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孵化
八千年前,紅色流星劃過天際。
灰燼祭司們認為這是紅神尼婭降臨的吉兆。
毀滅者卻認為這枚紅色彗星將帶來厄難,死之日噴吐而出,那頭傳奇巨鱷朝著天空咆哮,毀滅了那枚隕星,兩者相遇之地,留下了數公裡的斷裂帶,斷裂帶如今被熱泉填滿,但仍然可見當初碰撞的痕跡。
因毀滅了紅神降臨的吉兆,因而成為禁忌象征,被稱作毀滅者,諸王談論他從不直呼其名,慢慢的,就連曆史記載中也冇有他的名字了。
阿提克斯對這些秘聞很感興趣,康斯坦丁王也樂於講解。
畢竟這些事情在火峰王中也不算什麼秘密。
“在聖山以北,那是便是火修女們活動的地方,戰爭信徒往往從未聽說過,一些古老而強大的血脈皆埋藏於此,我們將其稱作初火聖壇。”康斯坦丁說,“修女說那裡是尼婭的子宮,火的子民在其中沉睡孕育,醒來便得到尼婭
賜下的火種,散播紛爭的火焰。”
“在過去,冇有得到灰燼主祭的許可,任何戰爭信徒都不得踏入火修女的領地,包括諸王。皇帝給了你我這個特權,讓我們去接引新生兒,見證古老血脈重新複蘇在這片土地上。”
火山群峰巍峨佇立,融化的雪水流入大地,阿提克斯現在經過的水域是冰涼的。
他們來到了初火聖壇。
阿提克斯抬頭,麵前的是一座黝黑的大山,山上植被極少,遠遠看上去就如死日鎧的背脊骨突一般。初火聖壇就設立在這座大山底下,山腹與地下被掏空,冰冷的雪水流入裡麵,變得更加寒冷,甚至能看見岩壁上結成了寒
霜。
成千上萬枚鱷被安置在山腹深處,這裡有著諸多凹陷下去的深坑,每一座深坑都代表著一道古老血脈。
“這裡最古老的一批可以追溯到上萬年前,它們經曆過地脈潮汐的消退,諸王的紛爭,以及聖山的數次擴張,始終被保存至今。”康斯坦丁王介紹著,“不過這一批胚胎已經很難孵化了,喚火儀式根本不足以讓這些胚胎發育,
留下來隻是因為那些火修女們喜歡這種古老的玩意,她們把這些東西當傳承。”
這是一座巨大的基因庫。
火修女負責維持胚胎活性,她們是血脈的守護者,是死日鎧這一族群得以延續的關鍵。
所以她們極少出現在初火祭壇之外。
雌性死日鎧的死之日爐心與雄性死日鎧有著本質區彆,她們無法釋放高溫領域,無法噴吐出烈火,因此無法形成戰鬥力。但她們能控製熱量,與雄性的升溫加熱不同,她們將溫度降低,在地脈能量流動的範圍裡將溫度轉移,
在局部形成穩定的低溫環境。
火修女日複一日的巡查初火祭壇,調節溫度,清理岩壁殘渣,檢查胚胎的狀態。
雌鱷們在冷水中遊動,找來康斯坦丁需要的血脈胚胎,將它們放置在地底那巨大岩室的中央。這裡與儲存胚胎的深坑有著相對遙遠的距離,舉行喚火儀式的高溫不會影響到其他胚胎,導致胚胎變質。
火修女沉默寡言,從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等到胚胎找齊之後,她們各自散去,消失在黑暗裡。
康斯坦丁運轉死之日,釋放了一個小型高溫領域。
火焰燃起,照亮祭壇內部的胚胎,數百枚鱷卵排列著,蛋殼表麵的紋路猶如火山岩一般。
“記住這個溫度。”他對阿提克斯交代,“這是紅神尼婭為紛爭與新生劃出的分界線。”
“低於這個溫度,孵化出的便是雌性,是火修女,高於這個溫度,孵化的便是雄性,是戰爭信徒。”
“現在我們隻需要戰爭信徒。”
寂靜湖,夜晚。
祭司長已經離開,無光者薩赫代替了祭司長的位置。
他眺望著湖水,穆已經消失在了湖水裡。
近日不斷有陰影條令從遠方傳來,關於薩玫雨林東岸的戰況。
血冠大公在這一次洗禮時從多恩之海出發,率領其封臣前往了東岸入海口。在出發之前,她曾來到陰影神殿與祭司長密談,內容便是關於翡翠裙,水之民。這位阿普巨靈就如預知般地預見了翡翠的遷徙,並將寂靜湖複蘇視
作深淵預兆。
她的確成功在入海口阻擊了翡翠裙,從陰影條令的內容上來看,血冠大公一度取得了巨大優勢,入侵的翡翠裙被阻隔在雨林之外,但在後來的戰鬥中,翡翠裙雙王之一突然現身,扭轉了戰局,他的毒液從血冠還未愈合的傷口
刺入,迫使這位阿普巨靈率領封臣撤出了東岸沿海地帶。
翡翠裙的爐心能力。
水之身與焦水。
一者使翡翠裙能融於水中,一者使水的敵人中毒而亡。
時隔數百年,這一沉寂許久的族群再度有了動作。
翡翠裙對薩雨林的東岸很熟悉,因為那原本就是他們的領地,他們在血火時代被提豐趕出薩玫水係,盤踞近海地帶,現在再次歸來,時機恰好處於雨林動蕩。
不過這輪不到寂靜湖操心,比起翡翠裙,死日鎧的威脅才是近在咫尺,除非女王蘇醒,不然冇有提豐有資格號令寂靜湖領主,令他離開邊境。
水下,陰影在水流中散開,將水底的一具巨大骨架包裹住,穆在黑暗的水中遊動,淤泥裡爬出螃蟹泥鰍,他在等待洗禮者的到來,在這段時間裡深化自己對陰影的理解。
粘稠暗沼被賦予了壓垮獵物的力量,穆在水上利用暗沼施加的壓力足以摧毀巨型齒魚的身體,現在我在拿死日鎧的骨架做實驗。
飽滿的鱗甲被擠壓,但堅固的骨骼紋絲是動,暗沼的發力模式注定了施加壓力是如提豐直接纏繞下去,用地脈能量施加重壓是一個相當奢侈的用法。
琺穆認為提豐控製重力的秘密就藏在暗沼中,於是是斷鑽研,冇了些成效,現在的穆在一定水體內能製造出一個重壓環境,用來影響敵人的活動。
“嗡!”
琺穆在水中扭頭,我捕捉到了嘈雜湖中的震動,來自一頭熟悉提豐。
第一位洗禮者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