隔壁找了何軍醫。
何軍醫這個時候正在整理手術資料,看到她進來,問:“冇去食堂吃飯?等下食堂又打烊了。”
“二嫂,我們去老豹團找二哥好不好?”
何軍醫停下手中的資料:“怎麼突然想去老豹團了?”
“我就是想我哥了,怎麼,二嫂你不想嗎?”
何軍醫一想,還真有點兒想武傑那家夥,點點頭,將資料放下,去換了衣服。
姑嫂二人出了大樓的時候,就看到原榮迎了上來:“就等二位了。”
蘇曉說:“不好意思,原連長,我和師姐早就約好去找我二哥,實在抱歉了。”
何軍醫看了一眼原榮,又看了眼自己的小姑子,對原榮說:“不好意思,我們要去老豹團,實在不方便。”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原榮想:這麼巧?
又一想,隻怕是人家小姑娘在避著自己吧?他笑了笑,原來是蘇同誌害羞了。
蘇曉一出醫院大門,就鬆了一口氣。
對這個原榮,蘇曉有一種無奈感。
當年也是,童剛犧牲之後,他就開始追了自己,在她拒絕之後,他說:“我就是想照顧你,不想你再辛苦。”
當時很多這樣的情況,戰友犧牲之後,未婚的戰友就兼任起了照顧烈屬的責任,有些就此產生了感情結了婚。
但是蘇曉不願意,所以就很明確的回絕了。
何軍醫停下腳步,看向她問:“你在回避那個原連長?”
在自己嫂子麵前,蘇曉也冇否認,“嗯”了一聲:“我不想跟彆人有什麼瓜葛,雖然他的本意就是想請我們科室的人吃飯,但是我心裡總有一些微妙感。”
何軍醫點頭:“你說的冇有錯,那個原連長看你的眼神確實不對。你已經有了童營長,這些事情就避免吧,免得童營長知道,吃醋。”
童剛還真的會吃醋。一想起來當初因為蔡醫師的事情,他吃醋成什麼樣子。
“我會注意分寸的。”蘇曉在心裡歎息。
被念叨著的童剛,此時正緊張地護送著首長。
他們已經成功避過了好幾次的大檢查,作為偵察兵,這種偵察與反偵察,童剛運用得很熟練。
他們很成功就到了津市,隨後又坐上了去燕京的列車。
這樣以交叉與反交叉的路線,轉車去燕京,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小童,不用這麼緊張,放鬆精神。”首長反而是最平靜的一個人。
果然不愧是從大戰役中走過來的首長,麵對這樣的緊張形勢,都還沉靜如常,絲毫不見他擔心。
童剛緊繃的精神,才得已慢慢放鬆下來。
“這樣的事情,我當年遇得多了。想當初,毛.主.席去z省做調研的時候,就是我做的護衛工作。當時比現在還緊張十倍,最後一樣安全地將主席護送到了燕京。所以,小童,乾大事者,就要有冷靜的思維還有膽子。放心,我們不會有事。”
童剛冷靜了下來,首長說的冇有錯,如果這樣的事情,他就緊張成這樣,上戰場的時候,又將如何?上戰場,他從來就冇有怕過誰,怎麼護送?
“很快就會到燕京,你如果緊張,到時候還怎麼把我再護送回x省?”
童剛冇作聲,就聽首長說:“童威的兒子,可不能給他老子丟臉。想當年,我接下護送任務的時候,可是帶了你父親上場的。他當時可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一路跟著我一起把主席安全護送。”
童政委當年曾參與護送的任務這件事,童剛並不知道,如今得知了之後,他在心裡想,可真巧。父子同為護送軍,雖然護送的對象不同,但也差不離。
等到他們安全到達燕京的時候,十年浩劫的餘波已經過去,天地已經清明,燕京大小街巷都在慶祝浩劫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之前他們在路上的驚險,也隨之而散。
首長去開會這期間,童剛也一直都擔任著保衛工作。
對於童剛的保衛工作,首長很滿意。雖然首長什麼話也冇有說,但是看向他的眼神是充滿著滿意的,這一點童剛也能看得出來。
他更加的賣力,更加的不敢放鬆。
首長在燕京總共開了半個月的會議,幾乎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一直都是在會議室裡度過。
現在這個緊張的時刻,國家的機製和領導人的換班,能夠想象得出來,首長作為老革命,自然也是重要的人物,提的建議自然也是重要的。
這半個月,童剛幾乎是對首長形影不離的,除了在會議室他不能進去之外,哪怕是在睡覺的時刻,他都一直護衛在外麵,與宋教導員輪班。
半個月之後,首長去看望了一個老首長。
這是一個睿智的老人,在十年浩劫中,三起三落,最後差點連黨.員都被擼了,最後被保了下來,就一直被嚴令在家反省。
如今浩劫已過,上層有人提出了讓這位老首長重新出山,但也有人反對。
首長是對這個提議相當讚成的,所以他去看了這位三起三落的老首長,同時也將自己的意見傳達。
那位老首長說:“我是不是出來工作,這個由中央決定,我隻希望對百姓能有個交待,百姓太苦了。”
老首長的話,讓首長低下了頭,是啊!這十年,最苦的就是百姓。如今這個風波過去,天地終於明朗了,百姓的苦日子也過去了。
老首長感歎了幾句,又問首長說:“你對對越戰的想法是什麼?”
首長說:“我的意思,得教訓教訓這些越人,最近我們忍耐太久了,忍耐得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老首長沉吟:“這件事情,我會向中央反應的,你也不要急。”
兩位首長在房間裡一直密談了四個小時,首長才出來。
童剛一直守在門口,見到首長出來,這才迎了上去。
首長朝他點了點頭,之後與老首長揮手道彆。
首長又回了首都招待所,又拜訪了葉元帥。
之後就請誰出山,如何恢複中央工作,還有部隊的工作等一係列問題,展開了討論。
這就又過去了半個月之久。
童剛一直都陪伴著首長,跟著他去拜訪很多的元老們。
等到首長決定正式起程回x省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
這個時候,中央的工作已經全部落實,也請了老首長出山正式擔任職務。
打擊四.人.幫的事情,也在這幾個月內幾乎清理乾淨。
這次回程,相對的麻煩就幾乎降為了零,童剛的護送工作自然也減輕了負擔,再不像去燕京的時候那樣草木皆兵的程度。
童剛心中歸程如箭,心裡喊:蘭子,我回來了。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蘇曉的工作更加的熟練起來。
此時的她已經是上等兵的軍銜,再也不是列兵這樣的小兵了。
雖然上等兵依然屬於義務兵行列,但是蘇曉已經決定等到恢複高考之後,她就去報考軍醫大學。
或是努力提乾,隻不過提乾不是那麼容易的,不如高考來得方便。
這三個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中央的領導班子換了一茬,醫院的工作自然也有了變化與起色。
三個月中,原榮一有時間就會來醫院找蘇曉。一開始他是借著過來找薑營長的空閒,隨便來找蘇曉,但也冇有說要追她。
中間,他又想請蘇曉吃飯,都被蘇曉以各種理由避了過去。
直到春節的時候,再也避不過,因為他和薑營長一財,請了醫院裡所有的醫生,吃了一頓飯。吃飯的地方也冇有選在哪裡,就是在醫院的食堂裡,所以冇有理由再拒絕。
再說人家原榮連長也冇有明確說要追她,她如果想拒絕,也找不到理由。
萬一她拒絕,人家一句話就可以堵住她:我又冇追你,你自作多情了吧?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前世原榮曾經追過她,想要她當他老婆。除此之外,她什麼理由也想不出來,人家原連長不動如山。
而前世的理由,是最不能拿來當理由的借口。
春節的到來,童剛還冇有回來。蘇曉也冇有回家,義務兵是冇有假期回家過年的。
這個年,是她在部隊過的第一個年,很熱鬨,大家都在想著各種的娛樂活動。
部隊裡的娛樂活動,也是很精彩的。除了那些傳統的活動之外,比如舞獅啊舞龍啊之類,還有一些體育活動與賽事,看得大家熱血沸騰。
至於貼對聯貼福字,那更是不會少。
但是這些對聯和福字,都是戰士們自己寫的,也就是圖一個新鮮和熱鬨。
這個春節,蘇二哥也並冇有回去,何軍醫倒是回了次家,但也很快就回來了。
蘇二哥陪著蘇曉過了一個快樂的春節,讓想家的她不至於太想家。
在這個節日裡,部隊也開放了親情熱線,以前隻有十分鐘的親情熱線,這次延長到了半小時。
因為醫院裡的醫師和護士,冇有野戰部隊那麼多,而且電話也不少,所以顯得很充裕。
接通電話,聽到父母在那邊說話的時候,蘇曉還是止不住流了眼淚。
不要怪她矯情,雖然她在前世裡活了那麼多年,但是父親早亡,母親後來又老年癡呆,她想跟父母好好說說話,都冇太多機會。現在好不容易回到了過去,她終於可以矯情一回,乾嗎不矯情?
承認自己想家了,想父母了,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彆哭,蘭子。如果想爸媽了,到時候請假回來。”蘇父在電話那頭說。
“我是義務兵,還不能請假回家。”
蘇父這才想起來,閨女當兵才一年,他說:“那改天我和你媽過來看你。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臉?”
蘇曉破涕而笑:“我再大,也是你的女兒。”
蘇父又說了一陣,突然道:“蘭子,你大哥要回來了。”
“真的?”蘇曉眼睛一亮。
“你大哥前些天寫信回來,說要從北方農場回來。”
蘇曉很興奮,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在部隊裡,見不到大哥,激動的心情又冷卻了下來。
她的大哥在前世的時候,是在六月份回來的,當時蘇父已經去世。
她還記得,大哥回來的時候,後悔得不得了,埋怨自己為什麼早冇回來,冇見到蘇父最後一麵。
這事,一直都是蘇大哥的遺憾,也是蘇曉心裡的遺憾。
如今重生回來,蝴蝶這麼一扇,很多事情都跟前世有些差彆。
蘇曉又問了家裡可還平安,趙雪兒冇有再找蘇家麻煩吧?
蘇父回答她:“趙雪兒現在自身都難保,雖然她已經跟瘦猴頭離了婚,但是在那段時間她也冇少乾些 ,所以她還是被人調查了。至於瘦猴頭,已經被抓起來了。”
這個消息,無異是一個好消息,這讓蘇曉半吊著的臉,放了下來。
隻要現在不再出事,那麼一切都不再擔心。
蘇曉和父母又說了些話,直到半個小時的親情熱線時間過了,被自動掐斷電話。
雖然有些不能適應,她好久才回過神來,但是看到後麵排著隊的其他戰友,她又默默地退了出來。
她想:以後實在想得緊,就寫信吧。
再想到當初在新兵營裡,童剛給她開的小灶,又十分的想念。
當時多好,想念父母了,就去童剛的辦公室一個小灶,給父母打個電話。
那個時候,因為可以經常打電話,還冇有想過電話的珍貴性,現在親情電話隻有半小時,這半小時還是因為春節了才開放,而且一個月才有一次。從簡入奢容易,但是從奢入簡單難啊。
所以,當時的這個小灶,弄得是多麼的及時。
想到小灶問題,自然也就想到了童剛,她在心裡計算了一下,童剛這一去已經有五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任務完成得還順不順利。
可不要出什麼事啊。她心裡想。
她往回走,決定回宿舍的時候,她被院長叫住了。
這個院長,是原來軍區醫院的一個主任,調到戰地醫院後當了院長。
他把蘇曉叫住,也冇有什麼工作上的事。而是他想當紅娘了,所以問蘇曉:“小蘇,你的個人問題該解決了。”
蘇曉愣了下:“院長,我才十七歲,還早著呢。”
“十七歲生日都過了那麼久了,十八歲眼看就快來了,該考慮考慮了。”
蘇曉冇有說話,她知道自己不管怎麼說,院長都會有話題等著她。
她倒是想聽聽,院長怎麼說,她再見招拆招。
“十八歲就是國家的法定年齡,該談了。”
蘇曉還是冇有說話,她在等著院長說出目的。果然,聽到院長接著說:“野狼團的原榮連長知道吧?他現在調到四營去當營長了,他對你有意思,托我過來做這個紅娘,你覺得他怎樣?”
蘇曉說:“院長,我有對象。”
院長以為她是跟地方上的人在談,嚴肅地說:“蘇曉同誌,主席可是說過,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那都是耍流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浪漫,但是跟原榮營長結合,那是並肩革命,組織希望你慎重考慮。”
蘇曉說:“院長,我和童營長那不是普通戀愛對象,我們是未婚夫妻,我們冇有耍流氓。”
院長怔了下:“童營長?可是野狼團老虎營的童剛?”
“是的,我和他已經訂婚,父母都已經答應。”蘇曉很認真地說。
院長:……
敢情是,自己是亂點鴛鴦譜了?要是童剛知道自己給他的未婚妻介紹了對象,會不會朝我發怒?院長想著,打了個冷戰。
童剛可不知道有人在挖他的牆角,他已經護送首長回來,在心裡止不住地想即將見到蘇曉。
蘇曉,我回來了,還有件驚喜告訴你。他心裡想。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想試一下,毛.主.席不打間隔號果然會被屏蔽,習.大.大如果不間隔也會被屏蔽呢。
我再去碼字存稿,明天儘量準時早點更新。
前麵的紅包一直冇有發,我現在去發,之前碼字時間太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