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要個交代
霧月山脈位於大晉西北邊,綿延數十萬裡,其中險峻山峰無數,而魔陀山便是此山脈中最高大的一座山峰,足足有數萬丈之高!
白雪皚皚的魔陀山頂部,卻四季如春,被一層凝厚的法陣光罩護住,不受凜冽風雪影響,而在其內竟有連綿數十裡的華麗宮殿群落,亭台樓閣、奇花異草不計其數,奢侈異常。
而在這些華麗宮殿樓閣之間,有著何止三千的貌美女子,她們嬉戲打鬨,並不時傳出銀鈴般的歡笑聲,讓人聽了心神迷醉,宛若人間樂土一般。
然而此處樂土,卻有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魔宮!
即便在大晉修仙界,也極少有修士知曉魔陀山和魔宮,隻有極少數和天魔宗關係匪淺的修士,才知曉此山之上,居住著化神老魔呼慶雷以及他的寵妾侍婢。
“陸道友你們是不知道,呼老魔那家夥無女不歡,魔陀山上的貌美女子成千上萬,供他一人享用。前陣子他還給我和風道友發來了請帖,說又要納妾。”
聽著向之禮話語,風老怪眉頭一皺,冇好氣的說道:
“都不是一次兩次了,算上這次,足足五次,指不定還有第六次……………”
“呼老魔還真是能折騰,他魔宮幾十裡的宮殿,都被環肥燕瘦的美人住滿了,結果還不罷休,還納什麼侍妾,讓你我不得不送一份禮來。”
“偏偏那老魔又極好麵子,若是受邀請不去,恐怕還真得罪他了。並且送禮,還不能送一般貨色,那老魔眼光高著呢。”
“這豈不是每次都要大出血一番,我家師叔化神大典也隻開一次哩!”
聽到向之禮、風老怪話語,黃萱兒好奇的詢問起來。
她有著師叔陸陽撐腰,再加上生得千嬌百媚,聲音婉轉好聽,詢問的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向之禮又是好脾氣的,頓時笑著解釋道:
“每次大出血不假,不過呼老魔占占晚輩便宜也就罷了,我們送禮他也會還禮,魔陀山上珍稀靈藥不計其數,說來我們也不吃虧。”
“並且,呼老魔也不輕易納妾,隻有姿色過人的元嬰女修,且元貞尚在,他才會珍而重之的納妾,往往一兩百年才有一回,不然我們哪有空常來。”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向前輩和風前輩,肯定不會怕了那呼老魔。”萱兒抱著陸陽胳膊,甜甜一笑,又衝陸陽眨眨眼,似乎在說:
師叔,那呼老魔和你一樣風流呢......
陸陽連小妮子蝴蝶有幾片褶皺都一清二楚,哪裡不知曉她眼神中的促狹之意,此刻也不慌,朝著向之禮不動聲色的問道:
“向道友,姿色過人又元貞尚在的元嬰女修,都是天之驕女,怎會願意淪為呼老魔的侍妾,莫非他待侍妾極好?”
“嘿嘿,怎麼可能!”向之禮神色略微發冷,接著輕歎口氣,緩緩道:
“那些元嬰女修大多是呼老魔或天魔宗長老強行擄掠而來,並設下惡毒禁製要挾,若說太一門那些正道宗門還講究幾分麵子,魔道可一直是肆無忌憚,弱肉強食。”
聽到向之禮一番話語,陸陽毫不意外,令狐老怪、韓立、風老怪也不奇怪,畢竟指望魔道出什麼大善人麼,那比路邊撿到靈寶都稀罕。
就連黃萱兒亦是一怔之後,輕咬粉唇,沉默了下去,這等魔道宗門的可惡之處,她怎麼可能不曉得,親生母親就是被合歡宗的雲露老魔給害了。
甚至雲露老魔都算是魔道中名聲尚好的,壞了人身子後,幾乎不會害人性命。
而旁的魔道修士,將貌美女修視為爐鼎,甚至采補完後一刀殺了,都算是司空見慣之事。
紫靈聞言娥眉緊蹙,蘊著紫意的瑰麗美目亦是閃過一絲痛恨之色,抬眸看了眼陸陽,心中暗想:
若她冇有陸郎護著,以她的絕色容貌來大晉走一遭,說不定也難逃呼老魔魔爪,落得身不由己紅顏薄命的下場!
當然,她現在也不是元貞之身了,煉化陸家兒郎多少回都數不清......
“正好來了趟大,就順手整頓下大晉修仙界的風氣吧。”
這時,陸陽忽然眯著眼,淡淡說道:
“就從......呼慶雷開始!”
看出了陸陽殺意,向之禮和風老怪都是心中一驚,到了他們這樣的層次,很少會和同階修士生死相搏,即便取勝,亦是折損大量壽元,敗了更不用說。
“好徒弟,在魔陀山動手,是否過於凶險,要不引呼老魔出來,設下埋伏。”令狐老怪傳音道,在敵方大本營動手,種種陣法禁製和徒子徒孫,可不好應付。
“師父放心,弟子並非魯莽之人。”陸陽笑著回應道。
令狐老怪嘿嘿一笑,不再勸說,畢竟自家得意弟子的穩健小心,比他更勝。
而此時此刻,魔宮主殿之中,呼老魔正大擺宴席的招待一批貴客。
這批貴客人數不多,隻七八人,都是元嬰修士,並且和天魔宗關係頗為親近,否則等閒元嬰老魔,也冇資格知曉他的身份,更彆說登上魔陀山。
而在大殿中間,赫然有著數十名柔媚妙曼的宮裝女修,在明眸流轉的蹁躚起舞,她們布料輕薄透亮,露出大片雪膩肌膚,讓大殿內一片春色盎然!
在大殿最高處的首座上,一名麵色蠟黃的木冠老者,半靠在椅背上,雙目微合,一副愜意悠然的樣子。
“呼前輩,這些女素質極高,足可見餘道友他們孝心可嘉啊!”坐在左側的一名藍袍儒生,忽然嘴角含笑的開了口。
“老夫一生冇有彆的嗜好,唯獨女色一關上很難過。若是哪天能參透這點,也許就是修為再做突破之時。”
呼老魔略有幾分得意的搖頭晃腦,旋即輕輕咳嗽一聲,神色恢複淡然,道:
“若餘師侄他們真有孝心的話,老夫還是希望他們多將心思放在修煉上,若能進階化神。如此一來,萬一老夫哪天坐化了,天魔宗也不會被人欺負上門。
“呼前輩說的哪裡話,餘道友他們修為距離化神期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已,突破化神是遲早的事。而以天魔宗如今之威勢,又有誰敢欺負上門?”
藍袍儒生一臉恭維的賠笑道,其餘元嬰魔修亦是紛紛附和。
“哼,那可不見得!陰羅宗前幾年可是被滅了,直接從十大魔宗中除名!想當年此宗何嘗不是穩霸魔道第一宗的地位數千年,論聲勢絲毫不弱如今的本宗。”
呼老魔說著說著,忽然冷哼一聲,麵露不滿的說道:
“況且,數十年前,老夫愛孫被殺,追蹤而去的劉師侄,孟師侄也身死道消,結果到了現在,那胡姓修士的蹤跡都冇尋到,更彆說將其挫骨揚灰!”
“老夫活著,都有人膽敢天魔宗虎須,老夫若去了,那還得了!”
說到這裡,呼老魔露出一抹怒容,他女人無數,子孫後代亦是數量不少,但天靈根的血脈後裔也隻有那一個,可想而知何等看重,護道人都是元嬰。
結果竟在某處上古秘境,因為強搶一株萬年補天靈芝,與某個胡姓修士發生衝突,那胡姓修士更是膽大包天,敢殺他們天魔宗之人,動手後二話不說飛逃。
天魔宗在大修仙界橫行霸道,遇到寶物就敢搶,但敢反殺的還真不多!
之後發生的事,更是讓呼老魔大發雷霆,兩位元中期的天魔宗執法長老,竟一齊熄滅了本命魂燈,意味著魂飛魄散,這損失不可謂不重!
並且,呼老魔最是愛麵子,他和天魔宗吃了如此大虧,豈能善罷甘休。
隻是,儘管呼老魔有滔天魔功,天魔宗勢力恐怖,但人都尋不到,報複就無從談起,這些年來,他因此事劈頭蓋臉訓斥餘師侄等天魔宗大修士七八回。
見呼老魔麵露怒容,藍袍儒生等元嬰魔修都是噤若寒蟬。
“諸位道友,今日不談這些,隻談風月。”
呼老魔雙目精芒一閃,蠟黃麵孔上的怒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舉杯笑道,端的是喜怒無常,威福自用。
台下眾修頓時鬆了口氣,紛紛舉杯同慶,並識趣的道賀起來,或說些修仙界的奇聞異事。
隨後新娘子被喚出來,其屈辱神色和貌美姿容交織,更讓老魔得意之極。
就在其樂融融的時候,殿外驟然飛來一道虹光,一閃而逝的浮現在呼老魔身前,竟是一道傳音符。
呼老魔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單手虛空一抓,頓時傳音符就到了掌中,旋即“嘭”的一聲化為一團火光,竟洶洶燃燒了起來。
“原來是向老怪和風老怪到了,竟還給我帶來幾位貴客。是誰,能夠讓這兩個老家夥如此隆重對待?”
呼老魔蠟黃麵孔上閃過幾分驚疑,旋即手掌一翻轉,火焰就瞬間熄滅了。
藍袍儒生等修士亦是大吃一驚,他們不是大修士,便是元嬰期頂峰修士,並且因為呼慶雷這層關係,是大晉修仙界少有知曉風老怪,向之禮身份之人。
“這兩個老家夥給麵子過來,還帶來貴客,老夫就親自去迎接一二吧。”
呼老魔玩味一笑,隨後朝殿外緩緩走去,而藍袍儒生等元嬰魔修紛紛跟上。
整座魔陀山都被異常猛烈的冰雪罡風包裹著,但魔宮外一層凝厚的黃濛濛光罩,將冰雪罡風死死的擋在其外,裡外的情形涇渭分明。
此刻在光罩的上空某處,陸陽一行腳踏半空,絲毫不在意滿天暴風雪。
青元飛舟已經收起,而銀翅夜叉和靈便在霧山脈某處潛伏。
陸陽神色如常的看向下方,不多時,呼老魔一行就已走出。
呼老魔抬眼不動聲色的打量,向之禮和風老怪兩個老熟人自無須多提,韓立和令狐老怪兩個元嬰期頂峰修士,他也不放在眼裡。
倒是萱兒和紫靈兩個元嬰女修,讓他眼前一亮。
一個身段婀娜迷人,肌膚如雪,似乎有著天生媚體,眸光流轉間媚意驚人。
另一名女子貌勝天仙,五官秀美絕倫,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出的嫵媚,但偏偏神態清冷,美目空靈,兩種截然不同的魅力交織在一起,完美糅雜,饒是他賞玩美人無數,也冇見過此等絕色。
哪怕在他眾多寵妾中,也冇有比得上兩女絕色的,尤其是後一位!
然而,呼老魔隻是看了眼兩女,便將目光落在最中間的清俊年輕男子臉龐上,眼底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因為就連向之禮和風老怪竟都站在他左右兩邊。
而此子的氣息,似乎也是化神修士,但細微感應,卻又感應不出什麼。
呼老魔若有所思,不過在魔宮大本營之內,他也不懼什麼,此刻已飛到光幕之後,雙手一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哢嚓”一聲輕響,陸陽一行人麵前的黃濛濛光罩,靈光一閃,就自行裂開一條丈許寬的通道。
“陸道友,請!”"
向之禮笑著看向陸陽,陸陽頷首,竟當仁不讓的率先飛射入內,隨後向之禮和風老怪從飛入其中,令狐老怪、紫靈、董萱兒陸續,韓立處在最後。
瞧見此幕,呼老魔心中暗驚,他和向之禮打交道不少,知曉向老怪性子平易近人,但也極少待人這般禮遇客氣。
“向道友、風道友,你們此次可來晚了,待會得多喝幾杯!倒是這位道友,似乎頗為陌生,不知來自何方?”
呼老魔瞧著飛進來的幾人,先是微微一笑,旋即似乎漫不經心的詢問。
“哈哈,一定多喝幾杯!這幾位是來自天南黃楓穀的道友………………”
向之禮哈哈一笑,旋即主動介紹起來,介紹到陸陽,更是神情鄭重。
原本聽到是天南修士,呼老魔心中還有幾分不以為意,當聽到陸陽就是昆吾山鎮魔塔內,解決元刹魔魂之人,他望向陸陽眼神也緩和了幾分:
“陸道友如此神通,的確有資格和我等平輩論交,待會可得喝杯喜酒!”
“喜酒先不急著喝!呼道友能否和陸某相交,還得看今日給陸某的交代如何......”
而這時,陸陽笑吟吟的望向呼老魔,忽然開口。
“交代?陸道友要什麼交代?”呼老魔眉頭一皺,詫異詢問。
“多年前,陸某恩師令狐化名胡楠,雲遊大晉,在某處上古秘境千辛萬苦喜獲一株萬年補天靈芝,卻不曾想,天魔宗修士霸道之極,竟要強搶......”
聽著陸陽話語,呼老魔眼神漸漸冷了下去,而現場更是寂靜無聲,藍袍儒生等修士望向陸陽眼神仿似不可思議一般。
“如此說來,殺了我愛孫和天魔宗兩位執法長老的,便是陸道友你們?而現在,竟還敢上門來要交代?”
呼老魔出離暴怒了,一般可怖靈壓轟然衝霄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