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一課：修仙本質
一個多月時間轉眼即過。
用安素真的說法，修仙時一次打坐都不止這點時間，境界越高，時間耗費越多。
現在是她按照龐扈凡人的時間觀來陪同，不然這一個多月對她而言轉眼就過。
龐扈卻是頗有一種小時候期待春遊的那種期待感。
他來到此世已經八百多年了，一開始不知道也就罷了，自從知道這個世界是修仙世界，他所思所想都是成為修仙者。
中間不知道多少謀劃，多少布局，多少次希望與失望，待到如今，終於真個要開始修仙了。
這種感覺真是難以對外人描述。
在這一個多月時間裡，安素真並冇有給他講解任何修行方麵的東西，按其說法，她自己都學藝不精，講也講不明白，若現在說了反倒讓龐扈有了類似知見障一樣的阻礙。
反倒是教部的修士是專門領取相關任務的，他們就擅長這些，反正就一個多月了，就給他們教導好了。
龐扈也冇什麼意見，幾百年都等過來了，他也不在乎這幾十天而已。
這一個多月裡，安素真其實倒也儘職儘責，除了有築基期修士的有主山脈，以及五大金丹的主脈，彆的區域基本上都帶龐扈走了個遍。
從安素真的講解中，龐扈知曉了五行宗的大體構架。
從職能上來說一共分為了六部，分彆是巡部，教部，材部，工部，鬥部，以及妖部。
六部之間並無上下級關係，不過安素真隱約提及妖部最強也最高級。
從上下級來分，分彆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韓當就是親傳弟子入門，不過所有的“弟子”都是練氣期，一旦抵達築基期，並且構築了第一個術式後，就可以分得一個山脈自成一體，這就是長老階，安陽泰就是長老階，韓當其實也可以算是長老階，不過他才入築基，還冇有自立山脈。
長老之後則是五大金丹真人，分立五大主脈，是為五行宗真正也最強的底蘊。
至於更上……
安素真也不知曉了，傳說在五大主脈之中有一座隱藏起來不為外人所見所知的核心山峰，上麵住著更高層次的太上長老。
但是不光是安素真冇見過，她父親入門一千多年來也從冇見過，甚至連提都未曾提及過。
不管是否真有這個太上長老，這其實就是實力劃分權柄，十分符合龐扈所推演出來的偉力歸於自身的權柄模板。
至於六部的職能，巡部負責巡邏從最外端山門到五行山脈群的一切土地，若有任務分派，也會巡邏近仙區域。
教部除了教育弟子的職能以外，還兼有研究職能。
材部則是靈石礦脈挖掘，各種靈植種植，珍惜奇獸捕獲等等。
工部負責煉製修仙所需器具，法器，包括了各種消耗型丹藥也都是工部煉製。
鬥部負責五行宗對外戰鬥事宜，也負責每百年與其餘三大魁首仙門的仙道較量。
至於妖部……安素真卻冇多說，似乎顧忌重重，隻說了妖部不是他目前可知。
這些都是安素真這一個多月來帶他遊曆，確認，以及告知的事項。
還有就是關於純血與非純血的問題了……
所謂的純血其實最初並不是指祖上有修仙者的凡人家族，他們還冇資格叫做純血家族呢。
真正的純血，是指父母皆是築基期及以上等級的修仙者，由此誕生出來的嬰孩。
據說每一個純血都是真正的天生靈根者，最起碼都是四靈根，偶爾還會有地靈根誕生，這才是最初的純血來由。
但是越是高級的修仙者，其誕生子嗣的概率越低，那怕用了輔助術式都是如此，其誕生的稀有概率甚至比外界凡人裡出現高階靈根還要低。
這一直都是各個仙門的核心研究課題。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居住於宗門內的凡人家族自稱是純血家族，因為他們中子嗣誕生靈根的概率十倍甚至數十倍於外界，宗門裡充斥了大量這些家族的子弟。
外門弟子名額幾乎成了他們的保留地。
這自然引發了宗門內非純血修士的厭惡與敵意，但是在基數足夠大時，也有部分“純血家族”裡出現了築基期修士。
“到得現在，純血家族的修士已經有十一名築基期修士，練氣期至少占據了一半還多，道兵更是有八成是他們的子弟。”
安素真頗為忌憚的道：“我父親常為之歎息，說尾大不掉，更說這是種禍極深，說起來，我父親其實也算是純血家族出生呢。”
龐扈不置可否，不過他也再次明確了自己這個修仙名額，真的會帶來巨大的惡意。
雖然他並不在意，說白了，這些自稱純血家族的玩意，和前世什麼黃帶子，通天紋一般可笑，嘴癮都算不上，這那裡是炫耀，這是自尋死路啊，如安陽泰所說，種禍深深。
就如此，一個多月時間很快過去，今日，龐扈在安素真的帶領下來到了外門山峰之巔，在這裡已經有數百人默默等在廣場上了。
真正的外門弟子隻有五十人，其餘人基本上都是這些外門弟子的家人或者奴仆。
五十個名額，除了龐扈，四十九人都是所謂的純血家族。
龐扈看著廣場上的數百人，隨著他的到來，本來喧嘩的廣場忽然鴉雀無聲，那種排斥的敵意甚至肉眼可見。
越是如此，龐扈心中越是樂得很。
這群傻X玩意，他們真的不理解“偉力歸於自身”的意義，以及“你可以不尊重我，你必須要尊重力量”的意思嗎？
他自己自然是凡人，冇有這力量，但是五十個外門名額，四十九個純血家族，而且這四十九個純血家族還對唯一的非純血家族外門弟子展現了敵意。
嗬嗬……要不了解一下，多少個練氣期弟子可以對抗一名築基期？
或者他們合起來可以威脅到金丹大佬一根指頭不？
所以龐扈非常坦然，下了安素真的飛行器，徑直往廣場走去。
卻不想才走了兩步，他後衣領就被安素真抓住，然後安素真也不看他，隻是認真的看向了廣場所有的這數百人，一一記住麵容，接著才道：“我是安素真，熾陽道人安陽泰的女兒，陽炎山的弟子，天地動韓當的師妹，你們應該都認識我，而這是我陽炎山最小的弟子，我的師弟，你們可以看清楚他的麵容。”
數百人都有些騷動，但是冇人說話，冇人敢插嘴。
安素真繼續道：“我不會管你們的那些齷齪，也不會去理所謂純血的麵子與榮耀，我隻說一個……我師弟不能出事，不然，你們全都要出事。”
人群中有些小青年似乎不岔，但是還冇讓他們說話，他們身旁的長輩立刻就是拉住或者敲打了他們。
安素真滿意的點頭，這才對龐扈道：“好了，我要走了，接著每十日可休一日，休息那日你可來陽炎山。”
龐扈自是點頭。
安素真就直接駕著飛行器飛遠了。
數百人這才有了少許騷動，但是依然冇人和龐扈說話。
龐扈也樂得清靜，隨意找了一個廣場上靠邊的蒲團坐下，開始默默思索一些問題。
漸漸的，數百人都各自離去，唯剩下四十九名年輕男女，最小的約莫十五十六，最大的看起來則有二十七八。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鑼響，一寬袍白衣修真者從空而落，直接坐在了廣場台上的蒲團上。
這名修仙者麵帶微笑，看著二十來歲，隻是雙鬢微微有些白絲。
他徑直開口道：“我名步練桑，乃是負責你們十年入門的講師之一，和我一樣的講師還有五名，我們每人講課五天，循環往複，上午兩個時辰，下午兩個時辰，其餘時間自行安排，對了，這句話先說一遍……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龐扈滿臉囧色，反倒是其餘四十九名弟子都是沉靜坐著。
步練桑輕聲一笑。
他也冇用任何器具，這廣場也是極大，可是他的聲音卻清楚出現在每一個人耳邊。
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家族都有給你們講解許多常識，但是那與我無關，所以我會按照我的節奏來給你們講解我該講的一切，首先，作為凡人加入仙門後的第一課，我並不會教導給你們修仙功法，或者說你們大部分人都已經知曉的一個事實。”
“冇有修仙功法，那不過是凡人們的編造想象罷了……至少常規意義上的‘功法’，其實是並不存在的！”
其餘四十九個弟子依然不動，唯有龐扈滿臉怪誕。
冇有修仙功法……
那怎麼修仙？想象嗎？還是吃顆靈石壓壓驚？
步練桑並冇有保持什麼懸疑，他繼續說道：“所謂的修仙，其實是遵循六大仙道依序而上，靈根之類我就不多說了，那是仙道的先決條件，也即吸納天地靈氣入體，但是凡人武者塑造的偽靈根也可以吸納天地靈氣，他們的真氣同樣質變為了真元力，那他們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呢？”
“答案就是……”
“咒！”
龐扈眼神一凝，知道戲肉來了。
這才是他最渴望知曉與獲得的東西。
步練桑抬手而起，在他手掌上開始浮現出了一枚又一枚不停變化的圖形，每一枚圖形從不同角度來看形象都是不同。
這絕非三維結構，亦如龐扈所獲得的冬蟲夏草功一樣，乃是某種高位結構體在低維上的展開。
步練桑道：“要從凡人成練氣，必須要有三個核心，第一個，真元力，第二個，意念，第三個，咒，三者合一，引入靈根內，凡人本質就將蛻變質變為修仙者，一旦達成，那麼即是練氣期第一境，陽壽立增三百歲上下，而且百病不侵，肉身超凡，更有種種神通妙用，遠超過凡人的極限道兵層次不知道多少倍！”
“那麼，什麼是咒呢？”
步練桑自問自答：“不要去聽凡人們的胡亂猜想，什麼咒語，什麼法咒，什麼詛咒……不，都不是，所謂的咒，其實乃是天地萬物的本源最小單位！”
龐扈聽得似懂非懂，又有些茫然無措。
不單單是他，其餘四十九個弟子似乎也都處於同樣狀態。
他們雖然從家族裡知曉了一些修仙者的程序，規矩，秘密，但是他們的家族其實都是凡人家族，甚至這四十九人的先人都已經冇有修仙者了。
所以他們自然也都是不懂。
步練桑看著下方五十個少年少女都是茫然，他似乎非常得意和滿意，一時也冇說話，直到半晌後才輕聲道：“凡人們的想象力其實還是不錯的，比如我就看過幾本凡人所寫的修仙小說，裡麵總是出現什麼聖人啊，開天辟地啊，先天靈寶啊之類……對，就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那些小說裡的先天靈寶，其實就是咒的集合，而在我們修仙者中一般將其稱為……”
“術！”
不……
龐扈微微低頭，眼神閃爍。
他知道，這就是修仙者的真正核心與力量了。
咒，以及咒構成了術，還有更上的道！
所以……所謂的修仙者，其實是修煉的先天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