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無比可怕的真相
秋去春來。
往日那些轟動的事情,在光陰的流逝下,逐漸歸於沉寂。
這大半年過來,楚寒昭的心情並不美妙,終究是丟了麵子。
但一切都已過去,隨著春季論劍再次擊敗沈重,事實擺在明麵:
自己的選擇正確無比,那陳真人即使法術再強,又關劍道什麼事,也教不好劍道天才,沈重就是例子。
倒是有聽到過說法,什麼勝敗根本不重要,簡直是可笑至極。
顯而意見,是那陳真人自知教不好弟子,因此提出這個說法,來迷惑所有人。
不用去聽課都知道他會說什麼:
‘雖然被本院師教的你們論劍水平節節下降,但根本不重要,大家的眼光不要放在這上麵,你們的鬥戰能力在提升才是最重要。’
但凡稍微有點智慧,都不可能相信他這套說辭。
可就是有那麼無比龐大的一批人信了,隻能說世人皆愚鈍,一個個都被灌了迷魂湯。
楚寒昭像是今天這般獨自在院堂的時候,偶爾也會生出‘眾修皆醉我獨醒'的感慨。
倒是沈重等人也勸慰過自己:說陳院師是個隨和的人,並且他們已經詢問過,讓自己完全可以正常去聽課,院師不會怪罪。
這群人啊,被教的鬥戰水準節節下降,還想拉自己下水,真是......
顯然是要果斷拒絕,不然就和他們一樣不斷變差。
更有可能,陳真人自知這樣下去不行,因此想要讓自己過去聽課撐起場麵。
不然教的弟子論劍場上越來越不行,顯然會很難看。
還得是要自己這位劍道大天才撐場麵。
楚寒昭從儲物袋拿出一葫蘆酒,美滋滋喝了一口。
若是陳真人親自來請自己去聽課,那到底要不要去?
不去的話,多少有些得罪這位真人,去的話又浪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
不知道葉院師什麼時候回來,現在的劍道院,真的是烏煙瘴氣。
再這樣下去——
這一刻,楚寒昭腦海驀然劃過一個湧上心頭的想法,似閃電劃破黑暗的天幕,隱隱看到了一個真相。
一個無比可怕的真相。
手指不由自主的握住劍,甚至因用力而微微顫動,眼眸明亮和震愕交錯。
越想越是,不會有錯。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腦海徹底清晰起來:
劍道院常年壓著其它五院,因此引起有些院大人物的不滿,從而想要改變這個局麵。
於是趁著葉院師離開之際,派出對劍道略通一二的符法院陳平真人,過來帶劍道院新幾屆,乃至下屆,下下屆的弟子。
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將劍道院弟子帶進坑裡,這也是為什麼要提出勝敗不重要,全都是迷惑人的手段。
這是一個來自其他院的陰謀!
涉及到的應該不止是符法院,煉器院必然也是有參與,石夷和陳平的這一戰,根本就是一個早有預謀的幌子。
石夷故意落敗提高陳真人的名望,以致能讓他安穩坐在院師之位,消除所有人質疑。
包括同樣來自煉器院的李尋仙說出的陳真人強出他十倍,乃至符法院藏經閣大駐守李長春說出的陳平天資比肩白素大真人......
這一切都聯係起來了,都是同一個目的。
此事怕是涉及到真君級的謀劃,石夷雖是劍道天驕,可畢竟是煉器院雷神院首的關門弟子。
若是真的被他們的陰謀達成,劍道院這幾屆好苗子就全部毀了,劍道院的地位也就逐漸下降,甚至被其他院壓過一頭。
“原來是這樣。”
想清楚這一切,楚寒昭感到寒毛聳立。
心中瞬間生出衝動去告訴大家,去揭開這個可怕的真相,但腳步剛邁出便停下。
根本行不通。
如此莽撞的去揭露,不會有人相信,甚至自己都會被當成墜魔之人,關押進大牢,永墜黑暗。
墜魔!
對了,兩百年前的六院大真人的墜魔事件,聽聞陳真人就是在那次事件之後,成為符法院之後的抗鼎之修。
那次,會不會同樣是一個驚天陰謀。
這種敢對劍道院下手的陰謀,背後該是站著何等龐然大物,自身這樣一個築基修士,一個六院新屆弟子,冒然揭露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不要說直麵真君,根本走不到那一步,陳真人收拾自己都是綽綽有餘。
楚寒昭的額頭滑落下一抹冷汗,時間緩緩流逝,握劍的手心不知不覺同樣滿是汗。
他想了很多,比如找劍道院的大人物揭露,但對方真的值得信任嗎?
萬一是另一位隱藏的陳真人,那自己同樣將死無葬身之地,即使不是外院隱藏在劍道院的奸細,也未必能相信自己。
這麼做,隻會打草驚蛇。
如今能夠相信的,隻有葉院師,葉院師身上的寧折不彎的正直劍修氣息,絕不會有問題。
其師尊更是陸真君,定能阻止這一次陰謀。
現在要做的,就是隱藏好自己,往後行事需小心再小心,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然後,等著葉院師歸來。
“終究還是實力太低!”
他歎息一聲,感到深深的無奈。
若是自身已是元嬰大真人,哪容得陳真人在劍道院搬弄是非,直接將人逐出去。
即使是到結丹境,也有著應對之策。
既然需要用這些手段,顯而易見,陳真人這些人的背後,還不足以隻手遮天,不然根本用不到陰謀。
可如今自己才是築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的伎倆步步蠶食劍道院,什麼都做不了。
思慮過深的楚寒昭,不由感到有一些疲憊,恍恍惚惚的返回屋子打了個盹。
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踏踏踏………………
格外清晰。
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楚寒昭心神莫名有些緊張,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朝著自己的屋子走過來。
下一瞬,咯吱——
屋們被推開,一道身影邁步踏進。
陳真人!
楚寒昭腦海掠過這個念頭,耳邊已經傳進對方冷漠的聲音:“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雙席卷著魔氣翻滾的手——
“不”
楚寒昭猛然驚醒,大口的呼吸,額頭滑落下冷汗。
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屋門也冇有被打開。
原來僅僅是一個夢。
夢裡的陳真人,實在是太過可怕。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