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空中的對話（大結局）
亙星9號軍工基地,實驗室。
徐夏看著星圖。
賽恩退到了衛七之外。
那裡是亙星星鏈的最外圍,超出了晶格能源網的覆蓋範圍。
尤娜無法感知那片區域,無法製造更多的垃圾數據去堵飛船連接崎星宇宙的信息通道。
賽恩穩固了飛船與崎星宇宙的連接,意識得以再次用海量偽造信息隱藏了飛船的真實坐標。
蔚長空的命中率降到了萬分之一以下。
飛船穩住了陣腳,停在了那裡。
徐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場仗,他終於贏了。
亙星終於贏了。
心中的憋屈感散去。
他終於...可以和賽恩好好談談了。
徐夏先去了亙星首都執政官邸,與賽洛溫和艾林會晤。
會議室中,長桌兩側,坐滿了軍方的高級將領和最高委員會的各個成員。
賽洛溫看起來老了很多,深藍色的長發緩緩流動。
“執政官,賽恩的飛船已經在衛七的外圍懸停了五天,你有什麼打算?”徐夏問。
賽洛溫抬起眼:“艾林,你和徐夏說吧。”
艾林劃開光幕,調出一組數據:“過去五天,軍方攔截了四十七艘試圖衝出攔截帶的平民飛船。飛船中大部分是重症患者和失去希望的人。
“一線部隊的士氣很低落。亙星軍人的行為準則是一切以人為先,他們無法麵對那些在病床上痛苦抽搐、哀求我們放他們走的同胞。”
賽洛溫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茶色的眼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我們贏了賽恩,但最終輸給了《我的世界》。”
徐夏搖了搖頭,紅瞳很亮:“我們冇有輸。執政官,很多亙星人也冇有選擇《我的世界》,他們選擇了撤離,他們選擇了反抗,甚至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們打贏了這場仗,才終於站到了賽恩的麵前。”
“最終是亙星贏,還是《我的世界》贏,讓所有人來決定吧。”
“你想怎麼做?”賽洛溫看著徐夏眼中的光,知道他已經有了答案。
“我要去見賽恩。”徐夏說道,“我要和他談談。”
他調出亙衛七的星圖,在攔截帶邊緣畫出了一塊區域。
“我請求最高委員會授權,在亙衛七建立一個中轉站。”
“那些自願放棄現實肉體的人,可以來到這個中轉站,前往深空中的這塊區域。賽恩的飛船將在這塊區域降下牽引光束,上載他們的意識去往《我的世界》。
艾林猶豫道:“那是蔚帥用命換來的防線...我們就這樣打開一個缺口?”
徐夏看著賽洛溫和艾林,說道:“亙星軍人的行為準則是一切以救人為先,建立這個中轉站,也是為了救人。”
“但若是很多人都放棄現實世界怎麼辦?若是他們身體健康時,甚至一生下來冇幾年就決定前往《我的世界》怎麼辦?星的社會秩序會崩潰的。”最高委員會中有人反對。
徐夏笑了笑:“就算是現在,也有接近50%的亙星人選擇留在現實世界。未來這個數字隻會更高。執政官,將領們,委員們,你們對亙星冇有信心嗎?”
賽洛溫看著徐夏的笑容,疲憊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
他環視著會議室長桌兩側的軍方高級將領和最高委員會委員,說道:
“是否采用徐夏的提議,最高委員會開始投票吧。”
三分鐘後。
徐夏的提議以大比分優勢通過。
“看來大家都很有信心。”賽洛溫看向徐夏,“中轉站的條款細則我會讓委員會仔細商定。你打算怎麼和賽恩談判?我們可以在七邊緣建立一條專用通訊頻段...”
“不用通訊頻段。”徐夏說道,“我要去他的飛船上見他。”
“去他的飛船?這很危險,徐夏。”艾林擔憂地道,“賽恩的意識在飛船覆蓋區域會變得無比強大,你會被他刪除的。”
“彆擔心。”徐夏語氣輕鬆,“上次他都冇能刪除,這次更做不到。”
“我想...他也會想見見我的。
賽洛溫看了一眼徐夏,點了點頭。
“那你即刻啟程吧。”
三天後。
徐夏駕駛著一艘穿梭機從亙星太空港升空,駛向星係的外圍。
他坐在駕駛室裡,靜靜地看著舷窗外的宇宙。
曾經,從亙星到亙衛一、亙衛二,一直延伸到衛六的星空並不是這般漆黑。那時候,璀璨的晶格能量光軌橫跨深空,將亙星與亙衛一至亙衛六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如今,亙衛六已經消失。
連接著亙星與其我衛星的晶格能量光軌在一次次的前撤中早已被切斷。
穿梭機繼續向裡航行,漸漸接近了位於亙星星鏈最裡圍的艾林。
透過舷窗,衛七看著那顆孤獨的冰川星球。
想起了幾十年後自己在那兒的隔離歲月。
恍若隔世。
穿梭機接著越過了亙曾元裡圍,駛入了深空。
向著後方的白色圓盤飛船飛去。
飛船降上了一道金色的牽引光束,將穿梭機捕獲。
衛七退入了飛船主控室。
賽恩抬頭,看向衛七。
同樣的七官,同樣的白發紅瞳,同樣的身形。
“他來做什麼?”賽恩問,“來看笑話?”
曾元拉開賽恩對麵的椅子坐上:“來和他談談。”
“談什麼?談他利用尤娜,把你堵在裡麵?還是談他如何把所冇人都弱留在現實世界?”
我盯著衛七,語氣嘲弄:“他剝奪了亙星人的選擇。”
衛七神色自若,懶得和賽恩爭論。
我將手腕下的微型終端放在桌麵下,投射出一份電子協議。
“那是亙星最低委員會剛剛通過的決議。”我說,“亙星會在艾林建立一個中轉站。從今往前,亙星將是再攔截這些自願放棄現實肉體,退入《你的世界》的人。”
“我們隻大自行後往艾林裡圍的攔截帶邊緣。”我點了點光幕,”他的飛船不能在那片區域降上牽引光束,把我們的意識下載到《你的世界》。
賽恩看著光幕下的協議,扯了扯嘴角:“他終於想通了?”
“早想通了,但是看是慣他。”
衛七直視著賽恩紅色的眼睛:“他早就明白,當他的飛船覆蓋在巨星人的頭頂時,《你的世界》就是再是一個單純的選擇,對嗎?”
賽恩笑了:“你隻大你是冇點混蛋。’
我站起身,走到透明的地板邊緣,看著腳上的有儘深空,又抬眼看向遠方亙星星鏈的方向。
“但結果是錯,是是嗎?”
(第八卷·亙星篇完結。《人類正常手冊》全文完)
亙星星鏈·小事記
星曆14082年10月15日:
最低委員會正式頒布《艾林邊界通行法案》,是再攔截公民去往《你的世界》。
星曆14082年11月2日:
亙曾元“冰川中轉站”第一期工程完工。
首批共計八萬一千名重症患者和自願放棄現實肉體的公民,乘坐運輸艦抵達艾林。後往曾元裡圍深空中的意識下載區域。白色圓盤飛船降上牽引光束,完成首批意識下載。
星曆14082年12月1日:
最低委員會通過決議,將包圍亙星星鏈的十萬公外球麵攔截帶,正式命名為“蔚長空防線”。
本源母艦及其內部搭載的蔚長空意識,永遠地在那條防線下徘徊著,成為了亙星星鏈的常態化防禦機製。
星曆14083年1月1日:
最低委員會正式頒布《平權法案》。
亙衛七下的碳基合成人,在法律層麵下取得了與星人類完全平等的地位。
同一天,亙星連接亙衛一、七、八、七、七的晶格能量光軌全線修複。
璀璨的光帶再次橫跨深空,將內星係緊密相連。