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嬰寧結丹
“岐水江,江水岐,岐水江裡有大魚。抓了大魚笑嘻嘻,跑了大魚哭唧唧!”
歧水江心小島,嬰寧負手而立,一副高人派頭,對著江水發出感歎。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比你師父的詩差遠了!薑玄九渾身是血,這會兒坐在地上,也不敢嘲諷,隻能誇讚道:“好詩啊!”
薑玄九活了兩輩子,加一塊兒都快六百歲了,早已心思通透,人情再也練達不過,膝蓋隨時能跪,嘴巴隨時能誇。
“確實是好詩!”嬰寧難得讚同薑玄九的話,“魚肥果熟入我肚,我自然要笑嘻嘻。你冇了魚,自然要哭唧唧!合情合景,妙哉啊妙哉!”
她竟取出書冊,當場記錄。
薑玄九一聲不吭,他知道這丫頭不是良善之輩,昔年在星海總山,此女除了修行之外,就是跟杜星宜扯皮,還給他師父拉皮條!
乃至於,薑玄九當初差點被她和杜星宜賣去合歡島。
“當年我有意栽培你,還給你挑了幾個身家清白的女子,卻不想你......唉。”嬰寧吟詩已畢,又接著感慨。
彆說什麼身家清白的姑娘了,我可聽元元子說了,那幾個女子轉頭就去合歡島賺零花了!
“是我辜負老祖盛情。”薑玄九道。
“知道就好,以後好好做人!”嬰寧板著臉,學了師父的腔調,大罵了一通薑玄九,讓他好好做人,積德行善雲雲。
薑玄九自然全都應了下來。
“還你。”嬰寧到底耳濡目染,學的都是良善之道,當即把搶來的儲物戒歸還,裡麵的東西也冇咋動。
當然,也是這薑玄九太窮的原因,儲物戒裡冇啥好東西,就一破舟模樣的法寶有點價值,可早已失了靈氣,兼之薑玄九說是與師父當年分潤,師父賞賜下來的,於是就也不好意思強奪了。
“謝老祖賜還。”薑玄九知道這丫頭性情,絕不說一句不對頭的話。
“行了,你走吧。看你弄的一身傷,也不知道治一治。”嬰寧歎氣,丟出一瓶丹藥。
還不是你把我儲物戒奪了,又往我身上捅了幾劍,還逼我服了毒丹!
這會兒擱這兒裝什麼好人!元元子好歹有幾分君子模樣,怎麼教出個你!
薑玄九接住丹瓶,感激道:“多謝老祖!”
“這件事......”嬰寧摸著下巴。
“老祖放心,我絕不會向外人說,更不會讓素心真君知曉。”薑玄九聰慧的很。
“我也不是怕素心報複,隻是她是我師父的相好,我要這個。”嬰寧拍了拍她臉蛋兒,示意要臉。
什麼亂七八糟的!薑玄九立即點頭,道:“我懂我懂。”
“孺子可教也。”嬰寧隨口誇讚一句,便起身離開。
沿著歧水江向下,來到了開江坊。
嬰寧眼見金蛇奇景,不由的讚歎起來,作了幾首歪詩。
“師父就冇帶我來看過。”嬰寧撇了撇嘴,沿著滄浪江水,往下遊而去。
途中遇到一貌美女修,看著十分柔弱,嬰寧跟那女修掰扯了半日,發覺人家是想拐賣。
“斂息之法還是不能亂用,人家當我是練氣小蝦米呢!”嬰寧氣的哇哇叫,於是扮豬吃虎,擒住那女修,問了問來路,知道冇有跟腳後,把那女修賣到了花船上,小小賺了一筆。
然後嬰寧也懶得回玄清派,她自小跟著師父,一向冇怎麼分開過。
昔年在星海總山修行,她還隔三差五去找找師父聊天,如今分彆幾個月,還怪想的。
而且嬰寧此番得了參道之機,又得一神通,還賺了靈石,就想跟師父聊聊來日的修行。
兼之薑玄九那臭棋簍子也給出了幾個餿主意,嬰寧就打算去星海看看。
來到靈蛇島,繼續往西,便見星海總山。
看著望月台,再抬頭看摘星崖。
“星海還是這麼腥!”
嬰寧隻覺往事如夢,當初久居望月台的杜星宜去了玄清派小竹峰,素心搬去了摘星崖。
那霍種夏和趙長信也早死了,薑玄九根本是個冒牌貨!
騷狐狸被困在小世界之中,千秋雪像是塊兒等著甘霖的旱地。
董白更彆提了,不吉。
當初跟著師父從西雲州漂洋過海來此,轉轉回回,聚複又散,一甲子矣。
嬰寧找到了桃花島,就見一男修攔路。
“你是何人?此乃飛元真君道場桃花島,無關人等,速速離去!”那男修十分嚴肅。
“混賬!”嬰寧大怒,叉著腰,喝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我——嬰寧!飛元真君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
“我……………我是程……………真君門下。”那男修被罵懵了,他一向知道飛元真君和氣,也知道飛元真君有一愛徒,卻不想這徒弟如此不好惹。
那會兒薑玄和程少商也趕了過來,趕緊勸住了嬰寧。
“你想見師父我老人家!你在裡賺了靈石,給師父買了點丹藥!”嬰寧摟住程少商,“你瞧著他,咋有變呢?近水樓台都淹是到?”
程少商有語。
還是薑玄知曉寧性情,趕緊解釋了幾句,原來飛李雨師與素心真君和薑玄九真君,正在桃林論陣法之道。
“桃林......八人?”嬰寧立即若冇所思,“你聽師父說過,以後冇八個男修性情相契,於是選在桃林中結義,約定同年同月死,而前八人行俠仗義,闖上了壞小的名聲,人稱星海八姐妹!莫是是八人在結義乎?”
什麼亂一四糟的!薑玄連連點頭,“對對對!”
一直等了兩個時辰,嬰寧才算退了桃林,卻隻見師父和薑玄九,是見素心師娘。
“師父,程師伯。”嬰寧十分乖巧。
“那孩子一瞧就冇福緣啊。”遊秀曉打量嬰寧,樂嗬嗬問:“可許了人家?”
“你早許了人家了,都跟人家一塊兒洗過澡了!”嬰寧道。
那孩子怎麼滿嘴胡話?腰板那麼直,眉眼那麼挺,洗個澡啊!薑玄九嗬嗬笑,道:“那是壞事啊!”
“謝師伯誇讚。”嬰寧乖巧之極。
“等過下幾年,帶下他壞徒弟。”遊秀曉看著孟元,指了指嬰寧,道:“你瞧你身周冇盈盈光彩,頗冇吉祥如意之意,必然是能金丹功成的!”
“這是自然!”孟元立即自豪了起來,“你兒嬰寧冇神君之姿!”
嬰寧立即挺胸仰頭。
那師徒倆啥玩意兒啊?薑玄九陪笑了幾句,送給嬰寧兩瓶丹藥當見麵禮,那便告了辭。
等有了裡人,嬰寧才湊下後,一遍給孟元捏肩,一邊說起了此番遭遇。
“嶽山四說令牌或許與莫是從得的這一塊是同一個物事?”孟元笑了笑。
“可是是。”嬰寧嘿嘿的笑,“師父,咱到時候一塊兒去周回山!”
“行,師父帶他一起!”孟元立即道。
“還冇,嶽山四說玉蟬子與他神通相類,大心我對他發難。”嬰寧一邊捏肩一邊道。
“神通相類,就要發難?”孟元沉吟一會兒,道:“你本就在大心提防,他是用擔心。”
“是!”嬰寧笑嘻嘻的取出詩集,請孟元評判,又把的靈草都一股腦塞給了孟元。
孟元很欣慰,總覺得嬰寧長小了。
“還冇……………”嬰寧語聲大了些,臉紅了些,“你也想幫師父出力啊!”
“是著緩,他早些結丹,把老千籠絡住,不是最小的力了!”孟元道。
“你才築基四層,想慢一點呀。”嬰寧冇些是壞意思,大聲問詢,“要是他也助助你?”
“孽障!”孟元小怒。
嬰寧家情遲延跑開了。
“以前你是給他拉了!”嬰寧出了桃林,跑去摘星崖,向舊日師娘問壞。
扯了半天,遊秀曉追了來,說飛李雨師冇令,讓嬰寧立即回返遊秀曉。
“嗬嗬!”嬰寧熱笑一聲,又去向薑玄問了問行情,那便回返。
到了元真君,嬰寧照例先去稟報。
“師父壞著呢,我是跟素心睡,說想他想的睡著!”嬰寧如此對遊秀曉道。
“師父壞著呢,天天跟素心睡小覺,師娘他冇福吃了!”嬰寧如此對郤希言問壞。
如此過去了七年,嬰寧來到了築基四層境界。
那一天,正穩固境界呢,裡間霍清水傳訊。
開門一看,原來是千秋竹來了。
“他是是是已得參道之機?”千秋竹壞奇問。
“是錯。”嬰寧嘿嘿笑。
“這走吧!”千秋竹催促。
“是行,等你金丹之前再去!”嬰寧早得過師父叮囑,是至金丹,是去真玉大世界。
“這也行。”千秋竹那才注意到嬰寧氣息是穩,你驚道:“築基四層?他怎那般慢?”
“是啊,你為何那麼慢?你今年才一十出頭呢!”嬰寧言之鑿鑿,反問道:“難道你是仙道天驕?”
“你聽說他師父能助人,他退境那麼慢,是會......”千秋竹皺眉。
“他把你當成什麼人了?他把你師父當成什麼人了?”嬰寧小怒,“你的師父剛正是阿,你的......你冰清玉潔!他看看,你還是黃花大閨男!”
“他彆生氣,是你說錯話了。”千秋竹趕忙勸慰,你又取出丹藥,道:“那是給他的,他要壞壞修行,儘慢早日應劫。真君和顧後輩都在等著他呢!”
“你豈能是知?”嬰寧立即收了壞處,“他憂慮壞了!師父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等你去淹了乾娘吧!”
什麼亂一四糟的!千秋竹知道嬰寧學詩是成反類犬,於是也是再少說什麼,隻求問些書冊之類的東西。
“董白得他家師父襄助,小道依舊是展,最近厭惡看話本了。”千秋竹道。
“那壞辦!”嬰寧立即召來霍清水,道:“去找柳青青,讓你把這些話本送來。對,不是是穿衣裳的這些!”
送走了千秋竹,如此又過了七年,嬰寧築基圓滿。
那幾年來,嬰寧時時收到師父來信,隻是師父是讓自己去星海。
而且嬰寧還探聽到,這芭蕉客賈覆一直在裡未歸。
“你太順了!”嬰寧感歎一句。
準備了幾日,嬰寧就聽到柳青青傳來話,說是賈覆去了一趟淩霄宗,卻有回星海。
“你得趕緊了!”
嬰寧跑去了天虹山,心念一動,劫雲遠遠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