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緣滅緣起
墳墓震蕩,蛇影綽綽。
短短數息,勝負已分出結果。
綠蛇尊者的蛇尾卷起鴉魔道場僅剩的餘孽,拖出墳墓:“倒是讓本尊者一通好找,你死的不會痛快。
尤凝眼眸充滿絕望,近乎無聲的朝著四周喊道:“師尊,您還活著嗎,還請幫幫我,幫幫弟子。”
綠衣尊者放聲大笑:“本尊者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癡人說夢,你那狗屁師尊還想活著是不可能的,能被他拚掉一尊脈主,都算是踩到狗屎運。”
蛇尾微微用力,女修便已被掐得隻剩嗚咽聲:
“我不想死,師尊,若是您還活著,幫幫弟子吧。”
“張嘴就知道求救,喊破天也冇人能幫得了你,本尊者會要讓你在痛苦中死去……………”
當時,場間驀然響起一聲歎息。
龍宮之內,盤坐著道人早已恢複本來麵目,聽到女修的聲音,腦海在這一刻莫名浮現出—————
昔年於天麟修真界,進攻千裡墳場之時,往生幻境之中那個無助的少女。
耳畔仿佛再次回蕩起她的聲音:
“誰能幫幫我......”
“我不想死,有人能幫幫我嗎......”
幻境之中自己的名號恰好是烏鴉道人,同樣有著墳墓和妖蛇,罷了,倒是也有幾分緣分。
神識控製向冰宮——
“誰?”
綠蛇尊者神識掃向四周,“藏頭露尾,給本尊者滾出來。”
師尊!
的確是師尊的聲音!
尤凝臉色大喜,就知道師尊冇事,自己的靠山仍然在:“綠蛇女,你死定了。”
場間驟然變得寒冷,墳墓一側牆壁驟然伸出一隻冰雕巨手,抓住蛇尾。
冰霜如蜘蛛網般蔓延而上。
綠衣女修睜著不敢相信的眼眸,被瞬間徹底冰封,拖進裂開的冰宮通道之內。
尤凝連忙跟上,隻覺渾身都是一冷,通道的身後,瞬息之間被冰層重新閉合。
下一瞬,她的身形被一股寒流席卷著消失在通道。
再次出現,已是來到堂皇富麗,靈氣濃鬱的龍宮之內,卻是冇有見到道人。
隻見眼前留著一枚玉簡。
尤凝拿起來查看一眼,發現是龍宮的陣法控製手段,這是.......
忙朝著四周問道:“師尊,為什麼不願意見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空間傳回餘音:“正魔不兩立。”
聽到道人的聲音,女修慌亂的內心略微穩定下來:“哦,那我轉到正道可不可以?”
“晚了。”
“那我該如何做?”
“你若是能夠做到身在魔道,心存正道,或許將來有著緣分。”
道人的聲音,逐漸遠去。
“師尊你要去哪裡?”
“斬魔,你我無緣,換個稱呼。”
道人的聲音,徹底遠去。
“我一定能做到,不會讓您失望。”
女修暗暗發下誓言。
如此強橫堪比脈主級的師尊,自己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心中又有著些好奇,不知道師尊究竟長什麼樣子,這麼多年來都是不曾見過。
一定是豐神俊逸,超凡脫俗,絕世風姿。
“小綠死了。”
屍山之巔,巨大的骷髏頭雙眼噴出黑色火焰。
黑熊護法感知到脈主的憤怒,連忙問候:“究竟誰敢殺她?”
骷髏頭冇有回話,幸好先讓千魂老魔探探底,果然如此,對方不可能是什麼鴉道人。
低眸看向護法:“黑熊,你冇事的話,不要下山。”
“是。”
黑熊護法心中生出萬分詫異,脈主這話的意思,自身這樣一尊近結丹後期修為的大魔,下山都有可能隨時身死。
修真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恐怖。
從記事起,都是聞所未聞,連脈主都需要忌憚的敵人,又究竟是誰?
轉念一想,包括千魂老魔在內,前麵短短幾年,已經死掉十幾尊百魔,難以不令人膽顫心驚,人人自危。
這一年,黑熊謹慎行事,時不時探聽著外界的消息,卻是與想象之中的不同,外麵風平浪靜。
自從歧龍河的那一戰,到現在過去三年,除了前往追殺鴉魔道場餘孽的綠蛇女魔被殺之外,冇有再出現第二尊百魔的身死。
但更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北漠某地。
坐落著一座大型坊市,叫做赤魔坊市,名字取自統領方圓數千裡的赤魔洞洞主。
坊市之內,穿著各異的人流熙熙攘攘而過,其中有著一家路邊茶水鋪,坐落著不少修士在閒談和互相打探著消息。
鋪子門口,懸著一句刀口舔血的話:“出得起價錢,諸魔皆可斬。”
端的是狂言!
眾修隻知道鋪主姓陳,大家都叫他掌櫃,去歲來到這座坊市。
敢做這般刀口舔血的營生,顯然有著不俗的實力,修為具體不詳,當不下於紫府後期。
隻出手過一次,殺的是大名鼎鼎的嗜血狂刀。
“諸魔皆可斬,好大的口氣。”
有刀客落座,對著其中一個稻草人傀儡叫上一壺酒,打開喝上一口。
隨後看向坐鎮鋪子,操控一眾稻草人的管事,是一名樣貌還算出眾的坤修:“你家鋪主,真有著這樣的實力?”
“自然。”
坤修眼眸劃過回憶,仿佛再次回到去歲,懷著試試看的想法走進鋪子。
當時的鋪子,僅僅站著幾具低階稻草人,冇有多少客流和人氣,場景甚至令人感到些恐怖。
當走進鋪子後院,卻是一切都變得明亮起來,院堂之內,是一名氣質出塵的青年。
直覺感到,找對人了。
落座,青年坐於對麵,清晰記得當時他的話語:
“看你的年紀也有百餘歲出頭了,這一百多年來,總有一些人,或是有一些事,讓你心生不滿和怨恨,或許你也想過要把他們殺掉,不過你不敢,也可能是做不到。”
青年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現在,你隻要給出點錢財,我就可以替你去殺掉他。”
自己要殺的人叫做嗜血狂刀,紫府中期修為,生性凶殘,昔日自家隻因姐姐已有定下的夫君,不肯做其小妾,就被全家殺光。
隻剩僥幸逃跑的自己,這麼多年過來,冇有一日不想著報此血海深仇,奈何天資有限,紫府境更是難如登天。
看不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